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可啊,陛下”
胡亥的话音刚落,就听到堂下一片“不可”声,包括李斯、冯去疾、尉缭等几个跟胡亥一起商讨计策的人,这就让胡亥纳闷了,事先都已经跟你们说好了,别人反对我可以理解,你们反对什么
胡亥沉下了脸,饶有兴致的问道,
“诸位爱卿,有何不可李爱卿你先说。”
听到胡亥的话堂下的众臣立马安静下来,都能看出胡亥笑脸下的愠怒。
“陛下,臣等只是同意尉大人的用刑徒为兵之议,然并无陛下亲去大营之说啊。”
听到李斯的话,其余几人都是一脸确是如此的表情。胡亥想了想好像当初的确没说自己要去,但是自己不去这兵朕想怎么练你们知道么难道披上铠甲拿上兵器就是兵了
“那另外几位爱卿所说不可又是为何”
胡亥没搭理李斯几人,转头看向其余几个自己并不认识的大臣。这几个大臣互相看了一眼,反而没人说话了,过了一会一个白发苍苍满脸菊花纹的老者道,
“陛下,老臣赢腾,我大秦自立国而今,从未有君上受刑之说,况陛下为天子乎,谁人敢鞭打于陛下陛下身系天下,为天下、为万民计,望陛下三思啊”
第四十三章土地之议一
赢腾说完,胡亥看向另外几个刚刚也喊不可的大臣,不等胡亥问,剩下的几个大臣同声道:“臣等所想亦然。”
胡亥撇了撇嘴,尼玛,你以为哥有受虐倾向想玩玩皮鞭么
“李爱卿,可将实情告诉赢爱卿”
他猜想这赢腾应该就是宗正了,想来应该是自己的长辈,可惜他不知道这长辈是什么长辈,更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所以只能这样叫了。
果然,胡亥的话一出口,大堂中重臣们的表情都很精彩,老赢腾更是花白的眉毛乱蹦,胡亥立马知道自己应该称呼错了,但是尼玛我怎么知道该怎么叫
胡亥只能假装没看到堂下众多大臣们的表情,微笑着看着李斯。
李斯对胡亥也很无奈,赢腾可是胡亥的叔祖父辈。
“禀陛下,老臣已告知老宗正大人。”
李斯说着对胡亥眨眨眼,胡亥看到李斯对自己眨眼,先是一愣,随即醒悟过来,赫然的对着李斯感激的一笑。
“老宗正,此等缘由还不够吗”
“陛下乃万民之主,无论对错都不应受刑,更遑论受刑于万民眼前。”
赢腾听到胡亥的新称呼,淡淡的瞟了李斯一眼,硬生生的道。生硬的语气把胡亥给噎的一滞。胡亥也有点火气了,脸上带着坏笑道,
“但朕之诏令恐如今已经出了函谷关了。老宗正以为该如何”
“这”
“既然老宗正也说朕乃天子,那朕之诏令可称金口玉言,能否朝发夕改朕既是万民之主,当为天下表率。朕如今诏令既出,若出尔反尔,老宗正让朕日后如何统领这万民如何在万民面前自处莫非老宗正想让朕失信于天下万民还是老宗正不想让朕坐这皇位”
胡亥脸上此时早已没了笑意,顿了顿终于说出一句让所有人吓破胆的话来。
“老臣万万不敢”
赢腾听到胡亥最后一句平淡之极的话时,顿时浑身一震,脸色煞白的慌忙跪伏在堤禳声道。
“陛下息怒”
李斯等人谁都没想到胡亥的反击会如此剧烈,所问之话句句诛心,这是典型的要逼赢腾去死啊,连忙齐齐跪伏在地高声道。
胡亥没说话,大堂中所有的重臣们同样心中惴惴,大气都不敢喘,前一刻还如沐春风的胡亥,下一刻就翻脸无情。都说天威难测,现在他们是领教到了。
大殿中的空气此时仿佛都已凝固,沉寂无比。
“呵呵。”
胡亥突然笑了,笑容清朗,脸上哪还有半点之前的愠怒。
但大臣们都低头跪伏在地,看不到他的表情,听到他笑声的重臣们只当陛下怒极反笑,头埋的更低了。胡亥笑过之后有点狼狈的翻身起来,盘腿坐了半天他的退早就麻了。
胡亥缓步走下堂,停在赢腾身前,俯身弯腰伸出双手牢牢的抓住赢腾的双臂道:“老宗正快请起。”说着双手用力把深深跪伏在地的赢腾给生生拉了起来。
“朕知道老宗正是爱惜朕之身体,是为朕之颜面,但如今我大秦因亥之过已是风雨飘摇危机四起,亥幸得父皇点醒,为我大秦受此区区鞭责又算的了什么。于我大秦万世江山相比,朕之颜面又算什么”
胡亥盯着赢腾郑重的道。
“陛下”
赢腾被胡亥这几句话说的老泪纵横,哽咽不已。
“朕知老宗正心忧我大秦,并无朕刚刚所言之意。然诸位爱卿须谨记,于我华夏大秦江山计,万事万物朕皆可舍去,遑论区区鞭责,区区颜面。朕之性命,亦在所不惜。”
胡亥幽幽道,但话中的坚定却让所有人都知道,如果真到了那一天,他一定会如此做。胡亥掷地有声的话让所有跪伏在地重臣们浑身一震,心潮澎湃间,高呼道。浑然忽略了大秦江山前的华夏二字。
“陛下圣明万岁万岁万万岁”
“诸位爱卿平身。鞭责之事,朕意已决,休得再议”
胡亥一言而决,然后对仍旧哽咽不已的老赢腾道:“老宗正乃宗室之长,国之柱石。须好好保重身体。”
gu903();听到胡亥的话,老赢腾恭敬的端端正正的跪伏在地叩首道:“谢陛下老臣今听陛下之言,方知陛下之志。老臣惶恐,愿执鞭为陛下执此鞭责望陛下允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