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难以测出巧玲功力究竟到了何种境界所谓先天无极,混沌未开,一旦分化,清浊立判高下。难得、难得啊”
如烟扭头,拍拍巧玲,笑道:“死丫头福缘不浅,日日偷着练功,果然一鸣惊人。呵呵,好好习练武功,为我等姐妹争口气”
巧玲内心欢喜,不由做个鬼脸,疾步向前走去。三人边说边行,见道旁一处密林,三人疾速投进林中。不久后,待三人出来之际,楚天已换上江湖中人一眼便可认出的装束。一袭宝石蓝长衫,头顶四方平定巾,腰扎镶玉丝带。莹白的面孔,如玉如幻,飘然若仙。
而如烟与巧玲亦同样恢复了本来面目。如烟娇面如雪,美得炫目,恍如仙子。白色裙装,素雅出尘。巧玲依旧是一身短打扮,只是换了一身豆绿衣衫,大眼睛隐含神光,看着更加青涩活泼。只是眉目间,少了些嘻笑,多了点深沉,恐怕与刚刚过去的血腥有关。
三人渐渐走到一处集镇。楚天凝神之下,面上顿现冷笑。随即,神色一转,便领着二女走进路旁一个不大的酒家。
三人乍进酒家,顿时将酒家照得满室生辉,各个食客已被楚天三人飘然绝尘的风姿惊得失魂。如烟已习惯了众人眼神,若无其事地要了几样小菜,三人遂自顾慢慢用饭。
周围酒桌,散坐着数个装扮不一的各色人物。其中一桌食客,各个高鼻梁,眼窝深陷,虽是农夫打扮,但太阳穴高高隆起。明眼人一看便知,当是武林人物装扮无疑。只是装作闲聊,但看神情却有些紧张,不时地向这边偷偷看上几眼。
第350章
酒家之中,并无何人大声言语,只是窃窃私语。楚天自顾用饭,待二女吃过,三人起身,结了账,便径自向镇外行去。走过一山林转角处,楚天神情一动。巧玲眼尖,见楚天神色,立刻四顾,便见山林之中隐隐约约晃动几下身影。
三人继续前行,走过一块巨大的山石,楚天冷冷一笑,拉过二女,刚刚走了几步,便听身后响起一阵啾啾的破空声。楚天神识稍动,已在无形之中发出真气,旋即,一阵金属的撞击声,紧接着,暗器叮叮落地。楚天神功护体,将射来的暗器尽皆挡在身后。巧玲先是一怔,回头看时,见几条身影快速没入林中。
巧玲看一眼楚天及如烟,小手作势欲劈。楚天微微含笑,未置可否。巧玲不由泛起孩子心性,撮口嘘气,待到光影一闪之际,小手向林中一挥。随即,便跟随楚天向前走去。
刚刚走出三步不到,便猛然听闻林中响起几声凄惨的嚎叫。顿时,林中响起一片凌乱的奔跑与呼喝声。但惨嗥声却并未停止,忽东忽西,忽前忽后,并随之出现哗啦啦的滚动声响。随即,声响渐渐远去。在听闻几声隐隐约约的惨叫后,一切归于寂静。
巧玲小脸上已看不出任何惊悸,隐隐有种幸灾乐祸之色。如烟见之,不由轻轻摇头,心道:刚刚过去两三个时辰,这丫头便已将杀人当作乐事,眉宇间仍是笑意顽皮之色,但笑意顽皮的背后,却深藏无尽的随意杀心。如烟一阵心悸,人与魔只在一念之间,若是把握不当,真是难以收拾
转过山林,道路变得开阔,官道两旁树木亦逐渐稀少。只是山石渐渐多了起来,怪石嶙峋,远远看去,山势渐趋险峻陡峭,好似一条山石堆成的狭长道路。
走过几处巨大的山石,前面赫然出现一堵山崖。但见山崖上,三个刀功斧琢般的红漆大字:落鹰峡。
楚天静静地看着“落鹰峡”几个大字,神情甚是平静。随后,微微一笑,自顾道:“落鹰峡古有落凤坡,今有落鹰峡凤雏当年求功心切,不听诸葛之言,在落凤坡中箭亡故,好似大有预兆而今落鹰峡在此,落鹰、落鹰,又怎奈我杀神”
说罢,看看如烟与巧玲,笑道:“此地虽是大有预兆,但却非指弟弟而言。看来此地仅仅是落鹰峡,并非是落神崖”
边说边眼望四周,高声喝道:“各方鼠辈,便请现身吧本杀神特来恭候各位”
话音刚落,便见山崖四周齐刷刷地涌出无数人影。仅仅片刻功夫,便将楚天三人围在当中。楚天毅然不惧,玉面含笑,徐徐转头,看向四周之人。
但看出现之人,约有三四百个少林僧人以及二百五六十个武当弟子。少林方丈慧远、慧空、慧明等赫然排在队伍之中,另外,在慧远身侧并列站着三个白须白眉的老者,看之似有百岁年纪。楚天心中一动,难道是少林三宿:静明、静无、静了三个老和尚
紧挨着少林众僧并排而列的是武当派中人,当先迎风而立的是武当掌门清虚上人及清智上人。其后是“无极旋风腿”闵洛水、“乾坤神掌”吴道生、“清虚剑”韩固,以及女弟子“潇湘无尘”杨天骄。
在场之人乍见楚天等人,俱都看得心神震颤。虽然江湖之上早有传闻,楚天神貌大变,但乍见之下,却未想到此时的楚天已变成翩翩少年,但眉目之中,却愈加迷幻,深邃无边。
再看如烟,好似十七八年纪,鲜嫩欲滴,吹弹可破,近乎水做的玉人。而看身材只到楚天腋窝的巧玲,娇小的身躯,稚嫩的娇面挂着顽皮的笑意,刚刚听闻此丫头唤作甚么“灵兽魔童”的女子,当真是年幼的女孩儿一般。
闵洛水、吴道生、杨天骄等人见到楚天几人形貌,不由看得痴了。这样貌酷似少年的人物难道便是印象中那肤色黝黑的楚天但见面目上隐隐约约的伤疤及凛然浑厚之气,方才相信自己的眼睛,此人确是楚天无疑。
“清虚剑”韩固乍然见到仇人,顿时,双目之中隐含无限的仇恨。自被楚天以封神大法锁住经脉之后,便时不时地遭受经脉逆行之苦,心中已将楚天恨之入骨。疼痛减轻之后,便日思夜想,恨不得将楚天碎尸万段。
楚天看到韩固神色,佯装未见。看看如烟与巧玲,暗中传音道:“今日恐怕不能善了,若是杀将起来,你二人尽往高处杀去,若是不敌,便伺机遁走。”
如烟神色一暗,正要说话,却被楚天制止。看着楚天坚毅的神色,如烟心中泛起阵阵悲戚与担心。多少次生离死别,如烟心中已生发出习惯性的惊悸,这场面好似刚刚经历过,恍若隔世。
楚天暗暗捏捏如烟柔荑,凝神之下,心中暗笑,遂上前几步,朗声道:“各位一向可好方丈怎不修习禅定,彻见心性,为何兴师动众,大队出游是否是专侯楚某而来,还是偶然相遇”
方丈慧远排众而出,戒疤闪着光亮,常常的银须飘洒于胸。凝注楚天许久,沉声道:“老衲久居少林,静心清修,却不料江湖血腥搅得老衲心绪不宁。我少林向来与世无争,但却遭受无妄之灾。门徒遭戮,清誉受辱,而老衲更加感叹天下黎民苍生,不得不在此与门主讨个公道”
楚天笑道:“方丈所谓公道到底为何”
慧远宣了佛号,沉声道:“楚施主所为天下之人尽知。而今屠戮我少林开封别院,并将通州别院一百六七十人尽皆杀戮,此等心性如非穷凶极恶、丧尽天良之辈,便是凡尘的魔鬼,我佛慈悲,但亦难以度化不善之人。”
gu903();“嘻嘻,老和尚一把年纪,怎地知晓少林僧众被杀便是烈阳门所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