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的”那书生拱手歉道。
“公子客气了,是我们应该感谢你的指路之德。”映月注视着那书生。
那书生看了一眼映月目光马上又移开,答道:“举手之劳”
“师叔既然已问明白了路,我们还是起程吧”静观似乎有些不耐烦,但表情却没有显露出来。
“好吧”映月转身就要走,似乎有些恋恋不舍,又转过头来含笑道:“公子,后会有期”
“姑娘,请留步。在下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书生诚恳之情溢于言表。
“公子但说无妨。”映月停步转过身来,脸上又莫名红了一片,还好那公子没有注意到。
“右都御史衙门在南城,南为后天八卦的离火地,几位背悬长剑为金,所谓火克金,恐有刑克之险。”书生长声道。
“你这书生胡说些什么同,是不是想骗钱,那你可找错人了。”静观面露怒色道。
“静观不得无礼,我们江湖儿女,行事以侠义为本,自然离不开乘手的兵器,公子不会让我们把兵器都丢掉吧哈哈”映月爽朗一笑。
“姑娘您会错了意,在下并无此意。在下粗通易理,与几位一见如故甚是投缘,信得过在下,为几位占卜一卦几位也别误会,在下是以写家书状词为生,算卦纯是个人喜好,分文不收。”那书生表情并无作作之色,甚是诚恳,叫映月无法拒绝。
静思笑道:“真由你的,竟然给道士算卦,你可别露了陷”
“公子请吧”映月道。
“六十四卦乃周文王所创,占卜灵验无比,我就为几位占上一占。”那书生边说边从身旁的包裹中取出一根竹筒,又从怀中取出三枚铜钱放入竹筒中,摇了摇,口中念念有词,就把三枚铜钱掷到桌面上。
只见桌面上的三枚铜钱依次排列为正面“嘉靖通宝”,反面“五钱”,正面“嘉靖通宝”。
他紧接着道:“上卦的卦爻是阳、阴、阳为离卦。”
书生又把三枚铜钱放入竹筒中,摇了摇,掷在桌面上的铜钱都是反面“五钱”。
“下卦为三个阴爻是坤卦,得出的上下卦叫初卦,现在是未时,下卦中的下数第二爻为变爻,即阴爻变成阳爻。最后得出所占之卦为火水未济嗨不太妙”那书生长叹一声。
“这个卦怎么解释”静玄抢着问道。
书生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映月道:“卦象曰:离地着人几丈深,是防偷营劫寨人。后封太岁为凶煞,时加谨慎祸不侵。”
“快说先生可别卖关子了”静悟急切道。
书生又道:“离为火,坎为水,火上水下,火势压倒水势,救火大功未成,反遭火噬。诉我直言,几位是来救人,自身却恐有血光之灾”
四道面面相觑,心想这人所占果然灵验,竟算出我等是来救人的”
只见映月秀眉一扬,道:“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岂是我等几人所能控制的只有行侠义之举无愧于心就是我等侠义道的本份。”
静思接口道:“先生刚才所占之卦倒是灵验,不知可有破法”
“这个在下认为,几位来到此地的时机不对,最好有一位德高望重的长者带领方可成事,或是有贵人相助可保周全。”书生答道。
四道窃窃私语:“二师叔祖因有事在身未能赶来,掌门人派师叔和我等前来,不知能否胜任保护海大人之职。”
“就凭师叔手中的那把玄天映月剑,这几年在武林中披荆斩棘无往不利,何必担忧,别听那书生胡言。”静思道。
“多谢公子占卦,师命难违,我等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告辞天色不早我们快点赶路吧”映月转身与四道起程。
“姑娘”那书生欲言又止。
司徒映月回头嫣然一笑,那书生痴痴地望着她的背影,喊了一声“姑娘务必小心呢”
“后会有期”映月这句饱含深义的话语传入那书生的耳中,心中起了一片涟漪。
这人正是沈庭轩,自从上次在马颊河官船中救了海大人,为了保护他周全,一路尾随到了南京,以写字为生,在暗中保护海大人。
没过多久,映月几人穿过繁华的夫子庙大街,来到了南京右都御史衙门,敲门告知衙差通禀海大人。海瑞率名捕金泰映亲自出门迎接,设宴为几人接风洗尘。席间海瑞询问融智道路长为何未赶到,面有忧色。
映月答道:“二师叔有要事在身,让侄女先行赶来,他老人家不日将会赶到。”
金泰映看出了海大人的忧虑,接口道:“大人请放心,司徒女侠这几年在江湖上风头正劲,月映武当的名号在武林中如雷贯耳,除强扶弱、行侠仗义乃当之无愧的女中豪杰。”
海瑞笑道:“如此甚好,倒是老夫目光浅薄了,想不道映月贤侄女如此惊世之貌,竟是巾帼英雄,惭愧惭愧”
“海世伯、金兄过誉了,映月愧不敢当。”映月答道。
席间,金泰映说起在山东境内的遭遇,多亏一位少侠援手,众人唏嘘不已。
司徒映月听完起身道:“有我司徒映月和这把玄天映月剑在,纵万死也要保海世伯的周全。”可谓豪气干云,在座众男子均自愧不如。
秦淮河畔人烟稠密,十分繁华。秦淮夜色更是美不胜收,坐在聚贤楼向河面观望,金粉楼台,鳞次栉比,画舫凌波,浆声灯影构成一幅如梦如幻的美景奇观。
同在秦淮岸边,聚贤楼不比富乐院的香艳奢华,但却是骚客雅士聚会附庸风雅的地方。
四月的季节,未到酷暑,气温舒宜,聚贤楼好不热闹二楼已是人满为患,窗口的位置极佳,秦淮美景尽收眼底,微风阵阵,吹到身上,舒服之极。三个读书人打扮的年轻人坐在窗口边上一桌旁,高谈阔论,开怀畅饮。
只听一人举怀道:“沈兄这帮人写状子的生意,真是十分红火啊来兄弟敬你一杯,祝贺你财源广进”
“廖兄说笑了,多是些贫苦的百姓状告乡绅土豪仗势欺人,小弟是分文不取的。”沈兄举起杯子答道。
做在他对面的另一个人又道:“沈兄写地一首好文章,田老实状告张大户的霸占其田产的状词,写地有理有据,海大人看了之后赞不绝口,第二天开堂审讯,就把田产判还给了田老实。”
“哪里哪里安兄过誉了,这全靠海大人的明察秋毫,小弟也是据实陈述,还得多亏了几位兄长的指教。”沈兄说完饮了一口酒,“来给二位兄长满上”,边说边给这二位倒满了杯中酒。
“沈兄,可不要这么说,我们兄弟俩可什么都没帮你,这话要是传到海大人耳中,我们非受罚不可”廖兄慌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