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半岛。可就在此时,却出了一件大事。
四月十六,早已归降的室韦发生叛乱。室韦旧将宇文重在其国萧氏一族的支持下起兵反抗,并与驻扎室韦的裴元庆所部大战室韦库西城。此战裴元庆所部大获全胜,消灭叛军八千余人,俘虏叛军近两万。
由于驻扎室韦的赵军不过五万,要以这五万军力在镇压室韦叛乱的同时,看押近两万俘虏,实在是难度太大。因此,裴元庆果断下令,将两万俘虏分批统统屠杀。此举震慑了室韦国人,叛乱被迅速平息下来,但是,却也为裴元庆惹下了天大的麻烦
四月二十七,商务司都督洪修平上书弹劾裴元庆,称其屠戮俘虏所为大违朝廷仁义之道,已然惹得人神共愤,请武帝准将裴元庆交由军部审查。此举得到了政务部总管凌敬、吏务司都督罗君赞等十数位大臣的支持。
李元霸并没有准奏,他驳回了将裴元庆交军部审查的提议。但是同时,李元霸却也下旨将裴元庆狠狠地责备了一番。裴元庆心中自是心中委屈,不过他也丝毫没做辩解,只是叩头请罪,并自请解甲归田。
入夜,洛阳皇宫内庭。
“陛下,此中甚有不妥”民部总管徐世勣面带忧色。
李元霸眉头微蹙,用心听着。
徐世勣一字一顿,道:“所有弹劾裴将军的大臣全都是原夏国的臣子,并且这十余人大多都是凌总管提拔的政务部官员。因此,臣以为原夏国臣子已经自成一派,而且,其势不弱啊”
李元霸脸上现出了十分惊讶的神情,他不由自主地摇了摇头,道:“徐总管,夏国臣子相互亲近,这是难免。但是,凌敬为人忠直,当无结党之作为”
徐世勣正色道:“陛下,凌总管非是拉帮结党之人,但其中或许却有人借他的名头私结朋党如今凌总管等人态度强硬,臣恐因此会影响陛下收三藩、占倭国”徐世勣的神情坚决,“陛下,此事需得尽快处置”
李元霸眉头深锁,过了一会,才深深吸了一口气,道:“徐总管,此事关系大赵朝野局势,当慎之容朕想想再说吧”
话到此处,徐世勣已是不能多说。他随即起身请辞,李元霸准。
待得徐世勣退下,李元霸立即召来贴身侍卫,吩咐他秘密将监察部总管屈不归召进宫来。
半个时辰后,屈不归来到。
李元霸道:“屈总管对凌总管等人弹劾裴将军一事有何见解”
屈不归面带犹豫,欲语又止,隔了一小会儿,方才道:“禀陛下,裴将军此举虽然有违大赵一贯国策,但是,裴将军所为也是无奈之举。凌总管如此而为,似有些小题大做了,而且其中上奏折的大臣似乎俱是原夏国旧臣,这更脱不了结党之嫌”
李元霸面上现出了些许忧烦的神情来,他注视着屈不归,道:“屈总管,近日那些夏国旧臣之间可有异样”
屈不归答道:“禀陛下,夏国旧臣在大赵未立国时便互有走动,但时至今日,他们之间来往也未见频繁,仍是一如既往。”
李元霸点点头,道:“屈总管,从今日起,加强对夏国旧臣的监控。若发现其有异动,可立刻秘密捕之”
屈不归领命。
待屈不归退出后,武帝李元霸又自秘密召见了国安部总管苏定方,并从苏定方处得到了与徐世勣、屈不归相同的看法。随后,在与苏定方制定了更为全面的监控计划、下达了搜集相关情报的任务后,李元霸遣退了苏定方。
此时已近深夜,李元霸满腹心事步入寝宫。
王晓蓉仍然未睡,虽然李元霸曾多次告诉她,不必等待自己到来,可早早安歇。但是只要李元霸在京城,王晓蓉每晚总是会固执地等待李元霸归来。
看见夫君面带忧色,眼神有些茫然,王晓蓉知道,那正是夫君想到了一些事情、可是又想不出头绪来的表情。当下,她遣走宫女,将李元霸迎到卧榻边,亲自服侍他坐下,柔声道:“元霸,可是朝中有了烦忧事别急,好多事情看起来虽然烦杂无序,但是一条一条的去清理,总是可以有头绪的”
李元霸点点头,
“嗯”了一声算是作答。此时他心中颇为忧虑,赵国终于像中国的历代王朝一样,开始出现了党派之争的迹像。以凌敬、洪修平为首的夏国旧臣一派,纠集政务部众多官员,用仁义王道为旗帜,大力抨击嫡属军部的大将军。及至此时,已隐有文臣与武将对抗之势
“难道,他们不知道征战是我之本意吗他们如此而为,究竟是为了与武将争权夺势、还是针对我”李元霸心中一凛,“难不成,凌敬要想篡位”随即,李元霸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应该不会吧凌敬忠心耿耿,一心为民,这是朝野上下都知道的。莫非真如徐世勣所言,是有人借他的名头纠朋结党,利用战事抨击武将,以求改变朝中武重文轻之局面”
由于手头掌握的情况太少,李元霸左思右想,始终作不了定论。无奈,他只得轻叹一声,带着茫然的心情拥着王晓蓉睡下。
第二日一大早,李元霸不顾晚睡早起的疲累,秘密召了薛道衡入宫。
薛道衡挂着太子太师的职务,每日里不是教诲太子,便是与程咬金等人厮混,平日里并不关心政事。此时他听得李元霸道了朝中局势,这位隐有混迹尘世之势的帝师沉吟半晌,道:“元霸,据你所言,要求惩治小裴的俱是那些反战一派的人,并且,这些人要不就是夏国旧臣,要不就是亲近他们的臣子,其所为颇像是夏国旧臣谋权夺位不过,我却不认为这是夏国旧臣的反水。毕竟,如今夏国旧臣虽蒙朝廷照拂,可他们手中一直没有什么实权。而为首的凌敬对大赵的忠诚是大家认可的,因此,无凌敬参予其中,夏国旧臣们根本就没有叛上作乱的能力,他们不会傻到以卵击石所以,这就是朝中文臣与武将之间的权势之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