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金兵的命运跟自家谋克相去不远,也是看见那宽阔而深的壕沟,本能挽缰,接过不是被长枪捅下来,就是被弩箭给射下来,偶尔一两个有余力还手,也难以对宋军造成伤害
刘涚见吴安邦砸倒一个谋克还不过瘾,竟然有冲去砸另外一个,不由得心中暗暗好笑。反正这一拨金兵已经没剩下几个,刘涚也就由得吴安邦过瘾,自己则是转头去眺望后面的金兵。
很显然,这次试探性的进攻,结果令人吃惊
按照侦骑的回报,刘涚知道这支前锋部队的数量大概在两千人左右,如今不过出了四分之一,照理说金兵不应该就此罢休。关键还是战损比太高了,四百来骑没几个能跑回去,宋人这边出了损失的箭矢之外,受伤的都没几个,照这样的比例,金人前锋全部压上岂不是也不够看
其实这里有个误区,还是那句话,量变会引起质变,如果刚刚金兵是无所顾忌的全线压上,恐怕刘涚这边就无法如此这般的轻松,甚至战死不少人也是可能的。
后面的猛安开始打呼哨收拢队伍,看样子他们是有些怕了,想先暂缓攻击,研究一下对策。
对于金兵的这种举动刘涚并不担心,除非金兵能够弄出一些器械来,否则单靠骑兵或许是下马步战,都很难对刘涚这边造成威胁。
当然,金兵如果真的弄出器械,诸如梯子板子之类的东西来,那也要能承担够冲过弩矢有效射程的损失。
或许有人会质疑,难道说金兵就不会用盾牌其实金兵身上是有盾牌的,只不过大多都是小圆盾,只能防一防流矢,却很难真正的防护全身,除非是步兵方阵用的大盾,否则效果并不好。
况且金兵采用大盾的这种情形,刘涚也都考虑过了,该如何破阵,他心中有数。
“真爽快”
砸死两个谋克回来的吴安邦有些意气风发的味道,柴青源撇撇嘴表示无奈之后,继续去督导那些弓弩兵,吴安邦朝着柴青源的背影嘿嘿笑了两声,才走到刘涚身边来,询问接下来的战术。
“没什么战术,就是一个字耗”
刘涚摆摆手,懒得跟吴安邦扯淡。五万比五千,刘涚可没有想过要跟金兵打硬仗,就这样耗着呗,看看谁先接不上气。
“都怪我和青源”
“哦,怪你们啥”刘涚问道。
“怪我们没能力啊要是能够招募两千士兵,那就不用光耗了,硬拼也不是问题啊”
“愚蠢先不说我能不能领这两千兵马,就算能领,军饷粮草哪里来抢金兀术的”
“哎,大人说的也是,这寄人篱下的滋味真不好受,咱们要耗到啥时候啊”丧气的将双戬扔在地上,吴安邦搓了一把脸,蹲下来问道。
“明天吧,按照金兀术这次的行军速度,他们的中军怕是明天就要到了,我们天亮之后就在金兵前锋眼皮子下转移”
“啊”
吴安邦微微一惊,道:“那岂不是就暴露咱们的真实人数了”
“暴露就暴露,我就是要气死他们咱们四百人打的他们两千人不敢上来,回头金兀术知道了,不知道会不会砍了那猛安的脑袋”
刘涚这么一说,吴安邦顿时也忍不住笑了,“可不是么,嘿,想想婵衫值模还笕税。们明早就回和尚原了”
“回和尚原干啥”
将两眼一瞪,刘涚道:“既然都已经出来了,就先别想着回去。
面的战斗还是交给吴大人他们好了,嘿,你不是想抢粮食么”
“我啥时候想抢粮食了”
突然之间,吴安邦感觉自己好像是上了刘涚的贼船。不过话说回来,他本就是刘涚的人,要说上船,那是早就已经上了。
当天夜间,金兵前锋大概是判断出宋军这边不会有所行动,加上他们前锋的职责所在,干脆就在距离宋军阵地三箭之地外安营扎寨,只是侦骑放出来的多,风灯篝火遍地都是,将整个夜空照的雪亮。
其实刘涚还真是没想过要去偷营什么的,就这么点人真要是去跟金兵玩近战那才是脑子进水了,金兵既然要休息,那就大家一起休息好了,反正刘涚也不会觉得吃亏,毕竟下面还有那么多新丁,有时间让他们缓解下白日里的战斗,总结经验总是不错的。
开个经验总结大会,这是刘涚治下才有的事情,这也是刘涚穿越前带兵的规矩。
虽说无法全部人一起开这个总结大会,但分小组召开也是很有必要的,不仅仅能够体现出民主的气氛来,更重要的是能够让战士们打成一片,相互之间建立起信任机制来,对将来的战斗有极大的好处。
开过了总结会,刘涚见金兵那边仍旧是小心提防没有动玻纱嗑腿靡淮蟀氲娜硕既ニ酰休息,准备明早的撤离。
两个猛安一合计,今天这场败绩还真不敢瞒着金兀
刘涚这边可以放松,金兵那边却是不敢。
术,赶紧差人去向金兀术回报,快马加鞭之下,半夜时候战报就送到了金兀术手中。
“这是怎么回事又败了,对方藏在壕沟之中”
看过战报,金兀术当真是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两千前锋竟然白白损失了两三成,却是连对方准确的数量都没有搞清楚,这个仗打的也未免太糊涂了吧他将战报给普风看,普风看过之后也都是练练皱眉,“依托壕沟进行战斗,这种战斗方式,过去宋军好像从不曾采取过吧”
“那是绝对没有”
金兀术几乎是不用考虑的就给出了答案,对宋朝的战斗几乎都跟他金兀术有关,若是有这种奇诡的战斗方式,他又岂会不知道。
“老衲怀疑,又是那个刘涚在搞鬼,王爷你还是早点下令,让前锋军按兵不动,等我们中军到了之后,再做打算”
“刘涚”
听到这个名字,金兀术眼皮子不由得使劲眨了眨,看来刘涚当真已经成了金兀术的一个心结,还是那种难以跨越和消解的心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