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斗殴常常是先看情形,占了上风群殴而上;看其不好,逃之夭夭。而今,江湖纷乱刚起,尚看不出任何迹象,我若是天幻宫,亦将按兵不动。待双方打个狗血喷头,再趁势而上,岂不省时省力”
茜儿忙道:“那些大庄派中之人怎地都没了头脑若是都同你一般想法,看着不好,俱都按兵不动,那又将如何”
“死丫头脑筋怎地如此死性若是各方均按兵不动,想方设法将水搅浑便是,随后,也好趁机浑水摸鱼。嘻嘻”
司徒艳听了一愣,心道:这小小丫头心事甚是机巧,虽然听闻如烟将安庆一行说个大概,但始终难以相信一个农家女子怎会如此机灵,莫非是服食了“龙涎草”灵智大开若是如此,又怎生被老爷碰上真是怪异
待到用饭之时,司徒艳将日后行止说与众女。众女听到楚天明日便要离开此地,俱都恋恋不舍,各个一片凄愁之色。
巧玲大眼睛一看众女神情,急忙道:“各位姐姐,婢子与老爷将往浔阳而去,恐怕不久便会赶到龙王镇。几位姐姐耐心等候,婢子定会相助老爷,尽快与姐姐们相会”
茜儿忽然打了巧玲一巴掌,嗔怒道:“不知你这丫头是哪辈子修来的福分,甚么好事都轮到了你。”
“小二、老幺勿再吵闹,老爷此去,亦不会一去不返。趁老爷在此,我等姐妹好生饮上几杯,如何”如雪喊道。
“老四言之有理各位稍后,我去拿酒”慕容馥娇呼一声,立马拉着茜儿与巧玲向外跑去。
众女离愁别情,芳心自有不舍之意。借酒消愁,更是易醉,未等喝到平日的一半酒量,便各个都已神魂迷离,随即,相互搀扶,各自沉沉睡去。
翌日。
当众女醒来之际,楚天与巧玲早已不见。众女闷闷不乐,各自收拾行装,在娇面上一阵涂抹。中午时分,热闹了几日的南阳府衙便失去了欢欣,寂静得空无一人,更显得鬼气森森。
两条身影风驰电掣,肉眼难辨。如流星、如旋风般地掠过了道道山峦、片片丘陵,万千景物疾速向后倒去。春风拂面,快意入心,无尽无绝的葱翠黛绿,苍苍如玉。
自南阳府衙到柳家庄近千里之遥。楚天与巧玲疾驰之下,中午时分,已遥遥望见那片氤氲迷蒙的山庄。二人一路循着尸臭气味追踪到此,四处仔细查探之下,并未进庄,荡起身形,直奔鄱阳湖而去。
天气有些闷热,疾驰之下,巧玲已感口干舌燥。一阵阵干燥的山风吹过,疾驰而过的劲风带走了温热,亦带走了水分。巧玲呼吸有些急促,内府似要窒息,浑身香汗淋漓。但仍是咬紧牙关,提足功力,死命跟随楚天不顾一切地向前奔行。
面色胀成红色,口鼻之间呼呼地喷着热气,内府隐隐泛起阵阵撕痛。口中热气呼呼,额头冷汗簌簌而下。身形渐渐慢了下来,直至疾速飘落林中一处空地,已是趴伏在地,抽搐痉挛。
不一刻,巧玲剧烈地颤抖,面色已成紫红,嘴角溢出丝丝鲜血,浑身变得炙热如火。楚天心中一阵纠结,看着痛苦不堪,已抽搐得不成人形的巧玲,内心凄然,但眼神之中却满含坚毅之色。
不一会儿,巧玲已抽搐得翻滚起来,目眦尽裂,眼中血红,看之凄惨绝伦,令人惊骇不已。忽地,猛见巧玲娇躯剧烈地震颤几下,楚天大手疾出,已在瞬间拍上巧玲百会及气海两大穴道。浩瀚的真气倏然灌入巧玲内府,并导引巧玲体内狂猛激荡的真气归入各自经脉,运行四肢百骸。
巧玲渐渐安静下来,身体不再抽搐,慢慢舒展开来,呼吸渐趋顺畅平缓。又过了一个时辰左右,紫红的面色逐渐变成殷红。随后,又变成粉红,粉白,直至淡淡的犹如脂乳,粉光若腻,细润如脂。
楚天收回真气,看着寂静如死的巧玲,心中欣然。娇小的身子好似长高一些,娇面仍是如孩童一般稚嫩,但已隐隐浮现一丝清澈。
不知过了多久,巧玲缓缓睁开眼睛,看着闭目打坐的楚天,宝相清澈庄严。略微舒展身子,只感到体内空静如水,澄明无物。美目开阖间,再无湛然神色,但四周景物却清晰在目。巧玲一惊,再看那枝叶摆动,好似摇动如影,风过留痕。
刚想运气,意念乍起,便已倏然飘身起至半空,身躯毫无轻重之感。巧玲不由狂喜,缓缓地飘身落地。
“此时感觉如何”楚天仍是闭着双目,平静地问道。
巧玲嘻笑,娇声道:“老爷,婢子只感觉有种说不出的意境。比之前些时日,身子好似澄澈得许多。好似不用呼吸便可自由运转,而气息却绵绵不绝。”
楚天睁开双目,眼中含笑,责怪道:“若不是老爷狠心让你提足真力,拼尽全力跟随,以激发体内蕴藏的龙涎草精气,如何能有这般效果。”
巧玲虽然面上挂着喜悦,但口中却嗔怪道:“老爷一路疾奔,几乎将婢子累死,疾行一日,婢子早早便感觉难以承受,而老爷却仍是不管不顾。嘻嘻,若是将婢子累死,此行便无人陪同老爷了”
楚天轻笑,拉过巧玲,搂在怀里,温和道:“你这丫头尽想些稀奇古怪之事,真要抱着你赶路,怎会有此时境界。日后,定要勤加苦练,切不可贪图享受与舒适噫”
第362章
楚天乍看之际倒未注意,细看之下,轻笑道:“人常言:青龙白虎,夺命蚀骨。男尅妻,女尅夫看你这情形怕是将成白虎,日后要尅老爷了”
巧玲搂过虎躯,贴附在楚天怀中,娇声道:“娘亲言说,龙王镇南村的郑王氏便是白虎,一脸尅夫相。先后嫁过三个男人,而那三个男人真的俱都一命呜呼。”
楚天笑道:“你娘亲所言或许都是传说民间各种传闻林林种种,不胜枚举。但通过面相确能看出一些征兆端倪。”
巧玲一听,立时来了精神。扭动下身子,急道:“那老爷便给婢子说说如何看那尅妻、尅夫相”
楚天煞有介事地道:“尅妻、尅夫之说,自古有之譬如,面有五岳:即上额为南岳,下颏为北岳,鼻为中岳,左边颧骨为东岳,右边颧骨为西岳。若是颧骨高突、狭窄,眼窝深陷,骨骼粗大,眼下罗纹密布,便为贫穷之相。目光斜视,回头频顾,脖颈过短,发礴背突,此为之相。身体肥胖,神态端严,额有横纹,语声似男,此相更是尅夫凶相。印堂有纹,山根隔断,相貌枯瘦,额部不平,此为克夫无子之相。眼下干枯,额窄唇翻,牙齿外露,为尅夫之相。遇人即掩口媚笑,极易跟逐他人私奔。摇膝耸背,大多。眼如流星,口似朱红,未语先笑,腰肢扭动,乃是轻桃败家之人。”
巧玲听得入神,反复琢磨一阵后,认真道:“婢子相貌,是否是、轻佻、贫穷、尅夫之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