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去。都是我们自己不小心。说漏嘴的那个兄弟在对抗金兵围捕的时候,已经牺牲了。”张汉的神色一暗,低声说道。
“原来如此。你的意思是说,如今还在金狗手中的俘虏之中,还有好几个人知道高家庄的具体位置”刘涚拧着眉头,一面问张汉,一面心中也在盘算。
如果真是张汉说的那样,还真不能任由那些俘虏留在金营当中,谁知道他们能够撑到啥时候呢或许是因为金兀术的命令还没有下来,所以金狗们没有动用最残忍的手段,刘涚是过来人,他知道任何一个人的意志力都是有限度,只要寻找到合适的方法,最终都能突破。
而金兀术对高玉娘假扮的高宠念念不忘,必然不会是啥好事,如果让金人知道高家庄的具体位置,那对高家庄来说,岂不是一场巨大的灾难纵然高家庄里几乎人人都会那么点杀敌之术,但毕竟只是个庄子,难不成还能跟大队的金兵抗衡
“城门要开了,既然你都说这些天金兵们都没有过于为难你们,我想或许他们也是在等上面的命令,我们先进进城,如果金兵押解俘虏进来,咱们就见机行事,如果金兵们不进城。”
“那咱们该怎么办呢”
“那我们就以最快的速度赶回高家庄”
刘涚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又缓缓的吐了出来,仿佛这样就可以平复他此时紧张的心情一般。
可不是么,俘虏若是进了城,或许李翰还能找到一丝机会,毕竟在人的惯性思维当中,犯人一旦进了监牢就万事大吉,但若是金兵因为张汉被救而警惕,加强防卫力量直接将人送去会宁府,那刘涚才是一点机会都没有。
在那种情况之下,刘涚唯一可以做的事情就是赶紧返回高家庄,能够说服高老爷子举庄搬迁最好,若是不能说服那个老顽固,他也会不顾一切带上高玉娘和杨再兴离开的。
就在两人说话的当口,随着朝阳的光辉自天边渐渐明亮,咸阳城东门口传来一阵锣声,紧跟着就是开门吼,响鞭,嘎吱嘎吱的机杼声,吊桥缓缓放下,两片沉厚的大门渐渐开启。
懒洋洋的城门兵像是一群没吃饱的蚂蚁,从看上去黑乎乎的城门洞里散乱的走出来,他们有的拖拽着长矛,有的将腰刀抗在肩膀上。
只有当经过吊桥,看到那些早已经等候多时,打算一早进城做买卖或者是办事的人时,这些城门兵才两眼一亮,整个人生气起来。
可不是么,这些慌着进城的人在城门兵眼中哪里是人,分明就是一个个会走路的钱包嘛,虽说此路不是他们开,此树也非他们栽,但要从此过,还真必须得留下买路财
“走,进城”
刘涚用沾着泥灰的手抹了一把脸,让自己看上去更像是一个乞丐,招呼着张汉,向拥挤的城门而去。
进了城,再赌运气,说不得此番,刘涚又得跟张汉再度并肩,战那些金蛮
第46章决战咸阳城,祸起一时松上
第46章决战咸阳城,祸起一时松上
刘涚猜测的不错,之所以这些金兵对张汉等俘虏一直还比较客气,那是因为他们还在等金兀术的命令。
其实有些情况张汉也不清楚,抓住他们的这一拨金兵,并非是金兀术手下的人马,而是粘罕麾下的一支谋克小队。
金兀术在牛头山和黄天荡受挫,十万精兵死伤的七七八八的事情早已经传遍了金国朝野,而金兀术为求高家庄所在,挂出高额悬赏,这也是各支金兵队伍都心知肚明的事情。
在牛头山,金兀术差点就能翻本,谁知道高宠和刘涚这两个,一个沉重的打击了金军好不容易恢复起来的士气,一个则是直接导致金兀术败走牛头山的罪魁祸首,试问金兀术又岂会轻易的放过两人
故而当金兵细作听见张汉这队宋军竟然是要前往高家庄时,当即就联系最近厄金国军队,派出一支谋克小队,拦截并抓捕张汉等人。
按照这支谋克小队领的命令,是将张汉等人经咸阳,送去会宁府,因为金兀术正率领他的部队返回会宁府,直接交到金兀术手中当然比什么都好。可谁也没有想到,在咸阳城外的驿站休整一个晚上之后,煮熟的鸭子竟然飞了
天亮的时候,看守俘虏的金兵们揉着眼睛醒来,当他们眼神扫过那十几根木桩子时,顿时愣住了一根木桩光溜溜的,像是竖在哪里嘲笑他们的中指。
“人呢”
地上一捆被削断的麻绳,整齐划一的断口让看守俘虏的金兵们心中发毛,他们开始庆幸昨夜潜入的敌人一心只为救人,若是为了杀人。想到这里,昨晚睡这边的金兵一个个不由的摸了摸自家脖子,随后风吼吼的跑去报告了。
正在驿站里蒙头大睡的金兵谋克被狂躁的敲门声拍醒,他正打算提着板凳把敢绕自己清梦的人砸个头破血流时,就被俘虏逃亡一事给打懵了
中国从古至今像都是有欺上瞒下的传统,那些看守俘虏的士兵为了推卸责任,竟然没有将事情的真相告诉谋克,那捆被刘涚割断的麻绳被他们一把火烧了,然后告诉谋克,俘虏是自己逃走的。
“废物,蠢货”
暴怒的谋克顾不上教训自家下属,收拾停当就赶紧去了营地,在确认俘虏只走脱一个之后,他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随后他下令所有的俘虏没有饭吃,所有人马上开拔,直接进入咸阳城,另外安排了二十个人,就地寻找线索,尽量在不声张的情形下将走失的俘虏找回来。
何以要尽量不声张呢
这谋克脑子也不傻,若是闹的沸沸扬扬最终却没有找到,万一这些宋军俘虏里就只有这个走脱的家伙才真正知道高家庄所在呢假如真是这样,到时候金兀术怪罪下来的时候,这谋克就可以随便找个汉人,把脸跺烂,就说是抓捕过程之中反抗被杀,以化解自己的罪名。
就这样,一场风波因为金兵自己内部的腐化而悄然化解,甚至是让刘涚白担心的多绕了四分之一个咸阳城。
咸阳城,自古以来都可算是大城,此时城门洞开,进进出出的人当真不少。
为了避免被人怀疑,刘涚跟张汉是分开行动的。
一身破烂发臭的刘涚,佝偻着身子从两排城卫兵眼皮子下穿过,他颤颤巍巍的伸出乞讨之手,那黑乎乎的手掌让城卫兵们纷纷皱眉,况且平常时候都是他们向进出城的人伸手,哪有乞丐向他们伸手的份
“滚”
一只大脚踹到刘涚的身上,刘涚整个人像是没有二两骨头似的,跌跌撞撞,差点就当真“滚”向人群。
这城门口本就拥挤不堪,那浑身脏兮兮臭烘烘的刘涚打着圈儿撞过去,顿时引发了人群的骚动,即便是刚刚从菜地里摘菜,双腿还带着泥进城的农民,也不想跟刘涚这个又疯又臭的乞丐沾上边。
嘻嘻哈哈的刘涚口中嘟囔着谁也听不懂的调子,摇摇晃晃的一头钻进城门洞,目睹这一切的金兵根本不去管他,反正是个疯子,谁乐意去跟疯子较真
就这样,刘涚顺利的经过了城门口的哨卡,而因为他引起的骚动,也白白便宜了张汉,打扮成农家汉子的他也趁乱混进城门,不仅仅没被搜身,更是节约了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