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7(1 / 2)

百年游戏 洗芝溪 2455 字 2023-10-06

这古代的扬州城果然气派非凡,那城墙均有三四层楼高,全是青砖垒就。从外城门进去则是一个极大的瓮城,少说也能容纳上千人的军队。城门处更是车水马龙、人流如织。古羽从小就常听老人们说“天下之盛,扬为首”,从这城门处,便可见果然不负天下首富的盛名。

不过,扬州的街道却与其商业重埠的地位极不相称,道路多以小巷为主。或许这是因为扬州自古就是兵家必争之地的缘故吧。巷战发生得多了,老百姓就想到把路修窄一点,这样敌人即使打进来,也比较容易分散抵抗。

据沈括说,扬州自宋以后河道拥塞严重,已不复当年二十四桥的盛景。一路走过,果见许多河道均已干涸,露出了河床,很多人甚至在河滩上摆起了摊子做买卖。看来游戏公司还是相信了大科学家的观点。

东门较之西门就更加热闹了。一出东门便是扬州的东关古渡。京杭大运河便从这里奔流而过,直入长江。那河上船舸竟逐,繁忙异常。运往各地的货物聚集于此,自然各色人等也都纷至沓来。其繁华程度可想而知。

出城往北,沿着运河走不多时,便到了周大人家。门外的装饰有些古,想来有些年头了。四人下得驴来,陶吉便在排头的驴屁股上一拍,四头驴竟自己往回走去。古羽大为吃惊,难道它们还认得路,能够原途返回不成他想起以前电视上有训犬表演,狗儿能跨栏钻圈,煞是聪敏,可比起眼前这几头貌不惊人的毛驴,却又显得格局小了。古人的智慧,当真小觑不得。

府门径直开着。田秀才诸人想必都是常客了,也不敲门便自己走进去。登堂入室,只见堂屋内已有十几个人了。

堂屋布置很有趣,一进门便见孔子的巨幅肖像挂在正当中,两旁则是一副对联,写的是:“世易道衰,尚存东林故事;言清行正,当效魏晋遗风。”屋内没有椅子,想来是模仿魏晋名士清谈时的景象,大家都席地而坐。左右两侧宾客也很分明,一边是方巾束发的儒生,一边则全是僧道。这气势的确够震撼。

见四人进来,坐在主位上一个书生模样的人便站起来见礼,想必便是那位周大人了。田秀才还礼毕,便将古羽叫了过来介绍给周大人:“义智兄,此子便是我上次提到的古羽。我已收他做我的学生。望日后义智兄多提携于他。”周大人看了看古羽,笑道:“能得静明兄教导,此子日后定是前途非凡呐。来,你与霜儿坐一块儿吧。”静明便是田秀才的字。

这时周大人身边一个二十来岁的少年过来领着古羽到了主位旁边。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正端坐在竹席上。古羽便坐到了她的旁边。那边田秀才、陶吉和老和尚也分别坐到了儒生一边和僧道一边。又过了一会儿,陆续又有几个人进来,把一个堂屋坐得满满当当。

古羽正四处张望,旁边小女孩突然凑过来问道:“你是谁”

古羽回过头,见小女孩一双大大的眼睛,正充满好奇地望着他。于是他道:“我是田老师的学生,我叫古羽,今年八岁,是槐沙村的,你呢”

小女孩道:“我叫玉霜,今年七岁。他是我爹爹,他是我哥哥。”说着,她小手分别指了指周大人和刚刚引导古羽的少年。

古羽心想,原来她是周大人的女儿,看来也是书香门第了。

玉霜抿抿小嘴道:“那以后我叫你羽哥哥吧你们那个村好玩儿吗”

古羽道:“好啊,玉霜妹妹,我们那儿可好玩呢。我有七个小伙伴,我们每天放学后就去捉蛇、爬树什么的。我还有个朋友叫赵木头,他会做木剑,做得可好了。”

玉霜眼里满是羡慕的眼神,道:“我也想玩。”

古羽心想,大概这个周大人家教很严,这才七岁的小女孩就没有多少童年的玩乐。于是他道:“要是以后有机会,我一定陪你玩。”

玉霜闻言,脸上露出了微笑。古羽见她的笑容安静内敛,却带着小女孩独有的纯净无邪,当真是说不出的可爱。看着她的表情,古羽便觉身心俱都平和了。

第十一章清谈

不多时,便有家仆端上茶来。周大人端起茶杯,闻了闻,说道:“刘英福道长近日刚刚从蜀中云游归来,带回了一些蒙山茶。诸位品品,看看味道如何”众人依言品茗。这时僧道席中一位紫衣道人说道:“贫道半年来游览西南诸省,感触颇多。西南之人,饮食好味,与江南之地大相径庭。就以这蒙顶甘露为例,嘬之在口,浓香入喉。非大性情之人,不能饮此物。”想来说话者便是刘英福道长。玉霜凑过来小声对古羽道:“刘道长在龙虎山修道,这几天云游到扬州,让爹爹请来了。”

果然,众人见到刘英福说话,纷纷拱手见礼。一位书生道:“道长化外之人,竟谈大性情。反倒是我等红尘中人,却偏爱我扬州平山绿茶的清雅。”玉霜介绍道:“罗九洪是茱萸湾罗员外的儿子。”

僧道席中便有人欲起身反击,周大人挥手制止道:“今天请刘道长来,非为茶道。诸公若有雅兴,不妨择日再谈。吾等虽学魏晋,却不谈清言,专论国事。近日,湖湘有一只起义军,一路向东,已攻陷多处城镇。北方、川陕皆有响应。听闻倭寇也派军袭边,如今已打到了苏州。想来这些诸位都已听说了。我朝立国数十年,人心思治,为何一夜之间,战乱四起难道素日清平皆是幻象我是百思不得其解。刘道长刚从西边过来,不如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古羽心道:“他能说清楚才怪。这些乱军都是来自另一个世界,要怪只能怪另一个世界对这些人的压抑吧。”

果然,刘英福摇摇头道:“说来真是奇怪,贫道半年前自长江而上入西川,去的时候,湖湘之地商贾云集,一片祥和之气。然日前出川时,此地正生灵涂炭,血流漂橹。细细打听,才知是丐帮洞庭分舵的舵主,忽然拉着一群弟子从丐帮中独立出来,成立了一个什么洞庭帮,然后立刻就揭竿造反。他们还联合了衡山派、湘西狄家的许多弟子,声势浩大,一下子便打下了许多城镇。更奇怪的是,很多地方的守军要么直接投降,要么就是军官被部下杀死后起义。因此,这支起义军一路杀过来,竟未损失什么实力。”

古羽虽已知道此事,但听他此言仍是颇为震惊,心想:“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愿意当叛军去杀人放火呢这世界里的人是如此的真实,如果叫我去杀人,我应该会做噩梦吧。”

周大人又问道:“那这些起义军是为了什么造反呢或者他们有没有什么口号之类的”

刘英福道:“有倒是有,不过贫道不大理解,叫什么民主与科学。”话音未落,古羽“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还好他坐在角落,无人注意到他,于是赶紧正了正神,侧耳细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