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去,很明显是被狼的爪子撕裂。
阿南德不用想也能猜出来,是谁下的毒手。他怔怔的看着眼前的这幕惨状,突然愤怒的一声长啸,怒吼道:「大狼神,你这懦夫为什么不和我正面对决,却要袭击这些普通的人。我在这里,有种你就给我出来,让我们像男人一样,一对一的决斗」
声音在苍穹回荡,四周鸦雀无声。
阿南德已经受不了了,「有没有查到敌人的踪迹」
都利文说:「已经查到了,应该是朝河谷方向离开的,人数大约在五百左右。」
「给我追,给我追」
都利文扯住阿南德的缰绳,轻声说:「总领大人,要冷静。敌人每次袭击之后,都留下了明显的踪迹,引得我们追下去这里面是不是有阴谋呢中原人很狡诈,而我们现在,已经和大队人马拉开了距离。」
阿南德忘记了对都利文的尊敬,怒道:「都利文将军,你害怕了吗」
都利文也怒了,「草原的儿子,从不知道害怕。」
「我们有两千内五堂的修罗鬼卒,面对五百个敌人却停止了追击,不是害怕,是什么你看到了吗这些都是信奉我们大天师的子民。他们信奉我们,而我们却不能保护他们,你难道不觉得羞愧吗如果不杀死大狼神和他的属下,我们将来如何面对那些信奉天师的子民。」
都利文无言以对。
「两千修罗鬼卒,可以纵横草原。如果我们现在停止追击,以后很难再找到消灭敌人的机会。都利文将军,如果你害怕,可以留在这里。」
「我都利文跟随大天师纵横草原,什么时候害怕过。」
被阿南德的话语激起了火气,都利文再也无法保持冷静。他挥手道:
「修罗鬼卒,向河谷追击,追击不杀死大狼神,我们誓不回王庭。」
在阿南德和都利文的带领下,两千身穿兽皮盔甲的修罗鬼卒,发出嗷嗷的嚎叫,向着鄂尔伦河谷的方向,风驰电掣般的冲了出去,荡起漫天的烟尘。
鄂尔伦河谷,位于王庭东北方向。滚滚的鄂尔伦河在进入河谷之后,突然变得很狭窄,河道西边,有一片因为河流泛滥而造成的冲积平原,旁边是舒缓的坡度,有水草遮盖。
阿南德率领鬼卒进入河谷之后,毫不减速,向河谷的尽头冲去。
当两千鬼卒完全进入十里长的河谷后,河谷的上空突然传来了一声声令战马惊慌失措的狼嚎。
阿南德先是一怔,立刻从先前的暴怒中清醒过来。
「鬼卒,弃马,准备战斗」
毕竟对修罗鬼卒怀有非常强大的信心,阿南德虽然吃惊,但是并不慌乱。
密林之中,传来战鼓声。
随着一声牛角号的凄厉长鸣,天空中出现了嗤嗤嗤的声响,一抹抹幽幽寒芒在空中出现。那不是箭矢,而是一把把黑色的飞剑,数量足有数千把之多,在空中游走回旋,仿佛是有生命一样,交错成了一张大网。
「修罗箭,放修罗箭」
都利文大声喊叫。面对突如其来的袭击,训练有素的修罗鬼卒弃马立在地面,迅速组成了一个方阵,拈弓搭箭,两千支黑色的箭矢呼啸射出。
黑箭离弦,发出嘶嘶的轻吟。在撞击飞剑的刹那,修罗箭的箭头突然张开,吐出一枚枚奇异的黑芒。
箭矢活了,犹如黑蛇一样缠绕在飞剑上。
砰砰砰的声响,在河谷上空回荡,一张由飞剑交织而成的大网,竟然被这利箭阻挡下来,飘浮在半空,无法坠落。修罗箭不断射出,黑芒好像毒蛇的毒液一样,粘在飞剑上,令飞剑出现了腐蚀融化的现象。
「天地无极,乾坤剑阵,爆裂」
幽幽的声音传来,都利文的脸色顿时大变。
「宋阀,是宋阀鬼卒,防御,防御」
没等他话音落下,空中剑网在一声天崩地裂般的巨响中炸开。夺目的剑芒,令天上太阳也黯然失色。一股股剑气崩散,组合,再崩散,再组合,汇聚在一起,犹如一股狂风席卷而来,荡起滚滚烟尘。
修罗箭在风暴中粉碎,猝不及防的修罗鬼卒被风暴卷起,撕成碎片。
数百名鬼卒葬身风暴中,令都利文心中大痛。
这些鬼卒随他东征西讨,可以说是都利文手下最强悍的力量。数十年来,除了生老病死之外,真正战死的不过百人。可这一眨眼,就死了将近五分之一都利文一边心痛,一边暗自咒骂阿南德的无能。
他偷眼向四周看去,大约四百名白衣剑手,出现在他们的左右和后方。
而正面,有五百黑甲骑兵。
都利文看不出这些黑甲骑兵的来历,但是却能感受到,这些黑甲骑兵所蕴含的力量之强大,绝非普通骑兵可以比拟。但是,那些狼人呢
黑家骑兵后面,是一个被百人簇拥,跨坐神驹的女人。
她一身桃红色的铠甲,头上是插着两根雉鸡翎的桃红色凤凰盔,手中一把大刀,胯下的战马,更是比寻常的战马高出一头,通体乌黑,四蹄踏雪,额头还有一块好像镶嵌似的玉色菱形斑,双眸闪烁着妖异金芒。
不是大狼神吗怎么是个女人那些狼人呢怎么没有看见踪影
「阿南德,姑奶奶在这里等你好久。如今在这河谷中,你们休想逃出。
还不下马投降,让姑奶奶砍下你的脑袋,以慰我父亲在天之灵。」
阿南德令鬼卒稳住了阵脚,看着对面的人马。
「你是谁,杨林何在」
「姑奶奶叫独孤秀,小孤山前被你射杀的独孤鸿,是我父亲。阿南德,凭你的本事,还想和我小舅舅交手姑奶奶今日就要取了你的狗命」
独孤秀一反往日娇柔的姿态,双目通红,咬牙切齿的说。
阿南德和都利文松了一口气。
「独孤秀没听说过如果是杨林,也许会很危险,但是这个小丫头」
两人相视一眼,彼此露出笑意。
也就在这时,独孤秀举起了大刀,在空中轻轻一晃,「黑魔死士,杀」
那「杀」字出口,黑甲骑兵立刻冲了出去。
河谷本就是东高西低的地形,黑甲骑兵位于高处,虽然距离不算很长,可冲击起来,依旧声势惊人。
一支支黑色的长枪,喷出黑色的枪芒,最可怕的,是这些黑甲骑兵在冲击的刹那,丝毫没有发出半点声响。那感觉,就好像一队幽灵,只有战马踏地发出的轰鸣声,令人心惊肉跳。
gu903();「放箭,放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