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大人,不知我与族人可否回归故里”钟从云望着薛道衡,眼中满是希冀。他早已经没有了当初的劫掠之心,此时,钟从云渴望的就是领着族人离开这里,离开这个让钟氏族人饱受欺凌的国家。
薛道衡沉吟不语。此次遇袭颇为蹊跷,来敌明显是经过严格训练的战士,他们的目的会是什么呢只为劫掠商队,还是怀有其它不轨目的观其成员的数量和其精良的马匹装备,这支骑队必是属于南诏国极有权势之人所有,难道是南诏王他为了阻挠赵国与吐蕃结交,也许会行此事。若真如此,前后道路只怕都极为凶险,此次恐回不得赵国了
一念至此,薛道衡道:“钟兄弟,大赵国肯定欢迎你与族人回归故土,但是”薛道衡面带难色,“你也看到,此次我商队遇袭之事并不简单,其中或许牵涉到南诏朝廷,就是我等也不知能否回归赵国。因此,对你的请求我不敢应下”
钟从云明白薛道衡的意思,但就他个人来说,他愿意不计一切率领族人,追随面前的赵国大臣归返故土南诏已将他与族人伤得太厉害,如今他极渴望回到故土,回到那从未见过的、强盛无比的故土故国。
为了回去那祖先曾经生活过的繁华之地,钟从云在救回薛道衡等人之后,便有了一个打算。但是,钟从云毕竟是一族之长,在他身后还有几千族人,他的意愿并不能代表所有族人。因此,钟从云心中虽然有了打算,但是他没有立即道与薛道衡,他还要征询族人的意见。
第五卷民生民计第十九章钟氏迁徙
钟氏一族略有威望的人都汇聚在钟氏祠堂,因为族长钟从云要与大伙儿商议要事。
只听钟从云道:“各位父老兄弟,我族原本居住在遂久,世代安居乐业。岂料南诏王皮逻阁却强占我族土地,甚至要将我合族之人沦为奴隶,为何盖因我等为平民之身,无力与之抗拒”顿得一顿,见族人俱都凝神静听,钟从云接着道:“现今我族虽然在这荒谷深山中开辟出了一方天地,但是,此处往来商贩日渐增多,我族踪迹难免会为朝廷知晓即便我等从今再不劫掠,小心隐藏踪迹,不让外人知晓,可那前日追袭大赵商队的只怕就是朝廷的军队,就因此,我族藏身此地之事也必将会为南诏朝廷知道,其时,只怕又是一场劫难”
一百多名钟氏族人俱都默然无语,人人心中都忆起了五年前被南诏军队驱逐出遂久的凄惨一幕,现场气氛一下子显得无比压抑。
良久,钟从云的堂弟钟蒙出言道:“大哥,难不成咱们又要迁徙”
不及钟从云开口,族中岁数最大的老人钟三爷插口道:“迁徙咱们洒汗流血历时五年,刚将此地搞的像模像样,眼见今年的粮食也要收获了,怎么可以轻易离开”
钟蒙道:“三爷,若是不迁,待得朝廷军队到来,不是被杀死就是为人奴。依侄儿看,还是得迁”
钟三爷瞟了钟蒙一眼,面上神色已是不悦,道:“迁个屁就算咱们迁到它处,可哪里没有朝廷的军队保不定哪日又被发现,难道到时候又迁”
知道堂弟的直冲脾气,他若与性情倔犟的三爷对上,今日的议事会只怕就要不欢而散。钟从云连忙抬手止住二人言论,他来到钟三爷身边,用十分肯定的语气,一字一顿地说道:“三爷,我族肯定要迁徙不过”抬手扶住钟三爷的肩膀,止住他出言,钟从云接着道:“此次迁徙将是一劳永逸,再无后顾之忧”
听得可一劳永逸,众族人齐齐注视钟从云,等他说出下文。
钟从云道:“咱们迁回故土,回赵国去”
钟从云的话一出口,全场一片寂静。虽然流落它国几百年,但是祖先留下的关于故土的美丽传说、以及近年来耳闻故国的强盛,这一切让钟氏族人在心中充满了对故土故国的向往,特别是在被南诏朝廷欺压的今日,他们更是日夜凭借自己的想象,勾画着故土的美好
钟三爷显得有些激动,自语道:“故土,咱们能回去吗回去以后再也不会遭受人欺凌吗”
钟从云扶着钟三爷肩膀的手用力紧了紧,朗声道:“能回去此次大赵太师流落此地,正是老天赐予我族返回故里的大好机会而且,大赵国富民强,人民安居乐业,我族回去之后必不会再遭欺凌”
一时之间,在场族人俱都热血沸腾,人人面上都露出激动、向往的神色。
钟从云看得暗暗点头,心道:“看来大家都不愿在异国他乡受人欺凌,大伙儿都愿意回去啊”
“小蒙,快去请薛太师他们过来”钟从云准备趁热打铁,将迁徙的事敲定下来。
不一会儿,薛道衡与谷擎天来到。一番礼尚往来之后,钟从云道:“薛太师,昨日你曾言,大赵国肯定欢迎我族人回归故土。不知此言可否作数”
虽不知钟从云所言何意,薛道衡还是点头道:“怎不作数你族人若愿意回归故土,大赵国欢迎之至”扫视一下满堂的钟氏族人,薛道衡问道:“钟兄弟,怎么,真准备回去吗”
钟从云向薛道衡深施一礼,却不回他的话,转身对着族人们朗声问道:“各位父老兄弟,大家可都听见了,只要咱们愿意,大赵国就欢喜咱们回去大伙儿,咱们回不回去”
大部分钟氏族人立时大声叫好,并立即激动地议论起回归的事宜来。可是,现场却有几位年老持重之人没有参予其中,里面就有德高望众的钟三爷。
钟三爷眉头紧蹙,就在满堂的嘈杂声中,他将钟从云拉到僻静处,开口道:“从云,有些话三爷得对你说说不是三爷不想回去,实在是回归之路何止千里,这其间几千族人的食、宿、行可不简单,这个你在当年从遂久迁徙至此时就体会过想我八千族人,饿死、病死的就有三千多再有失散的,及至来到此地,只剩了四千不到”钟三爷神色黯然,“更何况,如今朝廷极有可能要与赵国作对,咱们随同大赵官员一路,只怕不但不能得到他们的庇护,反而会引来更大的祸端从云,你身负族长的重责,尚需三思而后行啊”
钟从云神色凝重,道:“三爷,你说的对从云也思虑了很久。从云认为,这是我族脱离苦海的一个机会即便此次那骑军追袭大赵商队是朝廷所指使,但从骑军只以贼匪之像、却不敢亮出身份来看,此事朝廷是在暗中进行的,这就说明朝廷终究是不敢在明处对付赵国。因此,咱们的迁徙若能得到赵国太师应允相助,大伙儿一同把声势造起,到时候三爷,您想想,几千人在赵国重臣的带领下,浩浩荡荡回归故土,其时天下皆知。除非那皮逻阁敢公然开罪大赵,不然,他不但要乖乖放行,只怕沿途还要为咱们提供食宿方便”
钟三爷一听之下,大觉有理,但他还是道:“从云,若真能如你所言,三爷也没有话说。不过,眼看粮食就要收获,只怕此时有好些族人都舍不得走啊”
gu903();钟从云点点头,神色间有些担忧:“是啊毕竟族人们在这土地上付出了艰辛,肯定会有人舍不得离开,再加上此时收获在即,只怕更是难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