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好。”古羽被他半推半拽,只好跟着他走了出来。
他家庄子在城外一处树林前。一路走那人一路介绍道:“我叫洪喜,我家老爷名讳叫做洪王生,老爷今年五十有二,一直膝下无子。好不容易去年夫人怀上一胎,可算是老来得子,却不想今天却难产,老爷现在急得直跳脚。不然我也不会见个大夫就往家拉。”
说话间便到了洪家。这家人想来是当地的大户,房子有五六进,丫环仆役也不少,此时人人都在忙碌,想是因夫人难产,把大家都急坏了。
羽林二人跟着洪喜来到后堂,早听得屋中叫声甚响,洪老爷王生急得在屋外团团转,不时地问道:“催胎丸给夫人服下了吗”下面有丫环回道:“服了,可还是不行啊。”
洪王生又对旁边的几个大夫央求道:“几位大夫,还有什么办法,赶紧想啊,花多少钱都不怕。”旁边几个大夫便围在一起商议,也始终拿不出个主意。
这时见洪喜回来,洪王生忙道:“大夫请来了吗”洪喜将古羽迎过来,道:“请了个游方郎中。”洪王生道:“管他什么郎中,赶紧进去看看。”
古羽无奈,只得走进内堂。只见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妇人躺在床上不停地呻吟,房中丫环忙成了一片。古羽坐下来装模作样地摸了摸脉,便起身往外走。他心想,反正自己是冒牌货,还是别耽误其他大夫的时间了。
第十六章伙伴
这时林儿忽在古羽耳边道:“就这样走了”古羽道:“不然我这个冒牌货还能做什么”说着便往外走。
刚到门口,忽听见夫人的呻吟加倍地大起来,有丫鬟在里边大叫:“不好了,夫人快不行了。”洪王生闻言,也顾不得许多忌讳,直接冲进了内堂,门口几个大夫也纷纷跟了进来。
洪王生看了一眼床上憔悴的夫人,转身竟向几个大夫跪下了,口中哀求道:“请救救我夫人,救救她。”几个大夫忙上去手忙脚乱的重新把脉。
这边林儿小声问古羽道:“这个洪庄主,在危急时刻口中念的全是自己的妻子,当真是不易啊,我们应该帮他吗”
古羽看着她,有些惊讶道:“恻隐之心,人皆有之。如若有能力帮他,这个问题还有第二个答案吗”
林儿闭目沉吟片刻,道:“谢谢你,我明白了。”转身对洪王生道:“请让我试试。”众大夫听到她的话,似是来了救星一样,忙闪在一边。
这时,古羽就见林儿竟真的走了过去,伸起她修长的手指,竟直接搭在那夫人腕上静静感受起来,不时还见她皱一皱眉。
古羽大惊不已,可林儿却并不在意。她把了一阵脉,又去摸了摸夫人的下腹,思索良久,才见她脸上露出了笑容。于是,只见她竟从自己怀中取出一个针筒,抽出一根银针来,在夫人的下身里面,找准目标,轻轻地一刺,顷刻间只见婴儿便露出头来,呱呱地哭声响彻内堂。
众人听到哭声,笑颜顿开。洪王生更是兴奋地无以复加,连声感谢林儿。
林儿微微一笑,也不躲避,只是随口说道:“难产是因为婴儿的手臂挡住了出路,我用银针一刺,婴儿因痛缩手,自然也就能正常生产了。此种病症前辈医案中早有叙述,没什么稀奇的。只是夫人产后虚弱,庄主还要悉心照料才是。”说完,在丫鬟递上来的铜盆中洗净手,便走出内堂去。
洪王生随即让洪喜安排羽、林二人到偏厅休息,自己处理好一切便去相见。
二人来到偏厅。此时的古羽,惊诧之情更加溢于言表,忙问道:“林儿你还会医术,而且如此精通”林儿懒然道:“若非事情紧急,本不会示人的。”古羽奇道:“会医术不是好事吗为什么不能让人知道”
林儿道:“你有所不知。师父不让我展示医术,他认为我还不是大夫,不能离开他独自行医。”古羽不解地道:“你的医术已如此高超,还不算大夫吗”林儿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古公子,你的师父会有这样的要求吗”古羽想了想,道:“嗯,也许是严师出高徒吧令师和我的老师倒有几分相似之处。记得当年我因为偷懒,还挨过老师的打呢。”说着,他又想起了刚进游戏时的场景。
林儿嫣然一笑,道:“看来是这样的。师父一直对我说,他虽然教给了我足够的医术,可医家之德,却无法教给我,需要我自己慢慢去领悟。像那天古公子你说的关于名医喻嘉言的事,我其实早就知道的,可却从来没有真正理解,我不知道为什么喻大夫要为了一些恶人而浪费自己的时间。可自从见了你,我感觉似乎我能从你的身上找到答案了。所以,那天师弟回去时,我才嘱他给师父带话,把古公子的情况与师父明言,希望师父能解除我的禁令,让我独自行医。”
说着,她忽然过来拉住古羽,柔声道:“我留下来和古公子一道来涡阳,正是想从古公子身上学到大医之德。今天这一场巧遇,让我明白了很多道理,希望以后也能和你成为真正的伙伴。”
古羽见她如此诚恳,心中亦是一番激动,紧紧将她手握住,说道:“好那我们从此就做一生的伙伴。我辩理,察民心经伦济世,你行医,施仁术救死扶伤。总有一天,我们能够闯出一片自己的天地。”
林儿被他感染,信服地点头同意。
古羽颇有些兴奋,便拉着林儿坐下,续问道:“如果林儿你本是学医出身的话,那个张汉下大夫你应该认识的吧”
林儿道:“嗯,张大夫其实早认得我,只是那天见我时没有言明。他本是金元四大家中攻下派的传人,我以前和师父云游到考城时曾向他请教过医术。那天他一见到我,就骂我拿医术比试,实为不仁,所以我才被他急得哭起来。也正是从那天哭过之后,我才终于明白,师父让我出来历练,正是要让我经历这样的挫折,这样我才能明白真正的医德。所以我要感谢张大夫的当头棒喝,也感谢古公子给我讲的道理。”
古羽道:“那我要恭喜林儿,能有这样的进步那你在比试当中本是学的五指擒魔的办法,却为何单你一个治好了病患”
林儿微微一笑道:“那五指擒魔耍的把戏,顶多只能骗骗不懂医的人,怎么骗得了我。当时我一到病患身边,就闻到了天静宫道士面对的病患下体散发一股恶臭,我立即明白那是因阳气过盛,聚于下焦之故。而我和太清宫的道士所面对的病患却因病情更甚,已转至它处,没有这样的臭味。此时我就知道天静宫是要耍赖,所以才要求更换病患。而从不懂的人看来,只道病症一样,换了也没用,却不知同症不同病的道理。后来我假意学五指擒魔的动作,红香姐姐还怕我不了解他那动作的奥秘,其实我是心知肚明。他这动作看似是在抓什么病魔,实则是为病患扇去下体的余热。由于这病是禁欲太久,阳火下行,全聚在下阴处,致使其湿毒不散。用这办法为他下体降温,不失为急症治标的好办法。所以最后就我一个人治好了病人。”
古羽哪里想到原来看似简单的比试,中间却包含这么复杂的过程,长舒了一口气,说道:“原来是这样,真是领教了。”
二人正说着,洪王生满面春风地走进偏厅。古羽见他来,忙起身道贺:“向庄主道喜了。不知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啊”
gu903();洪王生笑道:“是个女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