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道人却面色怪异,认真打量了一眼葛长庚,不等他疑惑,便开口道:“原来是如晦相公,幸会幸会”道人恭维一声,继续道:“贫道姓安名逸字逸之,道号安逸子,相公看着叫吧,怎么顺口怎么来”
葛长庚闻言,心头一晒,暗忖道:“怎么叫不都还是安逸这两个字翻来覆去有什么区别”
虽然如此,但他也没有纠缠,干笑两声含糊过去,忙招呼安逸,向自己家中走去。
安逸笑着答应一声,跟在葛长庚身后,表情却有些意味深长,神秘莫测。
可是这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并且做如此邋遢装扮
却原来,当日他对白素贞与许仙之间的事情感到索然无味后,便招呼都没跟许仙打一声,直接从山谷离开。也懒得再回吴县,离开山谷后,他便四处闲逛。
但可说动极思静,静中生动。之前的世界他基本都在奔波,甚少在一个地方驻足,而此时道行再有精进后,又加上之前何许仙住的还算悠闲,是以便起了懒散的心思,当时正好路经长安,索性就在这停留下来。
其实这世间道理,无外乎阴阳之间、生死之间、动静之间,之前他心中不静,是以劳苦奔波,此时动极生静,正合大道阴阳,循环往复之理。所以才会表现出如此懒散。
有时候懒也是一种境界,而此时安逸的境界可谓无比高深,懒得找房居住,懒得
总之,种种情况下,又加上其起了一丝游戏红尘的心态,便行异举,以如意册上的变化神通,变成如今模样。
高人化装乞丐,这虽然是个老掉牙的事情,但安逸依然玩儿的不亦乐乎,仗着自己身怀法术,面貌也有所改变,以无后虑,所以便开始在王孙贵胄门前捣乱,左右也没人能奈何的了他。
当玩腻了之后,便来到这市井之中,观看众生百相。
可让他始料未及的,是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到葛长庚。这让他更加深刻的认识到,这世间之事,远远不是人能尽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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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白玉蟾
葛长庚是谁
葛长庚又名白玉蟾,是全真教派南五祖之一,与北七真齐名。
北七真,就是射雕一书中,王重阳的那七位弟子,又称全真七子。
当然,武侠小说中与现实世界另有不同,现实世界与天书世界又不一样,所以即使这个葛长庚也为白家继子,改白姓,但究竟会不会有那种成就也未可知,可不论如何,单就白玉蟾这一称号,也足够其自慰了。
闲言少叙,却说安逸跟在葛长庚身后,穿街过巷终于来到长庚家中。
如他所言,他家中确实不富足,三五杂屋,一个小院,就是他现在的居所。但即使如此,在长安城中也算不错了,至少吃的上饭。
此时他父母亲人都还在福建闽清,而他来此则是进京赶考,也没有书童之类服侍,足以看出,他出身确实清贫。
因为没人照料,银子又少,葛长庚平日都是自己动手,完全没有古时“君子远庖厨”的顾碍,以此看来,其心性也是洒脱。或者说道根深种
这并不是安逸胡乱猜测,只因在葛长庚做好饭后,立即搬出珍藏美酒,请他对饮。完全没有一分小气模样。而且,虽然饭菜简便清淡了些,但却也是倾其所有,尽其所能,心性如何,何需再言
至于为何说他道根深种,也是另有原因
房间中,窗外夕阳残留的些许亮光,弥漫在屋中。照在葛长庚的身上。将他衣角上一处破损之处。照的更加显眼。
葛长庚似毫无所觉,即使安逸有意看着,他也不在意,摆好酒菜请安逸坐下,也不避讳他身上脏乱,亲自给他斟满酒杯,话一开口,未言其他。直接道:“道长可愿说道”
何为说道说者,讲也,他的意思,其实是想问安逸,愿不愿意给他讲道。如此急迫,足以看出他对道学之仰慕。
对于这个,安逸眼中诧异之色只是一闪而过,之后便平静下来。似是认为,葛长庚如此慕道,是理所应当一般。
事实也确实如此。在安逸心中,还真就是这样以为的。
而原因。却不仅是因为葛长庚在后世有硕大的名头,最主要的,还是他之前看过一句话:“希望时儒家,失望时道家,绝望时佛家。”
此话虽然有些片面,但其中也有着一定的道理存在。
儒家治世,道家治身,佛家治心。
儒家主张仁爱,以君子为榜样,心怀天下欲伸大意于天下。而此等抱负,只有在得意之时方能施展。若是连饭都吃不上,何谈治国平天下
而道家主张清静无为,避世隐居,独善其身。从古至今无论道人隐士,可以说都是对时政、对生活感觉不如意,方才入道,追求精神之上的满足。
再说佛家治心,但此“治”却用的巧妙,这佛家主张因果轮回,这一世的果是前世的因,这一世的因结下一世的果。
三者而言,可以说,儒家是积极进取,道家是无为无不为,而佛家,却是消极沉沦,让人于绝望中“看开”,其实说起来还是自我欺骗。
如此一来,这治心的治,却不是治疗、治理,而是管治,用它的思想,迷惑你的内心
当然,这只是搭建在一个无神的基础上,但在这神话世界之中,虽然原理是一样的,但若你一心信佛,说不定死后也能上西天,做一个烂大街的比丘僧。
回来再说道家,整体思想便为独善其身,杨朱有言:“拔一毛而利天下不为也。”这并非浅薄简单的“自私自利”,而是“身重物轻,无为而治”、“为我”、“贵己”、“贵生”等思想主张。
讲究的是“知生之暂来,知死之暂往”,从而“乐生”,以“存我为贵”。既不能“损一毫而利天下”,也不能“悉天下奉一身”。如此人人不损一毫,人人不利天下,人人不贪天下,才能“天下治矣”
但人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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