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涚的话让高宠把将信将疑的眼神投向坐在一旁的小再兴。孩子年纪虽小但懂事的早,大人们说话的时候他也不插嘴,只是认真的听着,此时该他说话的时候,他也不怯场,果断的迎上高宠的眼神,点头,一本正经的回答:
“是呀是呀,高先生,干爹的那个宝贝很好的,上一次再兴我被毒蜂蛰了,好大的水泡,破皮流脓,干爹用那宝贝兑水,第二天就见好了。”
童言无忌,童言最真。
刘涚再怎么说,高宠心中只信三分,可小再兴一开口,高宠就已经信了七分。
“那某家就信你一回天下间竟然还有此等宝物,实在是某孤陋寡闻啊”
既然高宠表现出配合的姿态,刘涚也不再耽搁时间,将高宠的一双双腿上的裹裤用小刀挑开,一点点将结痂的血块跟皮肤分离。
在没有生理盐水侵润下,要完成这个程序不仅仅危险,更重要的是那难以忍受的巨疼。
哪怕就是高宠,咬紧牙关之后身子仍旧止不住的微微颤抖,伤腿更是抖的如同筛糠一般。
这让刘涚有些奇怪,尤其是当他发现高宠甚至不敢直视自己血肉模糊的双腿时,刘涚心中的疑惑就更甚了一个上阵杀敌无数的将军,怎么就见不得自己受伤,见不得自己的血
不过此时也不是刨根问底的时候,遑论这已经涉及到个人隐私。
“你还说你不是大夫处理起来如此利索”
原本显得疲弱的高宠,在见刘涚麻利的手脚后,一双眼睛猛然睁大,在暮色下宛如一对铜铃,就那么瞪着刘涚,瞪的刘涚有些毛骨悚然
而此时的高宠因为巨疼早已经浑身汗透,脸上额上尽是汗珠,却反而是将面庞上的一些污物冲了,从刘涚这个角度看去,倒是让他感觉高宠五官线条柔和,英俊的不像话。
从救出高宠到现在,刘涚的眼神在高宠面上停留也不止一两次,可何以前面就没有这种感觉呢
或许是因为没那个心思吧。不过丫的也太英俊了吧,比我还要英俊,不会是个。在此时刘涚的心中,念头还没有往花木兰那方面去,反而将高宠想的是不是有某种不良的取向。
心中惦记着此事,刘涚不说话,高宠也不说话,两人四目相对,片刻之后高宠才发出幽幽一叹:,“你为何不去投奔岳将军,为国效力你,你到底还是不是宋人”
“我不是”
刘涚几乎是本能的说出这句话来他很诚实,他确实不是宋人,他生在红旗下,长在新中国,他的的确确不是宋人
“那你是什么人”
高宠的眼神变得警惕起来,喝问刘涚
刘涚当然不能说他是从后世穿越而来的。
“我。我是从海外归来的,先祖在唐初时率领家人扬帆出海。”
“海外归来”在这个年代本身就是一件玄奇的事情,也可以用来解释一切。
也幸亏刘涚黑头发黑眼睛黄皮肤,从头到脚宋人特征明显,故而他这么一说,高宠的神情顿时又放松下来,“既然同宗同族,你就应该去找岳将军,为我大宋效力”即便暂时认可了刘涚的身份,高宠仍旧念念不忘要刘涚去找宋军效力。
刘涚也不笨,知道若是没有合适的理由,这高宠脑子就似一根筋,不会放弃说服他的念头。
“不行”不管高宠怎么说,刘涚总是摇头,“高将军你也看见了,我还有个小再兴若是我光荣了,他怎么办谁来养他再说了,我就是个空有一身蛮力的人而已,去了岳家军又能有何用不若等你身上所伤养好,同时传授些精义于我,我再于将军你国效力不迟啊”
刘涚以为这么菲薄自己,那高宠总该不会再说什么大宋效力的废话。他心中对于国家的看法跟这个时代的人有所不同,当然他也反感异族,不过如今的他暂时还没有这份心思。
那高宠在听了刘涚的话之后,倒正是沉默了片刻,就在刘涚以为自己的话发生作用的时候,高宠又突然抬头,说出一句让刘涚脸上发烧的话来。
“你那还算不得蛮力,什么基础都没有,光比蛮劲的话,怕是连金母猪都不如”
这厮也太实诚了,难道宋朝的人不懂含蓄就听不懂什么叫谦虚刘涚心中有些不服,传闻金兀术有千斤之力,可那是传闻,真能力举千斤那还是人哇但为了不让高宠再提那些烦心的事,刘涚不得不顺着其话说道:
“正是,正是,你说的有理不如让我和小再兴留在你身边,三年五载学到五成本事,也能杀的金狗呼爹喊娘啊”
“你,你和小再兴,怎么能留在我身边三年五载”
原本正常说话的高宠,此时却突然低下了头去。微微一顿之后才抬头问刘涚。
“怎么不可以呢你不觉得小再兴他很可爱”
说到这里,刘涚转头看了眼已经侧卧闭眼睡觉的杨再兴,刘涚突然觉得自己该加快速度了:“还是先处理你的腿吧”
刘涚视线停留在高宠重伤的一双腿上
这双腿,曾经如擎天玉柱一般顶天立地,但此时血肉模糊,不复原样。刘涚甚至担心这双腿再也无法像过去一样了。
捣碎的草药汁液被刘涚淋到伤口上,那种剧烈的刺疼夹杂着麻麻痒痒的感觉让高宠瞬身又开始哆嗦,他牙关紧咬一声不吭,但额头上的汗珠子又是一颗颗的往下掉。
“我来帮高将军擦擦汗吧”
刘涚顺手拿起一块浆洗过的布条,向着高宠的前额抹去。
“不要”
高宠突然身子一歪,同时发出惊呼。
“干啥”
突如其来的惊叫倒是把刘涚给吓了一跳,捏着布条的手僵在半空当中,“高将军是担心我手脚重了么”
“不是。”
这一刻高宠显得有些慌乱,他不敢直视刘涚无辜的眼神,抬手将布条接了过去,“某自幼独立,不习惯被人服侍,这种事情还是让某自己来吧”
高宠的嗓音突然间又变的粗里粗气,跟刚刚那一声“不要”实在是相差甚远,刘涚终于感觉,眼前这个高宠,好像有啥地方始终是不对劲儿。
耸耸肩膀,刘涚蹲下继续自己的工作。
作为名门之后,自幼习武的高宠岂会不知伤势严重然而此刻也就只能听任刘涚替他处理双腿伤势,当看到刘涚用小刀剔除木片将双腿一圈牢牢捆住固定时,也忍不住暗暗点头。
因为高宠双腿并非是折断,而是被压断,骨骼并没有太大的变形错位,相反是碎裂程度比较高,故而不用刘涚替他正骨,只需要保证稳固,倒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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