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我们可不能纵容你助纣为虐。”说着众人拔出兵刃,气势汹汹。
张侠义放下小米在地上也拔剑相向。他万料不到这禅心派和五大庄这么大的名头,却都是不讲道理的人,怒道:“你们要抢紫薇秘本,却不知道那书早就被毁了,道听途说却信以为真为难一个姑娘你们羞也不羞”江有汜大喝道:“妖言惑众”带头一剑刺到。他到底是名家弟子,虽然武功不算顶尖,这一剑也是有模有样,气势恢宏,确实是好剑法。张侠义回他一剑,剑招缠着他长剑不放,像是毒蛇一般卷向他手臂。这招是他从旁人的招数中学来的,那套剑法本名灵蛇剑法,都是贴身搏斗的狠招,端的是毒辣。他当日旁观而学,当然学不到那些狠辣功夫,也不想学。但那贴身近战的招数他却是很喜欢,把它融入到自己的剑法中去,就有了这一招剑法。江有汜何曾见过这等剑招,大吃一惊慌忙后退。张侠义的剑却是如影随形,跟着也卷了过去,江有汜连退三步,张侠义连进三步。就这一招,他就大占上风,若不是顾忌着其他敌手,他又念着禅心派没有恶名,他紧跟着就能把江有汜的胳膊卸下江有汜已经心惊胆寒了,口中连忙惊呼禅心派几名弟子看着情况不对,连忙抢上救下江有汜。张侠义哼道:“是要以多欺少么”他刷刷两剑刺出,又把那两名弟子逼退。可在场有二十几名好手,他刚逼退两人,又有三人围上。张侠义出剑顿觉不顺,对方几把长剑围着他转,他如何施展得开,更别提他本就无甚力气。
五大庄那十个人看这张侠义武功也没啥了不起,虽然有些奇招也不过如此,就先退出来安顿好受伤的陆不逊和房季平,由着禅心派那十来人围攻张侠义。禅心派剑法高明,本就不弱于花间派剑法。那些年轻弟子虽然各个还欠缺火候,但人数甚多,张侠义难以抵挡。不过一阵,他左臂中剑,血流如注。张侠义眼前一黑几乎痛晕了过去,他紧紧抓住剑柄,死活不让它离手,继续勉强挥动,口中叫道:“你们自称名门正派,还不如那活阎罗讲道理”江有汜刚被他逼得狼狈,怀恨在心,大声道:“各位师弟无需留情,只留那妖女性命便可,张侠义跟妖邪同流合污,杀了没关系。”在场众人齐声应是,攻得更加要紧了。
江有汜笑嘻嘻地走到小米身边:“就让我来搜搜。嗯,这妖女倒也长的标致。”张侠义闻言大怒,脑中理智尽烧:“你敢碰我妹子”江有汜笑道:“我就碰了你能怎样”张侠义双眼赤红,就要喷出火来。此刻他左手用剑渐感不顺,也来不及想太多了,剑交到右手,随手就是两个剑花,他身前那禅心派的弟子只觉得左右肩膀一凉,就成了个没手的人了。张侠义很久没用右手了,一出招自然而然的就是花间派的剑法,他自己愣了一下,但当时情况危急,他哪里还顾得了那么多他恨江有汜轻薄,只往他杀过去。又有两名禅心派的人拦住他去路,他杀的性起,一个就地旋转,手中长剑挥舞,又是五个漂亮的剑花,周围几乎同时响起五声惨叫,有五名禅心派弟子倒在了地上痛得翻滚,握剑的右手腕都被齐齐砍断血流不止。江有汜见他凶狠早就没了锐气,飞身便要逃走。张侠义喝道:“给我留下”抢了过去一剑刺出,直直插入那江有汜后心。禅心派见得一下子死了个五师兄,又伤了几名同门,各个又惊又怒。却是围着张侠义不敢上前。其实张侠义这几下剑法由于长时间不用还有点不顺,但他剑招忽变,没人能看清楚,花间派剑法又本就是让人眼花缭乱,禅心派众人猝不及防这才让他得手,瞬间少了几名敌人。
五大庄的人看情势不对,又再围了上来。张侠义出剑越来越快,越来越放得开。反正本来他就已经破了戒,用了右手使了花间派剑法,也不用顾及那么多了。否则小米落入这等无耻之徒手中,后果不堪设想。他时而使出花间派剑法,时而忽然变成了少泽剑法,忽然剑法变成了刀法,忽然刀法中又有拳脚。他这十年来浪荡江湖学到的杂七杂八的功夫实在不少,实战中猛然使出来颇有奇效。他在这群雄围攻中,每每在危难之刻对这些招式领悟更深,拳打剑刺越发配合绝妙。他体力本是不支,而且手上失血严重,到了后来他脑海已经一片空白,但靠着一股气支撑随着本能出招。他却不知旁人见他如痴如狂,出招却是凶狠凌厉之极,每每在剑光当中都有杀招让人防不胜防。他在狂乱之中防御便弱,他早就身中数剑全身鲜血淋漓,又中了一拳眼看也必是内伤颇重,可他还是疯了一般出招,简直像是对自己的伤毫不知觉,看着就是个真恶鬼比那活阎罗霍迁还可怕。这恶鬼如疯似癫,却又出手狠辣。与他敌对的人还没交手就先怯了一半,有时候也不是他剑招如何精妙,就是这等不要命的气势就已经吓退众人。其时已经有十个人左右倒在地上了,禅心派和五大庄的人看着不对劲,连忙散开,救起死伤的弟子就逃。禅心派一名弟子一边退一边喊道:“张侠义你投靠邪魔外道,五大庄八大派还有其它正派中人以你为敌,他日定教你你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
张侠义还管他说什么,抢上一步左手成拳打中了他小腹。那名弟子吐血退了两步,哪里还敢逗留,撑着内伤撒开腿就跑。
雪地之上一时间空荡荡的人影全无,只剩下气喘如牛的张侠义和不省人事的小米。张侠义一口气终于撑不住,眼前一黑,倒在地上也昏了过去。
第十七章难得故乡遇故人
张侠义睡了又醒,醒了又睡。无论是昏睡还是偶尔的醒来,都是迷迷糊糊的。他既不知道过了多少日月,也不知道身在何方。隐约的他只知道自己被一个人抱着,安置在不知什么地方,那人的身子很香很香,却并不刺鼻,让他非常的舒服。在他偶尔清醒的时候,他仿佛会听到女子和孩子在说话的声音。那女子的声音软软的,听起来很是柔和,莫名的安慰了他不定的心。那孩子声音也是娇娇的,有点小任性,又不让人讨厌。两个人不知道是在吵嘴还是在聊天,吱吱喳喳的说个没完,但张侠义耳边轰鸣,听不真切他们的说话。想来他们能滔滔不绝的说话,感情该是不错吧。张侠义脑门有了半点清醒,就想到这女孩子肯定是小米了。小米若是能有个说话的伴,那也是不错。他嘴角带上了微笑,又昏迷了过去。
“阿义哥哥不会死吧”那小孩子,龙公子担心的说。
小米笑眯眯的说:“阿义哥哥才不会死。我不会让他死的,你看,他都没流血了。”她温柔地抚摸着张侠义的脸庞,盯着他苍白干燥的嘴唇,心中难得地揪疼。她对这种感觉很陌生,甚至不知道脸上该做出什么表情。她只是笑眯眯的对待一切,就像她爹爹教她一般。爹爹说只要多点笑就少点愁。她一直都是笑着过日子的,但这几天她发现自己越来越维持脸上的微笑了。每次只要看见张侠义病仄仄的脸孔,她眼眶就发热,胸口就发疼。她尽可能温柔地处理了张侠义的伤口。她几乎从来没受过外伤,但是爹爹教过她怎么敷药疗伤,她一直都记得。她的记性很好的,只要见过一次基本上就不会忘,所以她把张侠义的伤口处理得相当妥当,除了几处比较深的剑伤以外,其它的小伤口都已经结疤了。只是有两处剑伤离要害仅仅分毫,伤得又深,一开始的时候发炎得厉害,张侠义整个身子都是滚烫的。而且他受得内伤也是不轻,小米刚刚搭上他脉门的时候发现他脉动无力,已经离死不远了,若不是张侠义花间派内功练得颇有火候,恐怕他早就死了。小米把小脑袋放在张侠义的胸前,倾听那一下下有力的心跳,这才慢慢安稳下来。对的,阿义哥哥的身子今日已经不再发烧了,脉象也逐渐有力,他才不会死,小米不会让他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