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娘一身功夫为底,加上玄妙的“服气决”,该是老而弥坚的高老爷子在人家手中转眼落败,那人的功夫该是高到何种程度
若是杨再兴能够拜在那异人的门下,将来岂非能够大放光华即便不能领袖群雄,至少可以自保吧
想到这里,刘涚忍不住问道:“玉娘可还有那家人的联络方式”
“那都是五年前的事情了,我哪里还记得许多只不过当时那王姓富豪还带着他十三岁的儿子,叫王中孚,长的浓眉大眼,那双眼睛啊当真是炯炯有神,比他嘴巴还大呢”
“不能吧”
即便是在后世那种通讯发达的年代,刘涚也从未曾见过还有人眼睛比嘴巴大,岂不是成蜻蜓了或者是科幻电影里的外星人,才是那般的造型。
“真的如果不是那样怪异的相貌,我又岂会印象深刻呢”高玉娘再三强调,刘涚仍旧是将信将疑。
“算了,都是些过去的事了,那异人功夫纵然高强,但当时年岁也不小,加之如今兵荒马乱的,说不定早已经不在人世了。”
因为高玉娘的一番话,刘涚的脑子里浮想联翩,早已经忘了最开始的初衷,连高玉娘啥时候睡着的他都不知道,只是在想那个可以三招击败高家老爷子的异人,若是将来有缘得见,采取何种方式才能让其收下杨再兴呢
想着想着,刘涚也坠入梦境之中。
在梦里,他恍惚来到一处绝顶之上,云遮霞蔚的绝顶边上,有一块巨石,而巨石一面光滑如镜,其上留有字迹:子房志亡秦,曾进桥下履。佐汉开鸿举,屹然天一柱,要伴赤松游,功成拂衣去。异人与异书,造物不轻付。
梦中匆匆一瞥,刘涚明明感觉那下面还有几行诗词,却是怎么也看不清楚了。
“我怎么会突然梦见这么一首诗呢”
清晨醒来,刘涚觉得脑海里那八句五言挥之不散,心中甚是奇怪。然梦境之中的事情又岂能与人述说,尤其是面对一个女人,一个孩子,更是不堪提及。
叫醒两人,收拾起东西,将高玉娘放于板车之上,口中一声长啸,举步走出这山中竹寨,向高家庄而去
第29章板车踏征途,遥望高家庄中
第29章板车踏征途,遥望高家庄中
刘涚这边踏上征程,而在另外一边,宋金两国的围绕建康的战斗,还在继续着。
据宋史岳飞传所记载:五月初十,兀术趋建康,飞设伏牛头山待之。夜令百人黑衣混金营中,扰之。金兵惊,自相攻击。
谁也没有想到,刘涚自己谋划的一次越狱行动,竟然跟历史如此的契合。当初要进行时空穿梭试验之前,那老疯子也曾经叮嘱刘涚多看些历史书,可惜刘涚那时候根本没这心思,整个人就是混吃等死的状态。
事实上在刘涚引发暴动越狱,差点没有坏了牛皋带领背嵬军劫营的大计之后,事情的发展好像又沿着历史的轨迹在前进。因为背嵬军突然夜袭金兵大本营,加上刘涚在其中推波助澜,竟然想到用铁滑车破坏金兵山坡上的障碍让岳飞得意领兵杀入金营,金兀术回天乏术只得一路逃遁,直至龙湾才有喘息的机会。
这一场,金兀术并不觉得自己是败了,他心中其实并不恨岳飞,恨的却是引发俘虏营暴动的那个年轻汉人。
“查到没有,那人究竟是谁”
龙湾,金兵大营之中,金兀术头盔没戴,拧着眉头,问跪在那的一个银骨朵。
“启禀殿下,末将等已用尽各种方法,可还是无法查出那人来历,放佛。放佛他就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一般”
“废物”
金兀术很是不忿,抬脚将那银骨朵踹翻在地。或许是因为见金兀术还在气头之上,那仰八叉倒在地上的银骨朵不敢呼疼,一骨碌翻身起来,又跪在金兀术面前。
“且不用管他了,等将来打下这花花江山,还怕他能飞到天上去岳家军的动静如何了”
“禀天下,探子来报,岳家军尚在十里之外,午时已过,那岳家军又非人人都是铁拧的钉,今日定无法插翅飞来,我军应可歇息一番。”
在那银骨朵心中想来,牛头山岳家军愣是破了自家元帅的胆不成好歹这边还有几万大军,岳家军连人带马数腿儿也没上万,就算是让下面的兵去堆,也能把岳家军给堆死了吧何必如此畏畏缩缩。
当然,这些心中的话,银骨朵是不敢说的,金兀术正在气头上,查不出那领头破营的宋人来临,没有被金兀术一刀削了脑袋已经是他的运气,如在多嘴铁定是性命不保。
正所谓“屁股决定脑袋”,金人个个都能骑马,能识文断字的却是万中无一,性格粗犷喜欢直来直往,故而这银骨朵有这种想法不奇怪。
可金兀术不是那种不学无术的蛮人。其实金兀术此人从小受到他父亲完颜阿骨打的影响,汉化程度很高,不仅仅精通宋人语言,更是看过不少汉人的历史典籍、兵法谋略,尤其爱读三国。
而在“武功”方面,金兀术作为金国四太子,自幼就随完颜阿骨打东征西伐,练就了一个好武艺,娴于战阵,勇识过人。
少年时的金兀术曾随哥哥完颜宗望率百骑追击辽主鸳鸯泺,那次战争中他独闯辽阵,矢尽后空手夺辽兵枪,独杀八人,生擒五人,辽兵溃败,故而一战成名。
金兀术一生都在征战,而且其中大部分时候都是在跟南宋打仗,如果他没有足够的文治武功,又岂能在南宋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的韩世忠、岳飞、吴玠、刘光世等名将的轮番刷经验下,仍旧能够逼得赵构和秦侩自毁长城签了称臣之书
故而但凡能够在历史上留下浓重一笔的人,绝非等闲之辈。
因为始终没能抓到赵构,加上连吃败仗,麾下军士们水土不服,金兀术其实心中早起退兵之心。
牛头山再败,金兀术退兵之心更坚。
听那银骨朵报奏说岳飞的兵马还在十里之外,金兀术心中暗道:“听闻那岳飞麾下除开三百背嵬之外都是临时拼凑起来的兵马,哪怕是抬出军法来也轰不动那些疲兵,本王在此安营扎寨休息一晚,明日在走也不迟”
拿定主意吩咐下去之后,金兀术坐回自己大营的虎皮交椅上歇息,脑子里却是始终忘不了那一幕:
一个个的宋军俘虏把自己点燃,扑向他们所能够看到的一切,士兵、将领、帐篷、旗杆。那些畅快的笑声,那些竭尽全力的嘶吼,萦绕着金兀术
他看不透,是什么样的精神在促使那些俘虏悍不畏死这背后,有影藏着一个什么样的人物
“难道是他”
冲天的火光在金兀术的脑海之中渐渐幻化出一张模糊的脸庞来。看不清楚五官长相,也辨识不出脸盘轮廓,但金兀术总觉得此人就是谋划越狱,火烧连营,营救高宠、引兵入阵的那个人
“一定要找到他若不能将其扼杀,总有一天,他会成为我大金国的催命魔咒”
没由来地,金兀术潜意识里就升起这么一个念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