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是何等惨烈。
而“追魂八卦掌”焦化及二十几个黑衣人,此时此际乍看之下已是亡魂皆冒,横亘在眼前的烈阳人马,身上不带一丝生息,冰冷得如极地寒冰。沮丧。惊恐。血腥。死亡等等意念刹时袭上心头。
血腥,对这些人来说,早已是家常便饭,但自己面临血腥之际却是另一种深切地感受,往日的刁泼。狠辣。诡异,已在这一刻变成惊惧与颓丧。
蓦然,“你等是自己授首还是徒劳挣扎”一声寒冷如冰的声音出自祁刚之口,不带一丝情感。
“哈哈哈”“追魂八卦掌”焦化一阵桀桀怪笑,吼道:“老夫的习惯中从未有自己授首二字,不知阻挡老夫的是哪位鼠辈”
“焦化,你这匹夫,如告知你名姓实是有辱我之声誉,但对即将前往地狱鬼城之人,祁刚便发发慈悲,亦算是超度你的亡魂”
“追魂八卦掌”焦化乍听之下,身形一震,狂笑道:“原来是朝廷鹰犬,老夫尚未领教你的绝学,今日便在此做一了断吧”
“奉陪”祁刚说罢,白龙刀已倏然划出一道炫目的寒芒,直向“追魂八卦掌”焦化扫去。锐风如箭而来,“追魂八卦掌”焦化骤觉有异,在刀光即将及体的瞬间,身影纵横斜飞,反手一记追魂八卦掌,在光影刀芒中,迅疾游走。
祁刚绝不迟疑,单手挥刀,在挥舞暴劈中,白龙刀似有灵性,上下翻飞,白龙一十八式已在瞬间同时挥出
白龙刀泛着森冷夺魂的光芒,在锐啸声中穿梭,疾速交错的刀芒,映出一幅令人目眩神迷的奇异景色,刀光飞掠,似来自天外,犀利而酷烈。
“追魂八卦掌”焦化疾速躲避祁刚那有招而无招的刀芒,渐渐地冷汗如注,目眦欲裂,身形如急风摆柳,闪晃如电,追魂八卦掌已使到极致。
司徒艳与烈阳勇士丝毫未动,二十几个黑衣人亦静静地站在原处,双方的长刀与弯刀在血色里泛着青光,随时都会摄取对方生命
祁刚唇角噙着血腥的冷笑,白龙刀已似一泓秋水,刀光暴涨。忽地,“追魂八卦掌”焦化疾速探手入怀。
“祁护法小心”司徒艳一声娇喝后,白龙刀竟已化成一蓬光闪闪的光幕,倾洒而下。“追魂八卦掌”焦化不由魂飞魄散,抖手掷出一蓬暗器,身形快速翻动,瞬间挥出了三十八掌
丁丁当当的响声过后,暗器尽皆分散四周,白龙刀已在刹那间挥出笼罩天地的光幕,躲无可躲,避无可避。“追魂八卦掌”焦化在此生死攸关的瞬间,掌势急变,只见掌影飘飞舞动,劲气纵横,咝咝的劲气撞向满天的刀芒。
没人看清刀芒是如何突入掌影劲气之中的,当刀芒倏敛,劲气飘散,祁刚卓然而立之际,“追魂八卦掌”焦化已发出凄惨的狂嗥,健硕的身形自半空重重坠落,一双手,被齐腕削掉,青筋白骨,鲜血淋漓,只余下两条光秃秃的手肘
“追魂八卦掌”焦化痛苦地哀嚎,一张鸠面扭曲得凄惨狰狞,衣袍上片片血迹,怵目惊心,鲜血仍自汩汩流淌。
“焦化,此生此地,你便认命吧”祁刚吧字刚刚出口,一抹白光已瞬间切过“追魂八卦掌”焦化的颈项,鸠面依然扭曲。依然狰狞,但眼神渐渐地好似浮上一层灰蒙蒙的雾气,当头颅随着闭上的双眼翻落在地之际,黑红的血水自颈腔狂喷而出,如泉般撒向空中。
“祁护法断后”司徒艳莲藕一挥,身形电闪,瞬间插入黑衣人群之中。三组烈阳勇士疾速掠过祁刚身边,扑向四散奔逃的黑衣人。
山谷口。
峭壁下。
一抹残阳,映照着烈阳门众位勇士。
殷红的夕阳挂在西天,将山谷照得血红,好似空中都已飘洒着血水的雾气,氤氲迷蒙。点点零星的白雪,排排黑红的战袍,在寒风中猎猎作响。嗅着满山满天的血腥气,楚天等人心如死灰,横七竖八躺在谷口的黑衣人,已渐渐掩映在夜晚的黑幕中。
灵魂,是否已离体而去,飘飞到极乐之地。肆虐江湖的“追魂堂”是否真的已随飘逝的灵魂而去。
“祁护法,速速查点清理现场,稍事歇息,立刻出谷”楚天沉静道。好似刚刚结束的惨烈杀戮不曾发生一样。
“是,门主”祁刚领命而去,清瘦而坚毅的面容带着风霜,但坚毅果敢。
楚天看着仅剩下不足四组的烈阳门人,一阵心酸,神情无限凄然,江湖征战却是这般惨烈与无情。
“唉”楚天长叹一声,幽幽道:“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死者死矣,生者何欢到头来化作杯杯黄土,了然于尘埃,天下何时方能太平安详”
司徒艳见楚天神情,缓缓道:“慷慨过燕市,从容做楚囚。引刀成一快,不负少年头老爷,莫要悲戚感伤。”
“人生天地间,忽如远行客。纵然埋身荒山,却与天地做伴,又岂能称作亡魂,但觉心系大慈大悲,造化千秋万世,方能解脱短暂的杀戮”如烟轻轻地接口道,已擦掉血水的面容清丽浑然。
“二位姐姐之言弟弟心中明了,虽是早将红尘勘破,却又不时地泛起缕缕愁绪。感怀,唉但愿天心弘广,原宥弟弟的残忍”
几人正说着,祁刚。吴云急速而来。到得楚天等人身前,祁刚道:“吴云,速将查点结果告知门主”
“是,属下遵命”说罢对楚天道:“门主,属下查点后,谷中逃窜而来的二十三名黑衣人已全部毙命,我方死亡三人,重伤五人,山谷后所隐藏的舟船已凿沉毁去”
楚天听罢,面色一整,肃然道:“此次围剿追魂堂虽是全歼此中贼人,但却折损将近两组烈阳乾坤迷魂阵人马,几十烈阳儿郎葬身京师,令人感怀。”
转而对司徒艳等人道:“待回返山庄,定要及时补充人马,严格督导,以免伤亡过重,死去之人好生抚恤”
说罢,环顾四周,手臂一挥:“众位兄弟,今日我烈阳门大获全胜,俱是众位兄弟的功劳,楚天感谢兄弟江湖血腥已然开始,未来将会有更加惨烈的杀伐,兄弟们可曾胆怯。惧怕”
“不怕”众烈阳门人长刀齐齐举过头顶,同声齐喊,声震山谷。
“启程回庄”
烈阳门众人听到号令,整队而行,虽是大队人马,却毫无一声杂音,抬着伤者,悄然行进在山谷之中。红色的身影渐渐远去,只留下一具具黑衣人的尸体,零散地倒卧在山谷四处。
众人到达石林前面的开阔地之际,远远望去却不见了张爽等众人身影。如烟惊呼一声:“弟弟,张爽等人怎地不见,是否发生不测”
楚天微微一怔,旋即笑道:“姐姐勿要担心,张爽等人俱都在两侧房舍中”
如烟美目甚是疑惑,道:“明明是一丝人影不见,怎地会在房舍”刚说到此,如烟忽地想起在柳家庄楚天指示自己拨弄门插之事,不由面上一红,便再不言语。
张爽听闻禀告后,跑出房舍看到大队人马已来到空场,慌忙跑到楚天等人身前,道:“张爽来迟,请门主恕罪”
“哈哈”楚天拍拍张爽,柔和道:“何罪之有,弟兄们冒死征战,理当好好歇息,其他人不必出来,尽数歇息便是”
gu903();“谢门主宽大”张爽见楚天一脸笑容,顿时放松了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