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多的变故,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走出这林子了。”
薛燕听到了她最不想听到的话,她睁着水灵灵的眼眸颇显焦急地问韩夜道:“你的意思是,说不准咱们永远都要呆在这个破林子里了”
“那倒不至于。”韩夜道:“不过一两天内是出不去了。”
“唉”薛燕蹙着纤眉叹道:“既然如此,呆瓜,我们先吃点东西吧”
韩夜叹了口气,对薛燕道:“好吧,你先去”
“好吧,你先去给本姑娘抓两只野鸡来,抓归你抓,杀归你杀,其余的都交给我来做。”薛燕巧舌如簧,硬是把话抢在韩夜前面说了,也顿令韩夜惊愕不已。
薛燕见韩夜一脸质疑的表情,便纤眉一挑,道:“看什么啊你还不快去”
韩夜本是打算亲自动手的,却不想这薛燕也会烹饪,一时好奇心起,想看看这个纤俏的姑娘到底做得怎么样。他便听了薛燕的话,抓了两只野鸡来,拔拔毛开膛、去掉内脏,见四处没水,便用醉仙饮洗了一道,等一切都干完了,薛燕那边也已把烤火架、火堆准备好了。
韩夜一边把鸡肉串到树枝上,一边问薛燕道:“拾柴生火大可让我一并做了,何必分两头来做”
“所以才叫你呆瓜嘛”薛燕手里用拔火棍拨弄火堆,口中振振有词地道:“生火是有讲究的,柴要拾细柴,香木最为佳,若无烤炉壁,生火避风旁,时不时还要调整火堆,以保证火焰均匀、旺盛。本来咱俩就饿了,这些事都让你来做,你忙得过来吗笨呆瓜”薛燕慢条斯理地说着,见火焰渐渐稳定了,便把拨火棍扔到一旁,用一种巡查断案的口吻对韩夜一扬手,道:“好了,把那两只鸡给本姑娘带上来”
韩夜淡然一笑,把串着两只鸡的枝条放到烤架上,然后握着枝条的末端开始转动鸡肉,待鸡肉烤至金黄时,薛燕忙喊:“停”
韩夜不知道薛燕又想干什么,而薛燕则是一把拿起鸡串,从纤腰之间摸出一把小刀,用这小刀将鸡肉层层割开,然后再放回烤火架上,朝韩夜扬手道:“继续。”然后,她便蹲坐着看韩夜烤鸡,水灵灵的明眸里映着篝火的光芒。
韩夜此刻方知薛燕多么热爱生活,不禁淡淡笑着,将鸡串转了一段时间,渐渐地,鸡肉上发出淡淡的香味和隐隐的酒气,有油脂从鸡肉上滴落下来,掉到火焰里,燃起一阵妖艳的火。而薛燕呢,却早已做好了下一步准备,她又从身上取下几个小包,打开一看,里面竟全是烹饪的香味调料
“转慢一点,本姑娘要开始上味了。”
薛燕一边轻快地哼着歌,一边抓了一把盐,在鸡上来回撒过,然后又抓了一把孜然2,再在鸡上轻轻撒过,还问韩夜道:“呆瓜,你喜欢吃辣的吗”
韩夜对此倒无所谓,只略微点了点头,然后却见那姑娘又神奇般地掏出一包辣椒粉,洒在鸡上。至此,韩夜可算对这姑娘五体投地了,想当年师父张括行走江湖带些盐巴已属罕见,但这姑娘竟是恨不得连灶台都搬过来,真怕灶王爷见了她会认她做干女儿
忙活了半天,烤鸡总算完成了,薛燕将手里的烤鸡朝韩夜一递,微微笑道:“辛苦咱们的韩公子了,先尝尝吧。”
韩夜望着手里的烤鸡,见那鸡皮松脆、鸡肉金黄,皮肉上点缀着点点鲜红,鸡身上散发着浓浓肉香,光是这色、这香,韩夜自认已胜过他和他师父的手艺了。韩夜轻轻咽了一下口水,一咬鸡肉,牙齿触到鸡皮,是香脆,牙齿咬到鸡肉,是松软。脆而不焦,松而不淡,由内至外,熟倒正好,鸡香入口,绕舌三周,伴着孜然和辣椒的特殊美味,正是“香鸡尝一口,魂魄也难留”。
薛燕坐在一旁,手托着腮,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盯着韩夜,见他吃鸡时愉悦的表情,自己也颇感欣慰和满足,便笑着露出两个梨涡来,对韩夜道:“怎么样很难吃吧”
“不,今天燕儿真让我长了见识,想不到烤鸡也可以做得如此美味。”韩夜咬了口香鸡,然后酣畅地喝起仙酿,香鸡配美酒,夫复又何求
“其实我小时候就很喜欢做菜,师父总夸我心灵手巧。”薛燕愁眉叹道:“师父走了以后,也没了依靠,只能常常下厨打发时间,当然,行走江湖也从别人身上学到了不少。”
韩夜望着薛燕,道:“现在食物是不成问题了,但是水怎么办”
薛燕纤眉一挑,有些脸红地道:“你别又给我灌酒啊你喝过的酒,打死我也不喝了烂酒鬼”
韩夜正当为难之时,望了望右手上的烤鸡,沿着那树条看到了右手上的流玉戒指,不免淡然一笑
注释:
1“巨阙剑”古代宝剑名。相传为春秋时欧冶子所铸干将、莫邪、巨阙、辟闾号称四大剑钝而厚重。
2“孜然”又名“马芹子”、“枯茗”,在我国常用于羊肉串等烧烤肉食中,可带有西域化的风味,深受我国北方人的喜爱,重要的食品佐料,作为食用香辛料距今已有1500多年历史,是一种十分受欢迎的调味圣味。另外,唐本草中有记载,将孜然炒熟后研磨成粉,就着醋服下去,还有治疗心绞痛和失眠的作用。
、第二十二章烟花三月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便月上中天,却又火光在密林深处若隐若现。
韩夜盘腿坐在火堆边,望了一眼身边睡得正甜的薛燕,然后又看向手里的流玉戒指,回忆起冯夷在临行前对他说的话,心道:“冯夷兄说得对,这戒指果然能造出水来,多亏了它,燕儿才能这么安然。只不过,他所说的识得水灵气之人”韩夜感受流玉戒指上那清凉的水气,一种似曾相似的感觉涌上心头,突然间,他又想起了一个人,此人的水灵力十分充沛,八年前的那晚韩夜就已见识过了。想到这里,韩夜便将怀里的白色玉坠拿了出来,那玉坠在幽暗的火光下发出淡淡的香气,一如伊人妙体发出的馨香,总是那么令人安宁与心醉。韩夜原以为流玉戒指与这玉坠有什么关联,但戒指带来的是清凉,而玉坠带来的却是清香与温暖,两者感觉不尽相同,似乎又没什么相关之处。
韩夜紧紧将玉坠捧在手心,感受着指缝间缭绕的芳香,想起青山上的那些过往,不禁又伤感了,他轻轻地闭上清眸,眼角,却有两行闪着微光的泪水悄悄滑落。
“云梦,我会牢记与你的过去,可惜我已经不能再回头了,保重吧。”韩夜背对着火堆,面朝夜幕星空哀叹一声,深邃的眼眸里却堆满了无尽的思念与忧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