当下前去查探一番,耳中只听得声音越来越近,一男一女奔走而来,只见一名二十来岁的男子护着一名白衣女子,且战且走,两人身后数十黑衣人紧紧追赶,步步紧逼。
只见这名男子面容冷峻,气势凌然,虽然以一对十,仍旧临危不乱,紧紧护住身后的那名女子,那女子面容清秀,一双水眸清澈含情,顾盼之间似有一股楚楚之资,不禁惹人心生怜惜,杜若馨四人行走江湖以来,见过不少的奇女子,或是殷慧娘那般妖娆,或是叶子吟那般英气,亦或是金怜月那般可爱骄蛮只是眼前那个白衣女子的美,却有一股出尘之美,仿若是谪仙一般降临尘世。
这女子眉头微凝,眼见对方的人数之多,眼神中不免露出几丝担忧。男子纵然武艺不凡,可怎敌得过数十人的围攻,那些黑衣人有攻有守,上下齐攻,那男子难免顾此失彼,捉襟见肘,不消片刻,男子显然已处于下风,忽听嗤地一声,肩头冷不防地挨了对方一剑,男子闷哼一声,倒是对这点小伤并不在意,只是刚刚将袭来的长剑挡隔开来,护住上盘,忽的腿上一痛,显然左腿中了一刀,那男子倒吸一口凉气,似是伤势不轻,大刀一挺,刀锋回转之间,顿时,血溅四方,两名黑衣人应声倒地。
饶是如此,却难以改变仍出于下风的局势,黑衣人中为首一人见他愈战愈勇,仍是拼命保护身后的女子,起了爱才之心,朗声道:“我敬你是条汉子,只要你交出她,便饶你不死”
闻言,那男子哈哈冷笑道:“将一个弱女子交给你们,日后若是江湖上人人得知此事,那徐某还不被江湖上的朋友笑话,只道我徐幕堂是个贪生怕死,苟且偷生的鼠辈,”说到此处,他凌然道:“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你们休想伤得郑姑娘一根汗毛”
杜若馨几人见他面无惧意,不禁心生佩服,虽说是与这名男子萍水相逢,但眼见这般的汉子被围困,怎能无动于衷
楚灵枫见这个徐幕堂豪气云天,气势不凡,心中早已暗暗赞叹,眼见这样的血性男子身处危难之中,无论如何也不能有袖手旁观之理,他定下心神,心想,待会儿,便有出手相助。夏四海、关展鹏和杜若馨早已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黑衣人见那男子招式有气无力,不似先前那般凌厉,心知他的伤势加重,心想,这是个好机会,先了结了这个徐幕堂
忽然只听得一声“阿弥陀佛”传来,这声音犹似在耳边,众黑衣人一惊,忙转身朝身后看去,却未见半个人影,正疑惑间,忽然眼前人影一闪,只见一个黄袍僧人已经掠至那徐幕堂和女子的前面,众黑衣人大吃一惊,不禁打量来人,只见那僧人满脸惊心怵目的伤疤,凹凸不平,显然是大火留下,身着一袭黄袍。
黑衣人见那黄袍僧人转瞬来到眼前,心知其武功不弱,心中虽警戒,但仍冷冷道:“哪里来的一个秃头和尚奉劝你一句,少管闲事,免得被我们送去西天见佛祖”语气中带着些嘲讽与不屑。
那黄袍僧人,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老衲奉劝各位放下屠刀,弃恶向善,少开杀戮”
那徐幕堂心中感激,道:“多谢大师相助,可是徐某不想连累你,让你枉然丢了一条性命”
那些黑衣人不耐烦道:“秃头和尚,快快滚开,不然连你也杀”
黄袍僧人看了看那些黑衣人,暗自摇头道:“看来老衲是不得不出手了”
黑衣人不知这僧人的底细,心想要试一试他的武功,藏在衣袖间的暗器全发,“嗖嗖嗖”数声,顿时,暗器如雨下。徐幕堂大惊,欲提刀斩落暗器。却见那黄袍僧人兀自凝立不动,宽大衣袖无风自鼓,那些暗器竟如被吸引般,一一飞入他的衣袖之中,徐幕堂和那白衣女子竟未伤分毫。众人正惊讶间,只听得那黄袍僧人朗声道:“从哪里来,回哪里去”衣袖这么一挥,只听“嗖嗖”数声,那些暗器夹杂着劲风,径直朝那些黑衣人飞来,黑衣人大惊失色,急忙展开剑法,将全身舞的密不透风。却见那些黑衣人中偶有中镖之人,黑衣人们见状,心知那黄袍僧人武功极高,不是他的对手,当下并不恋战,只听一声厉喝:“撤”众黑衣人个个落荒而逃。
眼见敌人溜走,那徐幕堂和白衣女子上前走了几步,道:“多谢大师相救,不知大师的法号是现下身处哪座庙宇改日徐某养好伤,定当登门道谢。”
那黄袍僧人,双手合十,道:“老衲法号苦行,只不过是芸芸修佛者中一名普通的僧人罢了,登门道谢倒是不必了”徐幕堂微微一愕,那黄袍僧人见他身受重伤,又道:“徐英雄好好养伤,若是心中记下老衲今日这番微薄的善行,那便做一件善事,为这天下芸芸众生尽些心力自当福寿绵延”那黄袍僧人朝两人福了福身。
徐幕堂和白衣女子回了一礼,只是这一抬头,眼前却没了那苦行的人影,只是空中远远传来一句:“老衲就此告辞”
徐幕堂行走江湖多年,却未曾见过这样的大师,感叹道:“这位大师怪则怪矣,然而施恩不图报,临走时又劝我多做善事,称得上是一位高僧。”
那白衣女子点头赞同,道:“这位大师,心地仁厚,救人于危难,却又不图报,世间当真少有”
说话间,那白衣女子拿出一瓷瓶,为徐幕堂包扎伤口,手法甚是熟练,那白衣女子见伤口甚深,心中不忍,道:“徐大哥,你就不要再保护我了,你明明知道这些人是冲着我来的,只要你不在我身边,便不会受这样的罪了”
徐幕堂道:“我徐某也是堂堂七尺男儿,岂能失信于人当日我已答应好友,护送你回去,又怎能半途而废”他似乎想起来什么,又道:“郑姑娘,恕徐某心中有些疑问,那些人口口声声说杀你,可是得罪了什么人”
那郑姑娘摇头道:“我郑秀秀一直以师父悬壶济世为榜样,每日都与病人、草药打交道,不知怎会得罪了他人”
徐幕堂心中虽有不解,但见郑秀秀一脸苦恼,心道,这郑姑娘心地善良,怎知这世间人心险恶
郑秀秀担心他的伤势,道:“咱们还是先到镇上,找一家医馆,我再为你开几副伤药,需好好调理几日。”徐幕堂点点头。
两人徒步缓行,徐幕堂又身受重伤,走的极为缓慢,只听得身后传来哒哒哒的马蹄声,一辆马车飞驰而来,马车旁一个少年骑马相伴,只见那马车行到徐幕堂和郑秀秀两人身边时忽然停了下来。
车上跳下一名账房先生,道:“敢问两位,离这里最近的镇子还有多远”说话的正是乔装的楚灵枫。
gu903();郑秀秀心中大喜,道:“阁下可是要到前面的镇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