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人也微微一愣,不料自己的剑法又精进了。若是两个月前,这招“花四开”恐怕只能划出三个剑花,第四个得用第二招才解决得了。心里不禁有点得意。
“俺也不想多造杀孽,留下银子就走吧。”
众哪里还敢放肆,急忙掏出银子,也没问价钱就逃下楼去。小二哥捧着那堆分明太多了的银子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那道人呵呵笑道:“那四位客官赏你的,还愣着干嘛呢。”
小二这才回过神来,连声道谢,跟掌柜的下楼而去。
刚才那一番混乱,有两桌人本就想跑了,只是那四个和道人占着楼梯口,这下完事儿了也没有了谈话的兴致,那两桌人急忙也结账走人。
那道人也不在意,反正他本静。方才他拔剑快如迅雷,这下他还剑入鞘却是慢条斯理,慢慢的坐下,慢慢的喝酒,慢慢的吃肉。
此时风势转缓,雨也渐渐的停了下来。不知不觉一斤卤牛肉就吃了个干净,那道人还是慢慢的喝着剩下不多的劣酒,神情舒坦惬意。忽然他感觉到被人注视,回头看去,原来是二楼剩下的唯一一桌子人。
那桌是一家三口,一对年轻的夫妇带着个粉雕玉琢一般的小孩子。那对夫妇衣着整洁,看得出来也是殷实之家。那孩子还幼,只四五岁的样子,虽是男孩子的穿着,但还看不出是男是女,一双大大的眼睛溜溜的看着精灵有神,端的是可爱。此刻这孩子虽是窝在母亲怀里,却是好奇的盯着道人。
“好可人的娃儿。”道人不禁笑叹。
那家男人端起一碟吃剩下的牛肉和一壶酒,走了过来在道人对面坐下:“道长请了。”
道人微笑举起手中酒碗:“员外请了。”
那员外放下那碟牛肉道:“虽是饭余,却也干净,道长不在意的话请尝尝。”
道人谢了一句,也不客气,拿起一块牛肉就吃。
那员外又拿过道人的酒碗,为道人倒了一碗酒:“这酒香醇有味,乃这临江楼有名的佳酿,道长也请尝尝。”
道人端起酒来,就觉一阵清香扑鼻,果然是跟之前那劣酒大不相同,呵呵笑道:“俺是粗人,不大会品酒,只是这酒香,尝起来该是不错。”仰头咕咕的就把那碗酒给干了,“确实不错”
那员外微笑道:“道长豪爽,叫人钦佩。敢问道长尊号,能交个朋友不”
那道人道:“俺姓张,上无下回,张无回就是俺。”说着点了那坛劣酒在桌面歪歪的写了张无回三个字。
原来这张无回乃是花间派前掌门无情子坐下大弟子,他本人没有出家,但因师傅是道人就也做道人打扮。外人不知就里,多称他为无回子,或者无回道人。张无回本人也不在意。他在花间派虽是掌门人的大弟子,武功却是平平,在四师兄弟里头武艺最末,在江湖里也没闯出个什么名头。他就爱一个人到处走走,见识一下大江大湖,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也不在意结交豪杰,故此认识他的人虽不少,深交的就却没有几个了。
张无回浪荡在江湖之间,贫穷潦倒那是家常便饭,钱财之物在他手中跟沙子没啥两样,随手可得但转眼就在指缝溜走。这些年来他打抱不平,颇得盘缠资助,只是他为人豪爽,钱财分发给乞丐贫苦人家这个不说,有时还为了一桌好酒菜倾家荡产。明明昨天还是个身怀十几两银子的小财主,转眼就是个身无分文的穷光蛋。
日子虽苦,张无回却是乐在其中,偶尔也不在意做些荒唐之事。只是他个性耿直,一生从未作偷鸡摸狗之事。其师无情子曾叹曰:“此子仅得花间派潇洒之型,而不得其实。”
此时张无回见那员外虽是神色如常,但如此过来结交定是有事相求,也不多客套,直接就问:“员外赏赐酒肉,虽是好意,但无功不受禄,敢问有何事能为员外效劳。”
那员外碰巧也姓张,乃本地富户,人称张大公子。家中还有两个弟弟,幺弟尚幼,二弟则在两年前行了冠礼,在帮忙打理族中生意,父母却是不在了。前几年张大公子娶了个如花美眷,紧跟着诞下麟儿,就是刚才那粉娃娃,小名唤作小虾米。
张无回听着就笑了:“小公子这名儿如果是江湖中人倒是好玩,日后人称张大虾。”
张员外也笑了:“可不是嘛。今天我才刚请先生取了个正名,唤作张侠义。我等虽非江湖中人,但素闻江湖中人行侠仗义快意恩仇,甚是痛快,也就想让孩子沾点侠气。”
张无回拍桌而笑:“好名字好”
那孩子倒没有被他吓着,反倒听到自个儿名字,挣开母亲的怀抱,走了过来爬到父亲膝上。一双眼睛继续好奇地盯着张无回。
只听得张员外长叹一声:“哎,可惜这世道不太平呀。”
“俺听说这城会有战事,员外难道不到别处避避兵乱”
“哎,我们老张家的产业多在天地上,早年先父在时才置买商铺。这个家业必须得有人照看,我二弟三弟尚且年幼也不敢带他们远走他乡。说到底,若非不得已,实不敢弃这祖宗基业。”张员外沉吟了下继续道,“我们当然也有招募了几个看家护院的,但那些人名字倒是响亮,也不知道顶不顶事。前几天我们家闹贼,那贼却是个高手,我家那帮武师折了五人,才逼退了那贼子。这两天陆续那些武师都怕了走了得有十个人,剩下的那几个胆子大点倒是留了下来,但我看也是不管用。”
这下子张无回倒是听明白了,原来说了那么多是请他回家去当个护院啊。倒是无何不可,但是这张员外那番话倒或许有点不尽不实。若是高手,也不屑于偷到这些寻常百姓家;若是那贼子确实是高手,也不至于被寻常武师逼退;若是那贼子也不过是鸡鸣狗盗之辈,也不会连犯五条人命才退去。话说回来了,这张员外家里头到底是什么招贼了呢。张无回倒是不大喜欢那张员外的不露实,但奈何囊中羞涩,而且也确实对这事儿有点好奇,当下就答应下来往张员外家里住下。
到了张宅,张员外亲自带着张无回来到偏院。本以为只是小小偏院,却不料得齐齐整整的坐落了十来个房间。看来张家确实富有。院子里头已经有四名大汉坐在那儿聊天,见张员外领着张无回过来,都齐齐站了起来。
“无回老兄,我跟你介绍下,这位是“流星赶月”童化金童老师。这位是山西镖局的前总镖头赵逢春赵老师。”其余两个是李百胜和盛锋,还有一位武师在巡院名叫严三星,都是有名的武师。
李百胜,盛锋和严三星张无回仅仅听说过,只知道是有点名望的江东好手。那流星赶月童化金他倒是有一面之缘,知道他那对流星锤很有功力,在永州城内算是一等一的人物了。赵逢春他就更熟悉了。他有次口袋里没钱,就在山西镖局客串了一回镖师,当时赵逢春还是山西镖局的总镖头。赵逢春那口宝剑可是大大的有名,是一把难得的利刃。赵逢春本人剑法也很不错,听说曾单人匹马仗剑荡平了西冯寨,为山西镖局抢回被劫的镖车。这五个人怎么也说不上是普通武师,先不说那张员外怎么请得动他们,如果他们也拦不到那贼人,恐怕那贼人恐怕是江湖上第一等的高手了。
那边赵逢春先迎了过来哈哈大笑:“无回老道,想不到张员外把你也请过来了怎么,难道你又把钱都花个干净啦哈哈哈。”其余各人,包括童化金都不认得张无回,听赵逢春说起他是花间派无情子的高足,才齐齐拱手为礼。众人虽没听说过张无回这么个人物,无情子倒是知道的。无情子年轻时候争强好胜,四处闯荡争雄江湖。手上一十三路花剑当年那是所向披靡,难觅敌手,被称为“中原一剑”。童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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