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易飞的气势已经完全不是罗格浑能够抗御的了,只是站在易飞面前,他就觉得浑身颤抖,但是事关族人的生死存亡,他也不得不硬着头皮哀求道。
“本王没有那么多时间陪你在这浪费口舌,回去告诉多尔衮,本王的意思只有这一条,要么自缚来降等候处置,要么就一战吧本王只给你们一天时间,在后日太阳升起之时,你们若是没有作出决定,本王就当你们拒不出降”易飞摇摇头,直接起身而去。
对于罗格浑的上天有好生之德,易飞心中只是冷笑,真的如此的话,辽东的汉人又怎么会在短短数年间,便从五百余万一下子锐减至三十万不到抚顺大屠杀,复州、盖州,金州,铁岭这些地方,哪里不是留下了建奴无数的血腥如今事到临头,这才想起上天有好生之德那置辽东数百万汉人的怨魂于何地置历年来死于建奴刀兵之下的汉人于何地以德报怨,根本就不是道德高尚,而是对本民族的不负责任
以血还血,以牙还牙,才是震慑一切敢于冒犯自己民族的不二法门。谁敢趁汉人虚弱而冒犯汉人,那等待他的只有身死族亡一途,如此血杀而过,还有多少游牧民族敢于再次南下除非他们能够保证将汉人除根否则就避免不了汉人的再次兴起
如是再三,就算没有科技上的领先,游牧民族对于中原花花江山,就不会再是如同看成一块肥肉,有机会就来咬一口。他们就会在再次生出贪心之前,认真的思索这种行径的可行性和危险性,再不是随便的如同逛自己后院一般,你来我往,能抢一口是一口。因为汉人总是会自欺欺人的进行以德报怨,他们也就根本不担心会被清算的后果,这样谁会能够按捺住自己蠢蠢欲动的贪欲
所以在易飞看来,虽然自己说的十分模糊,甚至给了多尔衮一线希望。但是只要他真的带着族人走出赫图阿拉,那等待他们的依旧是一场屠杀而且这一次,易飞也不打算放过任何一个女真人,哪怕是为此耗费十年甚至数十年的时间不为其他,只为立威
毕竟罗格浑回来之时,也是有一个汉人使者随行。毕竟易飞的态度似乎有意受降,那派一队使者前来,也是礼尚往来而已。不过,汉人使者不同于罗格浑,似乎根本没有一点保密性,沿路更是不断的用满语向这些满清族人宣扬晋王有条件的同意他们的投降。
虽然对于这队汉人使者如此的无礼,但是罗格浑却是没有敢于立即执法,毕竟他还不知道多尔衮的心意,更加不敢冒着和谈失败的危险悍然杀了汉人使者。若是这般,那就是真的与易飞完全撕破脸了,直接进入不死不休的局面。
“易飞就是这般说的”在安置了汉人的劝降使者之后,多尔衮脸色一片冰冷问道。
“回主子,易飞确实这般说,奴才也是一字未改”罗格浑低着头,努力维持着声音的平静,不让自己的怒气散发出来。
“看来,他还是不肯放过朕啊”多尔衮轻声的道,声音低的连面前的罗格浑都听不清楚,也许最后的疯狂吧,多尔衮也是强迫小皇帝再给他上了一个皇父摄政王的名号,如今的他也是可以公然的称朕。
他虽然猜不出易飞的真实目的,但是依照易飞如此说,那他肯定是有意放过满清一马,毕竟汉人一向喜欢自诩海纳百川、有容乃大,以德报怨这种让草原上的狼群嗤之以鼻的事情,居然也是在汉人中大行其道。
但是多尔衮却是绝对不是接受这种任人处置的命运,就算易飞真的肯放满清一马,那也仅限于满清的普通族人罢了。毕竟易飞的话里,根本就没有提过他们爱新觉罗家族之人会被如何处置。在多尔衮想来,他们这些爱新觉罗家族之人,肯定会被杀个干净,既然如此,那又何必去降为了一些奴才把自己的命搭进来,那绝对不是多尔衮愿意看到的事情。在他看来,这些奴才本来就是应该为主子去死的,让主子为他们换来生的机会,那简直是荒谬绝伦
既然前路已断,多尔衮也是放开了胸怀,命运已经注定,如今已经不是能够战败汹涌而来的十数万大军的可能了,而是如何在最后给联军造成更加多的损失。就算爱新觉罗家族注定要灭亡,那整个满清都得为之陪葬很快动员令,也是下达到了所有极度殷切盼着招降的普通满族人手中。面对着这种突如其来的命令,所有人都是心头一片冰凉,根本弄不明白,为何汉人都已经同意不打了,多尔衮为何还如此的固执,非要拼个鱼死网破但是事实胜于雄辩,数个汉人的头颅很快被挂在了赫图阿拉的城头上,一下子让所有满人认清了他们主子抵抗到底的决心
第482章
在大局已定的情况下,每一个士兵的生命都是宝贵的。一个好的统帅不应该让士兵过多的损失在无谓的环境之中,在耐心的等待了一日一夜后,易飞也是终于等到了已经在想象中的答案。而早已经集结好的大军也是开始享受着早餐,利用这最后的时间好好的整理一下自己的武器装备,等待着总攻命令的到来。
在易飞宽度超过十丈的超大型大帐之中,镇西军文武与蒙古一众汗王与他们的麾下勇士也是齐集一堂,虽然人数已经高达近百人,但是却是丝毫不显得拥挤。人人士气高昂,望着居中而坐的易飞,只等最后命令的下达。
土默特部,喀尔喀蒙古、喀可沁蒙古,以及原本满清铁杆科尔沁蒙古,漠南蒙古诸部已经全部到齐。他们依次居右而立,身后站着的则是他们的各个将领。左侧则是以罗立为首的镇西军文武,人数更是有着数十人,在他们下方则是以祖大寿为首关宁诸将。不过相比于北京,这次关宁军也是多了一人,那便是吴三桂,对于吴三桂,易飞有一百个理由不相信于他,更有一百个理由要把他一定带在身边以防不测。
令吴三桂等有些难以置信,而又有些放下心来的是,大帐内竟然出现了大清的三顺王这一尚可喜。尚可喜于二月底已经浮海抵达新义州,更是马不停蹄的押送着数十万石米粮前来抚顺,效率比之在满清之时,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对于收留尚可喜,镇西军内部也不是没有反对声,但是易飞的回答只有一句,水面作战你们谁能胜任一句话就将一众文武的置疑声给压了下去,虽然他们个个战功彪悍,更是自信陆地无敌,但是对于茫茫大海,他们都是怀着一种深沉的敬畏。虽然他们对于易飞如此用心于水师这种辅助军力有些不解,但是他们却是不会置疑易飞的用意,这么些年下来,可曾见过易飞有过无意义的举动
尚可喜的到来,易飞并没有象皇太极那般出城十里相迎,也是存着敲打他的意思。但是易飞对他的信任也是毫无怀疑的,不仅依旧让他率领水师,甚至将天津卫水师也是一并交于他整编,更加没有安排什么人在旁掣肘,只是将一些年轻的基层军官打发一批前来学习水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