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u903();“邵参谋,邵参谋,营长喊你过去。”
邵吉林心里正发愁如何打发眼前的这位,听到传令兵的喊声赶紧说:“王连副,对不住啦,兄弟先走一步,再会。”
“哎,别急着走啊,兄弟的事你可要上心,我等你回话。”王一安冲着邵吉林的背影挥了挥手。
“连副,连副,咱俩再去搭搭便车,这样走下去太苦喽。”龚老二看了一眼已经走远的邵吉林,又凑在了王一安面前。
“怕吃苦”
王一安冲他甩了个白眼儿过来:“怕吃苦,你就给老子滚回去,少他娘的到外面给我们四川人丢人现眼”他心里正在闹心,这时听到龚老二牢牢骚骚的,忍不住大声呵斥起来。
龚老二翻了翻白眼不言语了,心里想:连副吃错药了罢,怎么也喊叫起来抗日的话。
“龚老二,你给老子听着,咱们这次是去抗战,杀日本鬼子,再苦也得给老子忍着”王一安低下头冲着旱得冒烟的土路上啐了口唾沫:“娘的,要是打内战,八抬大轿来了老子也不会多走一步”
“说得好,雄起。”
一直都在低头走路的川军士兵听到他的这句话,都纷纷回过头来竖起了大姆指。王一安顿时心里一阵得意,不由地挺起了胸膛,走起路来也有了精神。龚老二一脸不解地跟在他身后,手里懒洋洋的提着那支磨得发亮的老套筒。
“龟儿子,装腔作势。”老余头突然冷不丁的说了一句。
李晓义烦燥地伸手解开风纪扣:“老余头,你晓得他”
“晓得,化成了灰也晓得。当年在成都,他龟儿子就是浑水袍哥里的小混混,后来为了躲债才进了军队。”
“躲债老余头,他欠了哪一个的债”
“当然是欠了冷大爷的债那一年,这龟儿子在冷大爷的赌场里一夜输掉了两百块大洋,本来是要砍掉一条胳膊的。没想到他的龙头大爷是41军的一个团长,不仅让勤务兵送来了两百块大洋,而且还把他招进了军队,慢慢就混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没想到啊,这里面还有这么一段子故事。老余头,他的龙头大爷是哪一个团长”
老余头望了一眼李晓义:“川军里头哪个长官不是当大爷出身的有一天你娃儿就会晓得快走,马上就要去前面的镇子里做饭啦。”
“班长,班长,今天晌午吃啥子饭”一个年纪轻轻、身体瘦弱的小兵背着一口大铁锅追上来问老余头。
老余头把手里的旱烟袋往腰里一插:“孙二娃,你娃儿就知道个吃,跟个饿死鬼一样天天就知道吃。问连副去,老子不晓得吃啥子”
“老余头,老余头,莫生气嘛。吃啥子饭还不是你说了算,你就别为难我喽”在成都加入独立营的武田地现在是独立营第一连的副连长,他看到老余头又要在半路上撂挑子,赶紧走过来陪着笑脸说好话。
老余头用眼角扫了一眼武田地:“武管家,你现在是长官,又管着全连的后勤,每天吃啥子饭还不是你说了算嘛。”
“老余头,咱们都是袍哥出身,现在又是跟着李营长出川打仗,以后还得相互关照,咱们全连的嘴巴都指望着你,你说咋办就咋办”武田地强忍着心中的不满,看了一眼鼻孔冲天的老余头。
李晓义上前趴在老余头的耳朵边:“行了,武管家都低头了,你也就给他个面子。”
“好,既然武连副说话了,中午就来顿干的,每个人再加两块腊肉。”老余头说完后,转过头看了一眼背着大铁锅的孙二娃:“去,叫上老白和黑子抓紧时间走快点,马上到前面的镇上架锅造饭,多下点米,把粥给老子熬稠些,让弟兄们吃饱饭好有劲赶路。”
孙二娃一听说晌午有腊肉吃,小脸立刻变得兴奋起来:“班长,我晓得啦”说完后,一路小跑起来,嘴上急急忙忙地冲着一连的行军的队列喊起来:“老白头,黑子哥,班长让去前面的镇子做饭啦。”
第021章:徒步漫漫出川路2
陡峻险峭的秦岭山路上,川军第22集团军几万名官兵拉成了一条灰色的长龙在缓缓蠕动着,三千余米的高山上不时出现覆盖着的冰雪,一眼望去白雪皑皑。在四川盆地中长大的川军士兵初次见到冰霜十分好奇,指手划脚的议论着。
独立营身后紧跟着那8辆旧式老爷车组成的车队缓慢前行,走在最后的一辆汽车突然在冰霜路面上打滑失去控制,一下子冲出了路基,连续几个跟头翻下了深谷,乘坐在后车厢里的士兵来不及跳车,从车厢中被抛了出去,就像木偶人一样在大山的深谷中翻落直下,随着一团团烟尘落入谷底,长眠与哗哗流淌的溪水之中。汽车在坠入深谷之后许久才传来一声爆炸后的闷响,便静悄悄的再无一丝声息。
老余头拉着李晓义正坐在路基边上休息聊天,亲眼目睹了车辆坠入深谷之中的那一幕,俩个人顿时出了一头冷汗,李晓义更是两腿发软:“老,老余头,我的腿咋个这会儿直打颤,站,站都站不起来啦。”
老余头愣了许久才从嘴巴上取上旱烟锅来:“妈的,还没有见到小日本就把命给送啦”说完后,扶着李晓义的肩膀慢慢站了起来,从怀中取出半瓶白酒后叹了口气:“娃儿们,一路走好。”手一挥,半瓶白酒在空中划了一个圆弧后落进了深谷之中。
“弟兄们小心路滑,注意安全哟。”
这时,一个年轻的中尉军官惨白着脸,站在路边僵硬地向行进中的队伍挥着手。老余头走过去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这不是冯家三少爷吗”
“老余头,咋么你也会在这里”中尉军官转过头看着老余头,惨白的脸上有了一丝兴奋的血色。
老余头看了一眼路边的深谷,小声问:“三少爷,刚才翻下去的车上有你的人”
中尉军官被他一问,眼泪顿时流了出来,狠狠用手在自己脑袋上一拍:“都怪我冯成庆照顾不周,两个同学随同我参军后身体不适,我便托人让他们搭个便车好好休息,谁知道却害了他们,唉。”
“三少爷,别难过了。就是不死在这里,也要死在抗日前线,不管怎么说也是出来打小日本,好歹对家里人有个交待。要不我让营长托个人情,你来我们独立营吧。”老余头低声劝说。
冯成庆坚定地摇了摇头:“不,军部汽车营里还有随我一起来的几个同学,我不能离开他们。老余头,谢谢你的关心,有机会我一定去拜望李营长。”
“那好吧三少爷,我就不勉强你了,哪天想打牙祭来独立营一连找我,一路珍重。晓义娃儿,我们先走喽。”老余头转身拉了一把刚刚才缓过劲来的李晓义,俩个人并排走向一眼看不到边的山路,踏入了川军的滚滚人流之中。
冯成庆举起右臂冲着他们的背影举手敬礼,心里默默念叨着:老余头,一路保重,我们山西再见。
分割线
担任川军前锋的122师364旅,原是西北军杨虎城的一个旅,驻防陕西省汉中一带,由于旅长王志远同杨虎城曾发生过节,杨虎城暗中调集部队准备包围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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