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茫“哼”地一声,道:“朋友你既不识好歹,老夫就此告辞”
他身形斜起,上了骏马,又向前飞奔而出。曾天强望着宋茫的影,心想到他一到曾家堡中,父亲自然又多了一个强敌,更是凶多吉少了。
刹时之间,他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突然胸口一闷,竟昏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他才觉出有阵阵清凉之风吹来,使人感到十分舒服,但是“呼呼”风声,却又十分刺耳,曾天强定了定神,睁开眼来,只见两只大雕,正站在自己的身前。
曾天强摇了摇头,心想自己莫非还未曾醒过来,那只不过是自己的幻觉么要不然,早已振翅远去的大雕,怎会在自己身边呢
可是他在摇了摇头之后,那两头大雕,却各自吭声鸣叫了起来。曾天强心中又惊又喜,一时之间,也不知那里来的力气,突然跃起身来,揽住了一头大雕的头颈。
他从小和那几头大雕一起长大,虽然人禽有别,但是曾天强和那几头大雕间的感情,却犹在曾重之上,这时倏地昏绝之后醒来,看到了大雕,犹如见到了亲人一样,不禁悲从中来。
如果那两头大雕是人的话,那么曾天强或者忍住了还不会哭出声来,但如今他却是不怕大雕会笑他,一揽住了大雕颈,便放声大哭起来。
他哭不几声,只听得呼呼风声,那头大雕突然振翅向上飞了起来。曾天强吃了一惊,等他向下望去时,离地已有三五丈高下了。曾天强忙道:“你们做什么”
那两头大雕只是发出了急骤的鸣叫声来。曾天强听出他们是在叫他不要挣扎,曾天强幼时,也时时被大雕负向半空,因之他很快就定下神来。
一头大雕越飞越高,另一头则在丈许下面跟着,像是怕曾天强万一跌了下来时,可以将他接住。
曾天强定下神来之后,叫道:“咱们可是回曾家堡去么快回曾家堡去,又有一个敌人去了。”但是他只叫了几声,便发现那两头大雕,显然不是带他回曾家堡去。这时,他身在高空,向下看去,远远地可以看到曾家堡。
曾家堡的房舍褛阁,看来就像是小孩子们用泥沙堆出来的一样,那个广场,看来只不过尺许见方,在广场之上,似乎有几个黄豆大小的人在走动,也根本没有法子看得清那是什么人。
曾天强只叫道:“快回去快回去”可是那两头大雕,健翅振动,越飞越远,转眼之间,曾家堡便已看不见了。见山峰起伏,绵绵不绝,像是绝无止境一样。
曾天强内伤甚重,本就没有什么力道,髙叫了半晌,更是气喘不已,也只得不再出声。约莫过了大半个时辰,只听得下面,又有向下雕鸣之声,传了上来,那两头大雕,也开始向下降去。
转眼之间,离两座耸天的峭壁,越来越近,那两座峭壁,简直就像是屏风一样,直上直下,山石漆黑有光,平滑无比。
两座峭壁之间,约有两三丈宽狭,乃是一个石壑,当那头大雕一进入绝壑之际,曾天强便觉得眼前陡地一黑,像是进人了另一个世界一样,只觉得阴气森森,阵阵寒风,自壑底倒卷了上来,令曾天强一连打了好几个寒战。大雕越降越下,绝壑之中也越是黑暗。
突然间,曾天强看到,在绝壑的底部,有一圈火光,渐渐地,他看到那一圈火光其径足有丈许,在火光之外,有许多东西正在蠕蠕而动,也看不清是什么。而火光之内,则有一个白衣少女,正在仰首上望。曾天强一看到那白衣少女,心中正在一动间,大雕巳束翅下降,陡地在地上停了下来。曾天强勾住雕颈的双臂早已酸麻不堪,一落地,便双手一松,在地上滚了一滚,勉力抬起头,只见那白衣少女,果然便是天山妖尸的女儿白二曾天强“哼”地一声,道:“你在这里”
白若兰面带薄嗔,道:“还好说,还不是那几头扁毛畜牲将我带到这里来的,你来了正好,快令它们将我送出这里去”
曾天强一声冷笑,道:“曾家堡与你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们父子两人,却来曾家堡生事,你想出这绝壑,只怕难了。”
白若兰道:“你不令那四头雕将我带出去,我便”她一面说,一面便手向曾天强抓来,曾天强此际,正好挣扎着要站了起来。可是他内伤太重,本来是绝站不起来的,但他又不愿在白若兰面前示弱,猛地一挺身,虽然给他站直了身子,但是“哇”地一声,胸口一甜,却又是一口鲜血,直喷了出来。
那一口鲜血,喷得十分远,直洒出了火圈之外,刹时之间,只听得火圈之夕卜,刹时之间,传来了一阵爬搔之声,但曾天强在喷出了这一口鲜血之后,只觉得天旋地转,而且火光闪耀,要隔着火光看事物,本来就不是容易的事情,他也曾看到那阵爬搔之声是什么东西发出来的,身子一晃,重又“咕咚”一声栽倒。他倒在地上,只听得白若兰“啊”地一声,道:“原来你受伤了”
曾天强心中又是难过,又是羞惭,硬着头皮道:“受伤了干你什么事”他一面说,一面竭力想自己清醒,猛地摇了摇头,等到他可以看清眼前的东西时候,所看到的,竟是一张美丽之极,天真未泯的俏脸,离他只不过两三尺远近,剪水双瞳,黑白分明,正一眨地望着他。
曾天强“哼”地一声,赶忙转过头去。他又听得白若兰道:“你受伤了,不能不治啊”
曾天强喘着气,道:“你别假惺惺了,你们若不到曾家堡生事,我怎会受伤”
白若兰“咦”地一声,道:“你这人太不讲理了,到曾家堡生事的又不是我,那是我阿爹,而我阿爹要杀的也不是你,只不过是你的父亲,我跟了前来,是来看看曾重是不是该死,你将事情推到了我的头上,这算是什么”
曾天强听得白若兰这样说法,不禁呆了半晌,难以答得上来。
当然,他心中只觉得白若兰所讲的话,是不通不通又不通之极的。但是他却又难以辩驳,因为白若兰的话,也自有歪理在的。
他呆了半晌,才冷冷地道:“父子血肉相连,你父亲要害我阿爹,我便与你有了不共戴天之仇”
白若兰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眨了几下,像是不明白曾天强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一样,过了片刻,才道:“如此说来,你如今受了伤,我非但不应该救你,还要趁你受伤,将你打死么”
曾天强一咬牙,道:“理应如此”
白若兰现出了茫然神色来,道:“可是那是为了什么啊,我与你相识不久,而且一直以为你是好人,我为什么要打死你呢”
曾天强转过头来,望着白若兰,过了好半晌,才道:“因为你父亲要杀我阿爹。”
白若兰摇了摇头,道:“我仍是不明白,其实,我爹要杀曾重,也是为了铁雕曾重该死”
曾天强一听白若兰这样说法,不禁怒斥道:“住口”白若兰道:“是啊,和我阿爹在一起商量的,还有几个人,他们长手老怪、红袍真人等人,他们全说铁雕曾重该死。”
曾天强听了,心中又不禁暗暗吃惊,因为那长手老怪、红袍真人,虽然不如天山妖尸那样厉害,却是邪派之中,一等一的人物,如此说来,曾家堡的敌人,竟比自己想象之中更多了
曾天强呆了好一会儿,才道:“他们可说出所以然来”
白若兰摇了摇头,道:“我也未曾在意去听,我只是听得,好像有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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