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事”
银扇书生自取其辱,脸色一变,正待发作,蓦地白光一闪。一道白虹从屏风顶端飞越而来,“得”一声脆响,穿透一只盛菜的大碟,碟却竟然不曾破裂。
众人一惊,推椅而起。
尚未看清是什么玩意,“啪”一声响,雾云飞腾,整个桌面弥漫着一团白雾。
飞虎反应最快,跃过屏风顶端出外去了。
金眼鹰在同一瞬间大叫:“毒雾屏住呼吸。”
众人不约而同左右一分,绕过屏风。
外间是宽广的食厅,空荡荡地不见有人,连店伙也不见踪影,食桌与木凳摆得整整齐齐。
最快的飞虎已先下到了梯口,向下叫:“店家,怎么回事楼上为何没人招呼”
一个店伙站在下面答道:“咦刚才有位大爷下来招呼,不许闲杂人等登楼,因”
“那人在问处”
“没见下来,不在楼上么”
飞虎不再多问,转身用目光在厅中搜寻,八个人都在厅中。玉狐突然惊叫:“咦赵罡没出来。”
金眼鹰一个箭步到了屏风旁,向内一看,赵罡若无事其地安坐不动,自斟自酌神态悠闲。
桌上雾气渐散,但仍流动着淡淡的雾影。
赵罡听到了脚步声,扭头指指桌上说:“葛兄,这朵花是何用意”
碟中心,插着一枝洁白的素绢花,大如拳头、散发着淡淡的幽香。
花梗是三分粗的坚木所制,外缠白绢,穿透碟底,再插入桌面寸余。
玉狐奔入,脸色大变,脱口叫:“雾中花”
众人一拥而入。飞虎在桌旁打量了片刻,问道:“玉娘,这真是传说中的雾中花”
玉狐打一冷战,惊恐地说:“恐怕是真的,我曾经听说过这件事。”
赵罡放下酒杯,伸手要拔起雾中花。
银扇书生手快,伸手拦住惊恐地叫:“老兄,拔不得”
“为何拔不得”赵罡不解地问。
“你好不知利害。如果真是传说中的雾中花,你拔起不要紧,咱们在场的人都得死。”
“有这么严重雾中花是什么人的信记”
“那是传说中的一位邪道女高手,出现江湖仅二年左右,神出鬼没,艺臻化境。信记所至,人必随之。在未照面之前,拔了她的信记,有死无生。”
“谁曾经见过这女人”赵罡追问。
玉狐苦笑道:“见过的人不是没有,但谁也没见过她的庐山真面目。她出现时,据说戴了面纱,只露出一双眼睛。”
“我们怎么办”赵罡转向众人又问:“离开呢,抑或在此候变”
金眼鹰吁出一口长气说:“如果真的是雾中花,谁离开等于是向阎王爷做买卖。反正咱们与她无冤无仇,只好等她来吧。”
蓦地,食厅传来一声冷笑,一个洪亮的嗓音叫:“你们总算不糊涂,出来说话。”
众人大惊、急抢而出。
刚才大厅中鬼影俱无,这时却多了三个人。
一个是穿白衣裙的女郎,佩了一把长剑,脸上蒙了白纱布,只露出一双明亮的大眼。
梳的是盘龙髻,未戴首饰。
由于衣宽裙长,因此只看到修长的身材而已。
另一个也穿白衣裙,但打扮却是侍女,也佩了剑。
第三位是个满脸虬须,暴眼大嘴的佩刀中年人,壮得像头巨熊,相貌威猛,有一股粗豪骠悍的气概流露在外,令人一看便心中发毛。
众人左右一分,一字排开,全部脸现惊容。
谁也不敢冒昧发话。
蒙面白衣女郎大袖一抖,侍女立即踏前一步,向心中发抖的金眼鹰问:“你有一双火眼金睛,自必然是金眼鹰葛南洲了”
“正是区区。”金眼鹰悚然地回答,不敢多说话。
“你是本城的爷字号人物。”
“姑娘见笑了。”
“你该知道本城发生的事。”
“这个”
“是谁刺杀了天地双灵”
金眼鹰打一冷战,急急地说:“不瞒姑娘说,这件事在下查不出半星线索。天地双灵在本城隐身,在下丝毫不知。”
“你撒谎”侍女沉声叱喝。
金限鹰脸色苍白,悚然退了一步,惶然道:“在下敢向天发誓,决无半字虚言。”
“你敢说你不知道”
“老天在下确是不知。天地双灵的死讯传出,在下方知道他死在本城,在下”金眼鹰失措地叫。
侍女见他如此可怜,转向众人叫:“谁是飞虎站出来。”
飞虎也英风全失,脸色发白,他不敢站出来,恐惧地说:“区区在,姑娘有有何指指教”
“天地双灵已经死了,我家小姐无法再向他讨消息,你是江湖上十大消息灵通者之一,我家小姐向你讨教。”
“不敢当。但但不知有何事要在下效劳的”
“希望你据实回答,万勿隐讳。”
“在下知无不言。”不可一世的飞虎恭顺地说。
“巫山四宝擂台的主持人是谁”
飞虎脸一红,讪讪地说:“在下正为了这件事,召请友好亲至巫山打听。
如果知道,便不会冒险一行了。据在下所知,在四宝擂台开放之前,从没听人说过巫山有何异动。巫山附近既非站头,更非陆路通衢要道,往来的船只也不会在巫山停留,三峡的水寇也不在巫山结寨。因此那儿发生的事,从来就不会引人注意。四宝擂台的消息,上月中旬方传出江湖,在下一无所知,一时好奇,打算入山一探,其他的事,恕在下无可奉告。”
“你的话可信么”
“在下岂敢隐瞒这是实情。”
侍女转首向女主人用目光示意,白衣女郎沉静地点头。
侍女的目光,重新落在飞虎脸上,问:“君山四秀士来了么”
飞虎语气肯定地说:“君山四秀士在君山纳福,与江湖断绝了往来,闭门不问外事,严禁门人子弟在外走动,因此,他们足不出岳州,决不会前来。迄今为止,四秀士仍在君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