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
吼
一声龙吟炸响,独孤寒峰双掌齐推,磅礴的无形剑气向前斩去,水墙之上生出一道道恐怖的白浪,却并未被斩开。
一击之下,独孤寒峰已倾尽所有内力,连同空闻大师的内力亦抽干了,二人身形微微摇晃,看着那压下来的巨浪,独孤寒峰凄然惨笑,“贼老天你赢了”
空闻大师盘膝而坐,神色肃穆庄重,低声念着往生经,为自己与众人超度。
巨浪压下,楼船应声而碎,木松源只来得及低吼,“抓紧我的手不要松开”然而下一刻,他便被狂暴的浪涛拍的失去了意识。
夜半,风停雨住,浪涛平息,天空中云层退却,一轮明月高悬,点点星斗点缀在蓝黑色的夜幕上,仿佛上好的丝绸上嵌满了明珠,海面上漂浮着一块块碎裂的木板,却是看不到众人的身影。
云南,暴雨突降,镇南王宫,脱不花正自在寝宫安睡,却忽闻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传来,当下惊醒,翻身跳下床榻,未及披上一件衣服,便即提着剑循声而去。
郡主的宫殿中,安平郡主周琪儿正自坐在榻上呜呜哭泣着,彩蝶郡主坐在她身边,正在低声说着什么,侍女们围着她们。
脱不花一脚踹开房门冲了进去,眼见周琪儿在哭,当下疾步上前,急问道:“琪儿,你为何哭泣”
“父王”
彩蝶郡主眼见是脱不花,不待周琪儿说话,便兀自叽叽喳喳的说道:“琪儿做了噩梦,说小叔叔死了被吓哭了”
闻言,脱不花有些好笑,心道真是小女孩,做个梦也会吓哭,便将手中剑交给侍女,上前,将周琪儿抱在怀里,拍着后背,笑着安慰道:“傻孩子,做梦而已,怎么还吓哭了来,做了什么噩梦,给义父讲讲”
周琪儿哽咽道:“义父,我梦到松源哥哥和水儿姐姐的船沉了,爷爷和光头爷爷都不见了”
此话一出,脱不花登时大惊,木松源确实是坐船走的,如今琪儿却是梦到他们的楼船沉没,不由的他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但还是强笑道:“傻琪儿,你松源哥哥应该已经回到泉州了不会有事的,放心吧,义父明日便遣信使去泉州,面见你松源哥哥,让他写信给你报平安,好不好”
“真的吗”
周琪儿闻言眼前一亮,止住哭泣抬头看着脱不花,满眼的期待。
脱不花笑着点头,摸了摸她的脑袋,笑道:“夜深了,快睡吧明天义父就派信使去泉州”
“恩。”
周琪儿点点头,顺从的钻进锦被之中,脱不花一直陪着她,直到她睡着,方才起身,看了一眼站在床边的侍女,淡声道:“侍候好两位郡主”
“是”
众侍女躬身应道,脱不花提剑离去,却并未回寝宫,而是去了书房,在书房中踱步沉思,良久忽然喊道:“来人”
明副将推门而入,恭声道:“王爷,有何吩咐”
脱不花转身看着他,说道:“速派两队人马,一队乘船从凤凰古城出发一路往泉州去,沿途打探本王师尊和小师弟所乘楼船的消息另一队人马,走陆路,星夜前往泉州,面见本王小师弟”
“是”
明副将应了一声,抱拳行礼,而后转身离去。
眼见明副将消失在雨幕中,脱不花这才坐在了椅子上,不安的自语道:“师尊,小师弟,你们可万万不能出事啊”
在焦急不安的等待中,十数天过去了,明副将终于回归,却是带回来木松源一行人遭遇海难,生死不知下落不明的消息,这一则消息如同晴天霹雳,然脱不花如遭雷击,瘫坐在椅子上,嘶喊一声,“师尊啊”便即在一群侍女的惊呼声中晕了过去。
再醒来已是傍晚,脱不花无力的起身,披了一件斗篷,缓步走出了寝宫,向着后花园行去,王妃和侍女想陪着他,却是被他赶走了,兀自一人脚步虚浮的走进了后花园中,愣愣站在昔日与木松源和师尊独孤寒峰把酒言欢的凉亭中,看着满池荷花发呆。
周琪儿和彩蝶郡主如同两只精灵咯咯笑着跑进了后花园中,她们没有看到脱不花,兀自在花园中嬉闹,一群侍女追逐着她们,生怕她们磕着碰着。
第一百一十一章冰羽纷飞
这是一片不知名的海域,昏迷中的木松源衣衫褴褛,浑身满是伤痕,伤口被海水泡的发白,已没有鲜血溢出,他仰面漂浮在海面上,随波逐流,被浪花推着向着远处的一座岛屿漂去,那座岛淹没在薄雾中,细白的浪花轻拍着岸边的礁石,阵阵涛声荡起。
海水仿佛一只温柔的手,轻轻的将他送到岸边,浪花退去,他留在了岸边的沙滩上,一抹薄霜刹那浮现在他的两条剑眉上,这个岛上霜花满地,空气中寒意浓重
“姐姐来抓我啊咯咯”
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响起,一名白衣女子御风而来,衣袂飘飘,三千青丝随风而荡,周身飘舞着白色的飞羽,玲珑剔透,竟是寒冰凝聚而成。
“灵儿再不随姐姐回去姐姐要生气了”
清脆的声音传来,又一名神色清冷的女子漫步而来,一袭鹅黄拖地长裙,及腰青丝随意的挽在脑后,一张鹅蛋俏脸上五官精致,樱唇,明眸顾盼生辉,在薄雾中搜寻那女子的身影,却是忽然注意到躺在岸边的木松源,不由轻咦一声,快步上前,俯身探了探他的鼻息,急道:“灵儿快别闹了快来看看,这里有个人”
说着话,轻轻推了推木松源的手臂,低声唤道:“公子公子”
“姐姐莫要骗我我可不上当我若过去,你准将我抓起来关进冰狱之中”
狡黠的笑声从薄雾中传来,飘忽不定,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
黄衫女子嘴角微掀,佯作生气道:“罢了你不信姐姐那姐姐就走了”
“哎呀姐姐莫生气灵儿这就来”
那隐在雾中的灵儿闻言连忙讨饶,破风声中,踏着冰羽而来,却是看到黄衫女子蹲在木松源身边,不由惊呼道:“呀还真有人啊他怎么了是不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