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生离死别前的悲戚嘶鸣。
蓦地。
轰隆一声巨响,随之是咔嚓声起,客栈偏房的所有门窗都在这一声巨响中,犹如粉末激射四方。数声轻微的砰砰声过后,只不过眨眼的瞬间,便见满空的肢体,无数的黑衣碎片,零散的血雨碎肉、纷纷洒落。
失去顶棚的偏房,倏然激射出两道淡淡的虚光,一道直奔剩下的黑衣人,一道窈窕的身影,疾如流矢,闪电般向挞木蚩袭到。
身影未至,无俦的罡气便已涌到身前,劲气强猛,其势绝伦。挞木蚩正与如烟激战,听闻巨响,心头猛地一惊,刚刚看见洒落的残肢碎肉,突来的身影便到了身前。
挞木蚩不由大惊失色,晃身疾旋,却是避无可避。紧急之中,猛然聚集十二分真力,巨掌倏出,全力迎向来人。轰然一声,场中腾起一团巨大的烟尘,袭来的窈窕身影倒翻而回。而挞木蚩紧急出掌,功力已大打折扣,对掌之下,身体直线飞到三四丈远近,高大的身躯晃动了几下,口角已溢出丝丝血水。
几丈外,待身形稍微站定,素素胸腹虽然亦是起伏不定,但如仙如幻的娇躯,依然亭亭玉立,婀娜多姿,犹如九天仙子,美得难以形容。
挞木蚩早早忘却了内府受震,眼前的少女怎地与白发魔女一样娇艳,一样年轻,均好似含苞待放的蓓蕾。挞木蚩看得呆了,眼神好似失魂。
就在呆呆痴迷的当口,突然,惨嚎声骤然响起,一连串的砰砰声倏然传来。惊魂之下,眼光一瞥,不由心神大骇。
只见一条肉眼难辨的身影,犹如一缕光电,更似无形的鬼魅,已在瞬间穿过十数个大汉的身体。半空中,满是飘飞的肢体,那些带来的手下,尚来不及喊叫,便已在瞬间魂归地府。
挞木蚩这一惊可非同小可,未想到此地有如此多的高手,那仍在疾速飘动的身影,其功力已到神鬼难测之地步。
从未有过的惊骇立时袭上心头,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心念电转之际,猛地吐出一口淤血,巨掌疾速向前拍出,身体借势疾退,快得难以形容。身影倏然消失,转眼不见。
挞木蚩将将遁形之际,整个客栈,那些骠悍的大汉,在烈阳神功面前,哪里能够招架得住,眼见血雨纷飞,不由亡魂皆冒,狂呼声中,狼奔豕突,四散逃窜。
如烟与素素见此,芳心一沉,美目含煞,倏然晃身,便已加入惨烈的杀戮之中。一声声惨嗥响起,一个个头颅飞起,一蓬蓬血雨洒满天空。
巧玲与茜儿靠在已成露天的偏房之中,看着庭院中凄惨而无情的杀戮,两颗心已纠结起来。美如天仙的两位少奶,好似已无一点情感,本是嫩柔的玉手变成夺魂的利刃,疾速穿梭在血雨之中,身形飘渺、曼妙,好似彩蝶起舞。
终于,在一两声凄惨的嚎叫后,一切归于寂静。客栈院中,除了站着的几人,以及躲在客栈院墙角落里颤如筛糠的掌柜及小二,好似已无一个活人。非但没有活人,连死去之人都已无法找到一具完整的尸体。
第339章
“姐姐,感觉如何”轻柔的语声,如玉的大手轻轻抚摸着受伤的莲藕。
“没事,只是点皮外伤”如烟狂跳的芳心总算有了着落。
楚天表情沉静,看着满地的尸体及黑衣人身上绣着的骷髅图案,轻轻叹息一声。忽然,楚天似是想起某事,急道:“老七,老十至今未归,而震天、子奇等到了此时仍未传来讯息,恐有不测你速往天柱山,前去查探接应”
素素急忙答道:“老爷放心,贱妾这便前去。”说罢,深情地看一眼如烟与楚天,飘身而去,恰似脚踏祥云,犹如仙子经天。
房中。炉火腾腾,温暖如春。
茜儿与巧玲裸露着玉体,肌肤上血迹斑斑,右侧稣胸血迹殷红。茜儿别过俏脸,抬着一只手臂,有意遮挡着裸露在外、饱满高耸的双峰。明知楚天上次为自己疗伤早便看过身子,但芳心仍是砰砰直跳。
看着巧玲与茜儿伤势,楚天微感愧疚。若非自己在此行功,那怕是错开几个时辰,二女当不会受伤。天下巧合之事甚多,或许这次并不是巧合。适时出现的天山人马,以及后来的杀手堂杀手怎会同时出现。
楚天暗自思虑,与如烟一同为二女擦拭伤口。巧玲所受的伤势较重,几乎半边身子一片殷红,数不清的木屑扎进身体,密密麻麻。而茜儿仅仅在臂膀及前胸有几处伤口,但木屑却是贯入体内。亏得茜儿及时将巧玲拉开,巧玲只是身子受伤,并未伤及头部。
巧玲忍着疼痛,每次拔出的木屑都带出一股血水,娇小细嫩的身子已成了血人一般。身子裸裎袒裼在楚天面前,疼痛之际,犹感羞涩。但看楚天专注的神情,便渐渐没了羞涩,反而隐隐有种温馨与惬意。不由咬着牙,尽力忍住钻心的疼痛,小脸疼得冷汗直冒。
楚天拔出木屑,再清洗一次,便将金创药敷上。如烟为茜儿敷药完毕后,一同帮楚天为巧玲清洗伤口。清水换了一盆又一盆,最为紧要的一处伤口便是乳下肋骨,木片已快没入体内,万幸的是只有寸许长短,若是再长上两三寸,怕早已一命呜呼。
看着尚未发育完全的身子,双峰已然隆起、轮廓明显,紧紧贴附在前胸,鲜血顺着肋骨流向腰间。如烟轻轻擦拭,生怕不小心,巧玲忍不住疼痛。
茜儿静静地看着,直到此刻,芳心才渐渐宁静平缓。看着楚天细心温和的神情,与刚刚过去的残酷而血腥的杀戮,简直判若两人。任谁也想象不出,此时的楚天,怎会与凶神恶煞连在一处。
但在茜儿心中,想起楚天几乎一掌之下,便震飞了十数个黑衣人。那平静而残酷,奇诡而血腥的手段,任谁见了均要骇然失魂。血腥的场面每次流过脑际,芳心之中便震撼无比。既感到震惊,又感到惊惧,甚至是有些后怕。
直到将巧玲完全敷上金创药后,已过去两个时辰。楚天松了口气,身心顿感轻松,轻轻拍拍巧玲屁股,轻笑道:“你这丫头真是命大,那肋间的木片若是再长上两寸,你这天英星就要小命不保了”
巧玲一皱眉,好似牵动伤处,楚天急忙揉揉屁股,笑道:“亏得都是皮外伤,未曾伤及内府,将养几日便可好转,只是我等一日三餐没了着落。”
茜儿挪挪身子,轻声道:“婢子伤势不重,不妨碍走动,这两日便由我伺候老爷及少奶吧”
楚天听罢,没来由地一阵感动,看一眼如烟温和的嫩脸,遂自然地探过身子,轻轻扶弄几下茜儿的秀发,抹去俏脸上残存的血迹,温和道:“傻丫头,没你二人我与几位少奶便无法活了不成你二人好生将养,切勿担心老爷。”说罢,替茜儿掖了掖被角。
茜儿痴痴地看着楚天,如玉般的大手温暖柔和,与凶狠残忍反差巨大,昔日在山林捉弄自己的诸般情形,一时浮上脑际。此前,虽是欣慕楚天,但心中仍感到有一丝丝不安,心神不宁,表情拘谨。
gu903();此际,轻抚脸面的大手,好似春风化雨,润化心田。茜儿想着想着,不觉已是流下两行清泪,眼睛迷蒙。旋即,侧过脸去,轻轻抽泣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