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现自己的解释,并没有作用,少林寺的一个高僧死了,另有三个人证明那高僧是死在自己之手的,少林寺怎肯就此让自己离去
曾天强苦笑了一下,心想道理是讲不清的了,反正自己虽然未曾害人,善同大师总是因为自己才死的,理应低声下气一些,他们若是动手,自己可趁动手之际溜走,如果他们暂不动手,那么自己逃走的机会更多,又何必急在一时
是以,他低下头,不再出声,方丈夫沉声道:“先将他带到地牢中锁了起来,再作道理”
立时有个中年僧人答应了一声,大踏步地步了上来,一边一个,挟住了曾天强的手臂。曾天强心知这时,自己人要轻轻一挣的话,是一定可以将那两个僧人挣跌出老远的。但是他却忍住了气,一动也不动,任凭那两个人推着,向前去。
当他被推着向前走去之际,他还听得善法和方丈大声在争论,由于一路上,走廊之旁,都有少林僧人守着,是以曾天强也不在半路上发作,直到被推进了石牢之后,他才轻轻挣了一挣。
当他被那两个僧人握住了手臂之际,他手腕之上,巳经被带上镣铐的了,便是这时,他只不过用了三分力道,镣铐便被他如同摧枯拉朽也似,挣得寸断,曾天强凑在石门的小孔上,向外看了一看,只见那两个僧人,已在渐渐走开去了,想来他们认为这石牢极其坚固,被困这里面的人是不会逃去的,所以一个看守的人也没有。
曾天强的心中,不禁暗暗好笑,他伸手按在石门之上,内力运转,向外送了一送。
他内力到处,只听得石门外传来了“啪”地一声晌,他再用力推了一推,“啪啪”连声过处,石门被推了开来,曾天强向外望了一下,外面十分冷静,趁此机会离去,是再好出没有了。
他身子一闪,闪出了石门,也就在此际,他突然听得不远处,似乎有一个女子在叫道:“放我出来”
曾天强猛地一呆,心头不禁怦枰乱跳了起来,试想,少林寺乃是佛门圣地,居然有女子的声音在大叫“放我出来”,什么人听到了能够不大吃一惊的他连忙站住了身子,循声转头看去。
他转过头来之后,才看到那石牢,一排四间,那叫声是从最左的一间传出来的。
曾天强连忙来到了那一间石牢之前,凑到石门上的那小孔上,向内看去,想看看被关在石牢之中的究竟是什么人。却不料他才一凑上眼去,“飕”地一声,即有一枚暗器,向他射来他连忙向后退了开来,“嗤”地一声,向外射出来的,却是一枚小石子
同时,他听得里面那女子道:“贼和尚,放不放我出来,将我关在这里做什么”
等到这一句话,传入曾天强的耳中之际,曾天强心中的疑惑,也到达了极点,因为他一听便听出,那声音十分耳熟。那是卓清玉的声音。
少林寺的石牢之中,有女子的声音,已然是出奇之极的事情,更何况那女子是早已拜了齐云雁为师,飘然远去的卓清玉,曾天强在刹那之间,几乎疑心自己是身在梦境之中了
他呆了一呆,失声道:“清玉,是你么”
石牢之中的声音,顿时静了下来。曾天强又向前走了两步,再问道:“清玉,可是你”
石牢之中,仍然没有什么声音,曾天强不停地向前走着,已来到了石牢之前,在石牢门口有一柄极大的铁锁锁着,曾天强双手握住了那柄铁锁,用力一扭。
此际曾天强的武功,何等之高,那铁锁的锁纽,足有儿臂粗的,但是在曾天强一扭之下,“啪啪”两声,巳硬生生地断了下来。
曾天强一拉,拉开了石门。石牢之内,极其阴暗,他也看不到里面的什么人。
他在门口呆了一呆,才看到在一个角落上,依稀有一条人影站着。
曾天强又问道:“清玉,是你么”
这一次,他的询问有了反应,只听得卓清玉的声音,就从那一角落传了出来,道:“是我,亏你还认得我,真不容易。”
曾天强一怔,道:“清玉,你何以说这样的话”
卓清玉冷笑道:“你不是将我推给了齐云雁,什么都不管了么如何又来问我”
她讲到这里,像是受了什么大的委屈一样,竟哭了起来,可是她只哭了一两声的,便随即收起了哭声,反问道:“你在这里做什么”
曾天强又向前走去,道:“说来可话长了,你这些日子来可好么”曾天强一问,卓清玉又啜泣了几下,道:“好好有什么不好的哼,就算不好又怎么样”
曾天强叹了一口气,道:“清玉,齐大哥的武功十分高,你若是肯好好习艺的话,必能大成,我不会骗你的,你何以总不肯信”
卓清玉怒道:“我有什么不信他武功高,不用你说,谁不知道可是那有什么用,我师父长师父短地叫了那么久,他可曾教过我一拳一脚”
曾天强听了之后,不禁呆住了讲不出话来。
卓清玉讲的话,虽然颇出乎他的意外,但是却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因为齐云雁对卓清玉的印象,极其恶劣,两人虽然有了师徒的名份,齐云雁仍然不肯传授武艺,自然也不足为怪了。
他呆了半晌,才叹了一口气。
卓清玉又愤然道:“我难道真的一辈子看他那种爱理不理的神色,还要叫他师父么我一气,就跑掉了,我想,天下武功之强,莫过于少林寺,因之便想来偷几本武艺经典,却不料却不料”
卓清玉住了口,未曾再讲下去,但是她即使再讲下来去,曾天强也明白了
以她的武功而论,来少林寺偷武学经典,若是不被人捉住,那还等什么曾天强苦笑了一下,道:“你也实在太胡闹了,我已脱了身,你也快跟我走吧。”
卓清玉冷冷地道:“我凭什么要跟你走”
曾天强道:“清玉,你脾气还是这样倔强”
卓清玉尖声道:“是的,你大可以不睬我,去睬”
卓清玉讲到这里,顿了一顿,才又道:“去睬那些对你温柔体贴的人”曾天强的心中,只觉一阵抽搐
卓清玉未必知道施冷月和白若兰两人对他态度大大转变一事,她如今这样讲,当然还是气头上的话,可是,这句话,却如同利刃似的刺伤了他的心
曾天强不由自主,腾地向后,退出了一步,他一句话也讲不出来,喉咙头像是不知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发出了一种奇怪的声音来。
gu903();卓清玉的确不知道自己的话已给曾天强带了多大的损害,她见曾天强不出声,又进一步地道:“怎么,我说得不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