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三种情况。一是黑衣人本身是东厂中人:二是抢夺而来:三是借用”
如雪急道:“如何借用”
司徒艳微微一笑,捏了下如雪臂膀,道:“借用就是自己所有,暂时或永久给黑衣人使用,死丫头,这点都想不到吗”
“对呀,大姐一说,如雪亦很清晰了,那抢夺而来又如何解释”刚说完,马上就道:“说错,又愚笨了,抢夺就是抢夺,如何解释,呵呵”旋即拧眉道:“如黑衣人是东厂中人,这又如何是好”
“黑衣人如直接是东厂中人,却万万不可能,非但武功路数不同,就是功力亦未有如此身手,不然,凭前次密林截杀的那些黑衣人,在江湖上也不会籍籍无名,其中必有隐情。”
“大姐,有何隐情,快些告诉如雪”
“言说你聪明,你却又笨起来,隐情便是隐情,如姐姐知晓,还能算作隐情不成,对否,老爷”
“对对对,老大言之有理,不愧是女中诸葛,真如孙武再世,太公重生。”
“老爷,昨夜我等无功而返,今夜又将如何”
楚天又要拍向如雪屁股,如雪哧地一声,急忙躲开。楚天道:“死丫头,怎能言说无功而返,这银牌便是重要线索,只是如今我等不知在它上边有何秘密,一旦探查出任何蛛丝马迹,便可顺藤摸瓜,寻幽探秘,找出根源了”
又一思虑,沉吟道:“黑衣人几次出现均在长安附近,而骷髅黑衣人只是在附近出现过一两次,且是一小股,不知有何联系”
“老爷,如雪想是否跟郑家庄有联系呢”
楚天陷入沉思,良久方道:“不是没有可能,但可能性极小,一方土豪强,这多时日,并未听闻郑家庄与京师有何关系,不过群豪屡次聚集于郑家庄,处心积虑围剿我,便”说罢,眼色一沉,杀机一闪。
司徒艳不由激灵一震,凄婉之色立现。
楚天楼过司徒艳,轻轻抚摸着秀发,闻着肉体之香,思虑良久,不由慨叹道:“江湖,乃是人生的漩涡,即使远离中心,亦终究要被卷进去,待到得激流处,便极难抽身,枉自空叹,如何是好”
司徒艳将头枕在楚天宽厚的胸膛,听着楚天激荡的心跳,好似同自己脉搏一起律动,夫君的命运怎会如此跌宕坎坷,不得一丝安生,适才楚天泛起的杀机,司徒艳感到惊惧,但想到楚天未来的命运,如不各个击破,确有积重难返之忧,一旦激变,实不敢设想。
“老爷,你之想法,姐姐何尝不知,但血腥又起,实非上苍之愿,如不剪除羽翼,又迟恐生变,唉,老爷,主事之人当杀则杀,其他不当杀的则放其一马,如何”
楚天爱怜地亲了亲司徒艳,温和道:“不论对郑家庄或其他,我早有言在先,如非相逼,楚天都可网开一面,可如今江湖各大小庄派同气连枝,主事之人心怀鬼胎,江湖宵小兴风作浪,浊浪排天,岂是一人所能为之,楚天只不过是略尽绵薄之力而已。”
楚天此语,司徒艳油然想起天幻宫,这多时日不曾回转,却又与楚天呆在一处,不但做了烈阳门的总使及护法,又与楚天有了夫妻之实,将怎样面对养育自己二十余年的天幻宫及爷爷,一时感触万千,芳心大乱。
只是如雪毫无顾忌,嬉笑随意,但见二人面上均有愁苦之色,而已不由噤声,默默地躺在楚天怀里,感受着温暖及颤动。
夜晚。
长安城西北部。
鬼街,绵长幽深的石板路。
整条街道阴暗黝黑,一丝人影也无,恐怖已极。
最北端低矮宽阔房内,一明一灭的昏暗灯光,如同鬼火闪烁,鬼魂一般阴森诡谲。
金属撞击地面的钉钉声响,在寂静的夜里,犹显诡异森冷。
“堂主,这是雇主所带来的信息”
金色蒙面人手捏纸条,冷哼一声:“老夫设伏百密一疏,断去一腿,五脏差些离位,这老东西仍是催促,虽是得到重金,但枉自损失三十几个高手,痛心之至,花费五年心血造就的五行杀手,现已去了一股,这搜魂修罗功力怎会如此之高,太过诡异”
“堂主,我等围之亦顾忌互相伤亡,开放一边又难以围困,木行组杀手各个功力高绝,每个人放在江湖哪个不是名震一方的人物,即使荡平天下,亦无不可,却屡次被楚天尽数杀戮,此次买卖实是折损过大”
“乾主,命你回复雇主,再索要些银两,以补充受损花费”
“属下遵命”乾主躬身束手立于两旁。
金色蒙面人阴恻恻地道:“追魂堂自万佛堂分化至今,从无失手,一年来,却屡遭折损,为生存及名誉着想,亦不能顾惜实力,速派各组打探,一有消息即刻禀报”
“是,属下谨尊堂主圣谕”
“离主,杀手堂有何动向”
却见胸前秀有火焰图案的黑衣蒙面人躬声道:“杀手堂一直无消息,原先设在南街的堂口亦早已不见人影,不知何故”
金色蒙面人桀桀怪笑一声道:“这帮狗贼,同是替人消灾,却自顾实力,坐享其成,其心险恶,敦促雇主,定要其全力而为,亦可减少我堂折损”
“属下知晓,定当速办”
看罢纸条,金色蒙面人不由既惊且喜,阴笑道:“青岩二鬼此来,虽是功高盖世,仍非楚天之敌,受伤而走,不知去向,三十几个骷髅亦随之魂归地府,杀手堂啊杀手堂,虽是与我暗中争抢地盘,却是做得一样生意,如今折损,便当是袖手旁观的补偿”
“哈哈哈。”金色蒙面人纵声狂笑:“老夫虽折损一腿,但听闻此消息,犹告宽慰,速去弄些酒菜,好生喝上几杯子”
“喏”声落,便见一条黑影消失在夜色中
长安南街。
一个繁华的街道。
商铺众多,酒楼茶肆林立。
行人摩肩接踵,络绎不绝,其中不乏行色匆匆,身带刀剑之人,显然是三山五岳及各大庄派的江湖人物。
“迎宾楼”。
只是街道上众多酒楼中的一个,但却是规模宏大,气派非凡。酒楼门楣上赫然挂着写有“迎宾楼”三个清秀婉转、萧洒流畅的黑木红字横匾,观之便是名家,细看之下乃是出自唐寅手笔,更增洒脱风流韵味。
正午时分,酒楼已是人来人往,贵客满席。
一楼乃是大厅,用酒用饭多为匆匆而过的普通食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