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控制不了他的军队。
纪墨觉得如果项威真的揭竿而反,在自己这个皇帝和大将军之间,军队估计多半都会倒向大将军那边去了
现在实力派、偶像派和无党派人士都表态了,就差抽象派、印象派和国师左鸿明了。
纪墨倒不担心抽象派和印象派,申公虎这厮进一步是实力派,退一步是偶像派,他一会儿进一步一会儿退一步的,进进退退,在实力派和偶像派之间徘徊着或者两不沾着。
至于印象派,通常都是附议或者沉默,不轻易发表意见。
纪墨最担心的是国师,这厮手里有一票否决权呢。
国师所代表的道门,是最不希望皇权膨胀的。他们宁愿看到一个动荡的国家,一个分裂的国家,如此道门的势力才能更稳固的高高在上。
左鸿明这厮,会让自己去控制军队吗纪墨很怀疑这一点。
纪墨清楚记得那一晚慈恩太后说的话,纪墨的父皇虽然是战死沙场,但是很可能就是被道门间接害死。
想到这一点纪总忧郁了,自己要是在军队里混出点儿名堂来,算不算锋芒太露
会不会因此而“被驾崩”
可是,如果不掌握军队,岂不是就只能做个傀儡
纪墨藏在大袖中的双手不由得攥紧,所谓忍辱负重,不过是为了解释昏君的过去。
他会为了活着也忍辱负重吗
纪墨的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自己身为穿越者,带着金手指,若是还不能活得精彩,那还不如死了算逑
“项大将军说得真是太对了,君王深居宫中,不闻戎马,远离金戈,实非国盛之道啊”沉默半晌的左鸿明忽然咧嘴笑道:“屈尚书说的也对,祖训是一定要遵守的。希望如伍尚书所言,皇上在军中磨练些时日,定然能有一番龙虎新气象”
他这话一出口,登时让实力派、偶像派、抽象派、印象派们都是为之诧异。
道门和皇权之间的战斗,虽然没有硝烟不见血,却是明里暗里的无处不在。
若是对皇权有利的,道门就算不横插一杠子也得使个绊子什么的。其实项威和屈浩然都已经做好了应对左鸿明的准备,没想到左鸿明竟然也支持,这倒是让项威他们一时没想通。
“但是”左鸿明话锋一转:“东方无量海海岸,时常有海妖犯界,太危险了,还是不去的好。
“西方,相邻吴国、越国这两个强国,而大楚和吴越乃是世仇。十年前,便是吴越带头,六国伐楚,先皇驾崩于此役。若是皇上去了,怕也不妥
“北方与东土接壤,东土道门和我南华道门向来有正邪之争,修士之战最为频繁之处,万一被殃及池鱼,啧啧
“南边儿临着的十万大山里鱼龙混杂,堪称南华最混乱之地。而且十万大山以南便是无尽鬼域,厉鬼、僵尸十分猖獗,唔,还是不去的好。”
项威花白的浓眉跳了两下,冷声道:“若是照国师这等说法,皇上还能去哪里”
“本座也是为难啊”左鸿明一甩脸上横肉:“皇上万金之躯,岂能轻涉险地若是我是说万一啊,若是有个岔子,这责任谁担当得起”
左鸿明把事情抬到了皇上的安危上去,当臣子的可就不好说话了。项威冷哼一声,别过脸去,连他也担不起这责任。
“不知道这个责任,朕担不担得起”纪墨忽然笑吟吟的问道。
左鸿明猛地抬起双眼,犀利的目光肆无忌惮的直视着纪墨他乃是道门代表,身份超然,整个朝廷也就他敢如此。
众人多有愤然之色,却是谁也不能说什么。
“皇上自然是担得起的,嘿嘿,只是不知道皇上想去哪里呢”左鸿明眼中闪烁着古怪的光芒。
“哪里最危险”纪墨斜倚着龙椅靠背,一手托着腮帮子,似笑非笑的俯视着左鸿明。
大臣们听了,顿时都有些泄气。之前纪墨说的那话是很提气的,忠心耿耿之臣如屈浩然更是暗自叫好,皇上终于雄起了谁知道眨眼间就露出了狐狸尾巴,昏君终究还是昏君啊
伍子权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他倒是感觉到了什么。
除此之外就是项威了,经过渝南山脉之事,项威相信纪墨已经变了,所以他对纪墨也充满了希望。
左鸿明笑了,昏君就是昏君,刚刚还说得那么带种,到头来还不是要趋利避害
“要说最危险,当然还得说是东边儿和南边儿了。吴越虽强,终究不能妄动刀兵。修士之战,毕竟还要避着凡人。”左鸿明瞪大眼睛,危言耸听的道:“但是十万大山,那里虽然住的也是人族,却都是蛮夷,而且无法无天,茹毛饮血最危险的就是无量海边了,海妖猖獗,那可是把咱们人族当作血食的恐怖存在啊”
“那就去无量海”纪墨毫不犹豫的道:“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什么”大臣们都是大吃一惊,屈浩然急忙奏道:“皇上,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屈尚书”纪墨打断了屈浩然的话,猛地站起身来,目光却是冷冷的盯着左鸿明:“君无戏言”
屈浩然以及大臣们都是暗暗倒吸冷气,他们终于都发觉了,今天的皇上似乎和以往大为不同了啊
以前的昏君,不但昏庸无能,而且懦弱胆小。是以以前从未有人提起过让他从军,没想到今天的昏君,且不管昏庸与否,最起码拿出了一国之君的霸气来
当然,还是有不少人都在心里暗暗撇嘴,认为这是匹夫之勇,不足道哉。
昏君还是昏君,只不过是从一个极端,变成了另外一个极端而已。
其中左鸿明就是这么想的,呵呵大笑三声,左鸿明拍着手道:“皇上果然英明神武,如此,本座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皇上跃马无量海的英武雄姿了,哈哈哈”
“皇上,可是那无量海边每月都有一次妖潮来袭,不如等这个月的妖潮过去之后,皇上再去无量海吧”这个时候,一直隐身角色的抽象派扛把子申公虎忽然站出来不阴不阳的奏道。
能坐在这儿的没有傻子,项威和屈浩然却是猛地回过头去瞪着他,伍子权也是意味深长的看了过去。
申公虎无辜的看他们一眼,似乎在说你们看我干什么,我这可是为皇上考虑的。
纪墨也深深的看了申公虎一眼,这长得像沙皮一样的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真没想到啊,申沙皮不显山不露水的,居然关键时候摆了自己一道。本来他不说,自己完全可以等妖潮过去了再说,可是他这么一说,自己岂能退让
不过话说回来,到底什么是妖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