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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焰邪神 月宫神主 2379 字 2023-10-07

gu903();而这声惨嚎并非他人所发,而是郑天刚自己和“崤山血魔”卞弓所发,在惊恐中已然忘却了自己,郑天刚半边头皮被剑芒削去,“崤山血魔”卞弓左手已是齐腕而断。

六人已被楚天的神功所慑,眼孔睁大,迅疾转身,瞬间失去了身影。只留下一只断臂,一只犹自抽搐的手掌和一块带着头骨盖的头皮。

楚天提住一口真气,迅疾向司徒艳招手,在真气急速流转的循环中,二人似一缕轻烟,迅捷地疾飞而去,刹时,便已无影无踪。

黎明前的黑夜好像特别遥远而漫长,荒野里是无际而冷漠的黑暗,山林中风刮着树梢,咝咝呼啸,如冥鬼哭泣。

当郑天刚满脸鲜血,几近踉跄地回到山庄时,可怖的场面,已将心神惊得凝固,心弦像是锁上两条铁链,将心坠得如在地狱,沉重呆滞,脑中一阵眩晕,全身力道尽失,颓然坐倒于地。

满地的残肢断臂,尸骸遍布山庄各处,仿佛如屠宰场,血水横流。

辛辛苦苦建立起的山庄,已充满血腥,数十年的祥和,顿然陷入幽冥鬼域,凄惨得连久已冷酷而麻木的心都冒出丝丝鲜血。这是什么代价,代价又是什么,因何演变成血腥。

郑天刚心里茫然,慕容尘亦是茫然,“滇缅人屠”三兄弟及“崤山血魔”卞弓更是浑然不知这血腥的起源,而原本这四人便是血腥,且自己身上正在向外流淌着鲜血。

郑家庄在凄风苦雨中飘摇。

郑香香又被惨景吓得差点精神失常,郑锦杰及郑锦雄更是吓得躲在隐秘处,看到惨景已是大小便失禁,瑟瑟发抖。整个郑家庄上下处在极度恐惧之中,恐惧得甚至连阵风吹过都好像是杀神来袭,恍惚中,生命似在天际中飘摇。

一夜之间,全庄又死去五百余人,而死去的大部分是弓箭好手及熟练操作火铳的护院庄丁,潇湘派掌门“无尘剑侠”向天身受重创,失去一臂,并被火铳误伤,所带六十多随从只剩下二十余人,祁连派所来四组人马已四去其一。韩当亦被自家箭矢射中左臂。

“铜锤撼天”李霸天一条右臂暂时是废了,深达及骨的伤口,已将经脉斩断,没有一年半载恐怕是再也拿不起沉重的铜锤。

慕容艳只受到轻微的震伤,杀戮已过去几个时辰,仍是惊魂未定,成熟的俏脸依然惨白,死亡已光临一次,消磨掉本就不甚强烈的斗志,那脑际中残留的恶毒与怜悯,已在心灵中留存茫然而惊悸的震颤。妹妹慕容馥的背叛本给慕容艳相当大的打击,对那不共戴天的仇敌搜魂修罗楚天,妹妹何以义无反顾,不念亲情,倒戈相向。

翌日。

郑锦雄失去踪影,再无音讯。

潇湘派掌门“无尘剑侠”向天走了,一行二十余人,颓然地抬着伤重不起的向天,慢慢绝尘而去。

楚天几人站在山中高处,看着渐渐远去的人马,“白龙刀客”祁刚正要起身,却被楚天摆手制止,才放下已擦得寒光闪闪的白龙刀,冷然看着落寞惊慌的潇湘派众人慢慢离去。

楚天面色凝重,几处伤口早已包扎妥当。几人俱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外伤,但都是皮肉伤,并未伤及内府。

看着祁刚、司徒艳、如雪身上几处伤痕,楚天平静得好似不曾有过疼痛,逍遥山庄的血腥,几欲在楚天内心留存江湖可任意宰割的轻视,随着卓绝惨厉的血战而有所收敛与震撼。

楚天沉思良久,温和而缓缓地道:“祁护法,还能再战吗”

祁刚面色一整,瘦削青白的面容坚毅而深沉:“门主,属下即使剩下一口气,流尽最后一滴血,亦能再斩落几颗头颅”

楚天转而看看二女,平静道:“郑天刚这老贼,不顾江湖道义,网罗众多江湖独行巨孽,实力不容小觑,我等切不可拖延,以防郑家庄势力渐大,而耽搁大事。你二人现已血腥在手,还有心杀贼吗”

司徒艳不由沉思起来。

自从跟随楚天以来,原本对江湖的认识已在不知不觉中发生巨大变化,江湖中的血腥与残酷原本是这般简单,简单得如同吃饭睡觉一样,一切虚伪的仁义都在生存与卑鄙中显露得一干二净,生命,在利益的漩涡中好似随风轻飘,倏然而逝。

楚天为怕带给司徒艳心灵创伤,昨日并未派司徒艳与祁刚进庄杀伐,而是让司徒艳与自己将庄中高手引出,一是调虎离山,二是避免让司徒艳亲自参与血腥。

过了一会,司徒艳平静道:“江湖与血腥本是一对孪生,即使平静,亦是寂寞的血腥,摧残的是有形而无形的人性,唉,上苍可鉴我天心”

转而坚定道:“老爷,不论何时何地,贱妾谨尊老爷之意而行事”

微风拂过丛林,树影摇曳。

黑夜中,婆娑的树影中凝立着一个修长颀伟的人影。

第93章

楚天已站立很久,双目望着丛丛林木与嶙峋的怪石,仿佛即将到来的杀戮扰乱人心。

半晌,楚天棱角分明的嘴角轻轻翕动,发出声深深的叹息,随手摘下一片绿叶,猛然掷向五丈高空,疾射的绿叶去势将尽,忽地变成一团刺目耀眼的火花,在漆黑的夜里犹如一颗闪亮的星星。

刹那间,楚天本已淳厚温和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惨厉的笑意。

在火花幻灭的瞬间,郑家庄四周已是炸响四起,紧接着凄厉的惨嚎声不断传来,白龙刀在山庄中荡起如幻般的寒光,血雨飞洒。

蓦然,

四条疾速飘飞的身影自山庄四角向庄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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