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方先生和猴子哥在,三当家又不像夏老爷那样故意隐藏行踪,要找到他一点都不困难。”她不由得很庆幸,若不是方任侠的提前出现,自己还真是处处被动呢,看来哥才是对的。
次日一早,猴子送来一套衣服,展开来看,竟是一身女衣。勒勒不知林儿的计划是什么,奇怪地询问究竟。林儿神秘一笑,道:“姑娘我要当一回穆斯林。勒勒和玉霜在家待着,我走了。”便与猴子出了门。这边玉霜才小声和勒勒解释道:“现在外面的人都把雪平姑娘当成了林儿,所以她们必须要找个秘密地方把身份换回来。城东北有座清真寺,名叫巴巴寺,平常人是不能进去的,她们在那里交接最合适了。交换了身份林儿才好去见夏老爷啊。”
方任侠已在巴巴寺中租了一间礼拜室,猴子带着林儿飞速进了礼拜室,又去接雪平。
过了一盏茶工夫,礼拜室门打开了,进来一男一女,男的自然是猴子,女的却和林儿一样的打扮。只见她淡淡的眉角、晶莹的眼眸、乖巧的脸蛋、浅浅的酒窝,一副倾国倾城的容颜,想必就是闻名数日却未得谋面的林雪平了。
林儿站起身来,拉住雪平,四手相接,四目相对,两人竟像照着镜子一般看着对方。此时忘了基本的寒暄,两人没有一句话,室内只有沉默的空气轻轻地飘荡。
第六章美女
不知过了多久,林儿幽幽地问道:“你从哪里来”雪平眉梢含情、眼波流转,拍了拍林儿左胸,道:“我是你的影子,你是我的灵魂。我自然来自你的心里。”林儿也不客气,用指尖在雪平脸颊轻轻掠过,带起她几缕发丝,道:“你真的愿意如影随形地跟着我”说完两个人会心一笑。
林儿见猴子呆呆地听傻了,问道:“猴子哥,我们俩哪里最不像”猴子愣了半天,道:“主母的眼神如水,雪平姑娘的眼神似风。”林儿诧道:“猴子哥什么时候这么文绉绉了”猴子脸红道:“这是方先生说的啦,我也不太明白。”林儿笑道:“我猜也是,你先出去吧。我和雪平姑娘说几句话就来。”
待猴子出门,林儿轻轻坐了下来,又用眼神示意雪平坐下。雪平却道:“还不走可要迟到了”
林儿并不理她,自言自语起来:“林姑娘姓林,十六七岁年纪,医术高超、性格开朗。是吗”
雪平不安道:“什么意思”
林儿神秘一笑,道:“我听师父说过,医仙林致臻只有一个独女,和我差不多大。她被林医仙视作掌上明珠,不仅毕生才学倾囊相授,而且琴棋书画、文学武功无一不教。我想,这该能培养出多么了不起的女神医啊。”
雪平却道:“可他教了我一身本事,却全无用武之处,那还要学这些劳什子有何用。”林儿笑道:“所以你就自己偷溜出来,游走四方了。”
雪平这时方才坐了下来,疑惑道:“你怎知我的身世”林儿指指自己左胸,神秘一笑道:“我怎会连自己的心都不知呢”雪平嘟起了嘴道:“你骗人。”林儿道:“骗你做什么。要问你是谁,只要问我是谁就可以了。我是四大名医的弟子,你自然也是。就这么简单。”
她顿了顿,见雪平若有所思,又问:“你的生辰八字是什么我应该称你做姐姐还是妹妹”
雪平懒然道:“不用问了。也不知我们俩前世是什么渊源,竟然八字完全一样。我爹别的不行,打听这种事倒很在行,他还说要我和你结为金兰。我可不要,还不如做你的影子有趣呢,那样我要是干了坏事,就赖在你头上,嘿嘿。反正你身边有那么多姐姐妹妹了。”
“是呀,我有红香嫂子、夏姐姐、玉霜姐姐、苏儿姐姐,姐姐真够多了。雪平姑娘也叫姐姐,就体现不出我们从前世就注定的缘分了。”
“那就叫我美女吧,把你那些姐姐妹妹全比下去,哼”
林儿“噗哧”一笑,道:“好,美女就美女。不过我可不准你这么叫我,俗气得很。”
雪平却认真道:“那我就叫你仙姑吧你不是叫林仙姑吗真奇怪,明明你姓古,我才姓林,可林仙姑这名号却被你抢了,那我还能叫什么呢”
林儿见她竟真的琢磨起来,笑道:“你要喜欢,让给你就是。我才不想成仙呢,人间好玩得很,我可舍不得。”
林儿出来时已近晌午,可她却没有去张飞庙,而是被猴子带着翻墙越壁,来到了一排房舍之前,这里是乡试的贡院。阆州曾短暂做过一路的治所,所以有贡院供乡试时用。乡试最重要是防作弊,所以一排房舍都是分隔开来,最方便藏匿。此时没有考试,这里自然空空如也,只在走道上站了一人,正是戴德优。
猴子将林儿放下,又飞了出去。林儿则上前和戴德优打招呼:“三当家好。”戴德优见林儿来,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古姑娘,总算见到你了。那花梦醒给的一个月期限都过了快一半了,可他说的事却没个着落,真是急死我了。大哥都来人询问我好几次了。”林儿道:“三当家别着急,我保证山寨不会有事的。过几天我哥说不定还要来阆中,到时更是万无一失。一会儿见了夏老爷,你只管按商量好的和他讲。”戴德优道:“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多了。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误事。”
一边说话,林儿一边找了间考房躲起来。不多时,蒙了面的猴子背着一个肥硕的身躯飘然而来,那人正是夏文商。原来林儿是担心夏文商约定的张飞庙人多眼杂,这才让猴子过去挟了他来此处。
夏文商见好不容易停下来,忙叫道:“大侠饶命啊,要多少钱我给你就是。”这时早已等在当地的戴德优道:“我不要你的钱,我要东西。”夏文商道:“有钱不就能买东西吗”戴德优佯怒道:“哪那么多废话,大爷我想要什么就是什么。”夏文商唯唯诺诺道:“是是是。可我身上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啊。”戴德优道:“你们襄阳人到处做生意,还缺东西吗这样吧,我也不多要,你叫人运一千担货物到对岸的金银观,我就放你走。”
按常理推断,此时夏文商定会反驳说自己不是襄阳人,而是成都人,然后戴德优就会继续盘问他一个成都人跑阆中来做什么。可前天在金银观,林儿和方任侠做了详尽的沙盘推演,认定夏文商必定知道戴德优其人,以及他来阆中的目的。因为花梦醒会让戴德优来阆中,说明他对襄阳商人的事或多或少有所了解,那么渗透一定是相互的,夏文商在他身边有眼线也在情理之中。当然如果这个分析错了,他们也想到了别的替代方案。
果然,夏文商此时忽然将腰一直,反问道:“你是江家堡派来的土匪难怪不像个打劫的。”他又抖了抖衣襟,道:“这位义士,那花梦醒要你抢一千担襄阳商人的货物对吧”戴德优下意识地点点头。
夏文商续道:“花梦醒那小子可不是省油的灯,他是在利用你。他想讨好鲁襄阳,就设下了这条毒计,先让你去抢人家的货,等抢到了他再出现把你抓住,献给襄阳人,这招真够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