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身边的人不断的倒下,却只是看不到他们是为什么而倒下。这些饥民的精神顿时崩溃了,面对这种来无影去无踪的弹丸,他们都是充满了畏惧之情,最前排之人更是直接掉头就跑
而第三排弹丸打出去之前,这数千人就已经完全崩溃了,但是血骑并没有乘胜追击,只是冷漠的护卫在两侧,似乎根本不在意这些军功首级。
易飞平静的看着这数千派来送死的饥民,战争的残酷性让他根本没有丝毫仁慈的心理,眼下这个结局不出乎他的预料。别说这些饥民了,就算是建奴也不一定能够顶住一轮齐射而不崩溃。
事实上,若不是这些饥民一下子被吓呆住了,估计一次齐射他们就会崩溃了事。
“前进”
中军的号令再一次传来,庞大的军阵再次缓缓而行。如林的长枪再次向前,大军滚滚向前,并不在乎刚刚的一场小战,甚至连士兵们都是冷漠依旧,丝毫不去理会还在地上哀嚎的饥民们。
大军不会为了他们倒在战场上便绕路,伤势轻的急忙逃开,而重伤的则只能怪自己命不好
“这个易飞,到底是想做什么”这下,不单是刘宗敏傻了,甚至连更远处的李自成都觉得实在有些诡异。
击溃了饥民们,却不趁势用骑兵扩大战果,只是如此缓慢的向前推进,让人不得不怀疑易飞是不是战场上的白痴但是答案是否定的,多次战场上的表现可知,易飞根本不可能存在这种低级失误
那易飞到底是想做什么想要凭这万把人一个个将所有饥民方阵击溃这样既耗时又耗力,而且得失明显与击溃战差的远
“体纯兄弟,大勇兄弟,你们带着老营兄弟们驱赶饥民冲击,要形成波次,一波波的连绵不尽将所有饥民全部压上既然他要找死,那就成全了他”尽管不明白,但是李自成明显感觉到了对方对自己的轻视,自然是怒火万丈。
“遵命”
刘体纯和郝大勇立即上马,如今一批批老营,驱赶着流民向易飞大阵压了上去。
这种战斗对镇西军来说,完全可以称的上驾轻就熟,根本无需中军号令。前排的各个火铳兵千总便配合默契,一轮轮的火铳不断齐射,将一波波的饥民打的不断崩溃。
数千人,万多人,再后来的数万人,整个战场已经完全被溃败的饥民所笼罩。而一直一动不动的血骑也是突然却了起来,他们的目标竟然直直的对上立于一处矮山上的李自成等义军将领
“不好这个狡诈的易飞他是用步兵拖住我老营和饥民,然后用精锐骑兵直接斩首”李自成脸色顿时变了。
如今他的身边只有寥寥的百多护卫,数千血骑汹涌而来。虽然双方之间也是间隔了数不清的溃兵,但是他们根本不可能阻拦的住数千铁骑,甚至连多拖一会儿时间也办不到而且他也是吃惊的发现,血骑竟然一分为二,左右两翼迂回向矮山包围而来事已至此,他也不得不开始退却。
李自成的险境也是逃不出指挥的老营刘宗敏等的眼睛,刘宗敏等再也顾不得驱赶饥民了,立即回马相救李自成。事实上也用不上他们驱赶了,这些饥民基本上是一进入战场就会自行溃散在不断冒着浓烟的镇西军大阵之前,这些饥民弱的跟绵羊一般
“闯王快走”
刘宗敏已经身陷战场,根本不能象血骑那般想行便前,他和数百老营还得不断的砍杀开一条血路,毕竟挡在他前面的是更多的饥民
“哼哼,姓易飞,这次算我们裁了,但是凭你也想留下闯王”刘宗敏终于慢慢的放下心来,因为他看到李自成已经隐于山丘之后了。
李自成毕竟距离血骑尚远,在血骑远未到合围的情况下,已经先一步的离开了。血骑就算人人都是千里马,也注定要捕空
但是他还未高兴完,却发现血骑根本就不是冲着李自成而去的。而只是用李自成的安危来吸引他们的到来,两股血骑一个横移,顿时如同两道钢铁长城一般拦住了他们离去的道路
而刘宗敏等也是惊惧的发现,溃败的饥民不知什么时候将他们两侧的道路也是堵了个严实这也怪他们对拦路的饥民直接大开杀戒,让他们下意识的躲到两翼不碍事的地方,但是就是这种下意识却是将他们变成了瓮中之鳖
前方有数千骑兵拦路,两翼又是密密麻麻的饥民,将道路堵的严严实实而后方那不断喷射着夺命弹丸的步兵也是在步步逼近
刘体纯有些发愣的看着眼前已经完全变的不一样的局面,原本为莫大助力的饥民却是突然变成了要命的祖宗,这也让他心中升起一个不可扼制的念头,“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这回真的是自己把自己玩死了”
第248章送上门来的肥羊
寒风凛咧,枯草摇曳,兴县城西的战场已经乱成了一团糟。数以十万计的人乱成一团,身后是要命的阎王,前方又是滚滚而来的铁骑,让这些饥民们根本不知所措。
数千血骑根本不理会这些饥民,两股铁流直直的向着老营冲击而去。大地在颤抖,飞快的向后退去。一刀刀马刀也是闪烁着森寒的冰冷,骑墙所过之地,一片浮尸
“不”
已经撤退至远处的李自成目眦欲裂,无力的看着不断接近的两股骑兵,心头都在滴血。
这些老营是他半年多来才辛苦积攒下来的,花费了多少心血和努力啊就算与孙传庭大战连连,老营也并未遭受过太大损失但是这一次,却是再也无法避免重大的伤亡了,镇西军的骑兵天下闻名,这可是可以硬碰硬击败建奴的存在啊
而此时的刘宗敏等感受的比李自成还要深刻,这数千疾驰而来的骑兵身上而散发的杀气几乎是实质化一般,让这个原本就寒冷的天气更加的冻彻心肺
“弟兄们杀杀出一条血路多少大风大浪我们都过来了,还怕这些鹰犬”
刘宗敏知道已经无可躲避了,两翼已经被饥民塞的满满的,与其被人从屁股后面追杀,还不如轰轰烈烈的战一场
刘宗敏第一个做出反应,带领麾下近千人直直的向着血骑扑了上来而郝摇旗、刘体纯等也是先后明白了这一点,人人脸上都是一脸一决绝,既然已经合围若杀不出去,那就只有全军覆没的下场
号角齐呜,失去了退路的老营也是如同受伤的野兽一般,咆哮着向着血骑扑了上去。两支骑兵不断接近,双方高举的武器几乎遮住了苍天,大地在颤栗,无数的人呐喊着,视死如归一般的向着生路而去
“杀儿郎们给我灭了他们”
郝大勇猛力的摇动着大旗,身先士卒的冲在第一线,这也是他的一贯风格。他的勇猛和好战也是流传于义军之中,更是由此而得一郝摇旗的美名
任何挡在他们之间的饥民都是被战马撞飞,然后消失在众多的战马铁蹄之下
“轰”
双方一瞬间撞在一起,许多来不及收缰而避的战马悲鸣一声,彼此相接于一起,骨断筋折而死。而马上的骑士们更是被远远的抛出马背,落入众多战马之下,片刻便没了声息。
郝摇旗第一个冲入血骑之前,大旗一甩将几个倒霉的血骑扫荡马下。但是下一刻,双方已经撞在一起,郝摇旗大吼一声,一把扔掉明显不适合近战的大旗。一把拨出腰刀,迎向正面的血骑
“杀”
郝摇旗第一个瞬间便是狼狈不堪,对面的骑兵作战方法根本与他所想的完全不同。数个血骑根本不理会他的腰刀,四五把刀劈头盖脸的劈了过来
电光火石之间,郝摇旗已经明白自己根本不可能同时挡住这些马刀,他猛喝一声,劈开侧面砍向自己右臂的马刀,顺着刀势一个膛里藏身然后便听到耳边破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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