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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莽芳华 云中岳 2193 字 2023-10-04

gu903();杜弘吁出一口长气,苦笑道:“不久前那一位骑士,定是堡主朱天龙,咱们上当了。可惜”

“我恨地无环决不放过他。”傻大个儿恨恨地说。

杜弘摇摇头道:“天下之大,何处不可藏身人海茫茫,你到何处去找

算了吧咱们都做了一场恶梦,总算噩梦已醒。老实说,这人手段狠毒,才智过人,咱们不得不甘拜下风。同时,他也失败了,但败得很有骨气,败得很有风度。要不然,他在这些茅屋中洒了毒,咱们全得暴尸在此地。”

恨海幽魂不住打量字迹,突然问:“大哥,你看出异处么”

杜弘点点头说:“是的,看出来了,字迹娟秀,刚中有柔,出于满腹才华的女人手笔。而刚才那位骑士,却是中年村夫。显然留书不是朱堡主,但却是朱堡主的代笔人。”

他将信笺踏烂,向卜二爷说:“二爷,承蒙你诸多襄助,小弟深感盛情,容图后报。小弟就此告辞了。”

卜二爷一怔,问:“贤弟不回潞州了”

“小弟要返回郑州,替叶郎中补办后事,聊尽心意,就从此出武安南下了。容图后会。”

“这,好吧,愚兄这匹坐骑送给你,视旅途平安。”卜二爷慨然地说,顺手将珠匣壁还。

杜弘向众人一告辞,恨海幽魂跟在他身后,依依地问:“大哥,我们还有相见之期吗”

他呵呵笑,拍拍她的香肩说:“小妹,你明白的,咱们江湖人天涯漂泊,今天不知明日的着落,谁知”

“大哥,你不想安定下来不想返回故乡”

他的脸色阴沉下来了,抢着说:“大丈夫四海为家,哪一处黄土不可埋人不过,我认为你必须回家,女孩子不宜流落江湖”

“大哥”

“同时,我希望你像扔垃圾般把你的绰号扔掉,不要再戴上那吓人的面具。你知道自己本来很美吗”

“大哥,你”她无限娇羞地叫。

“真的,好好珍惜你自己。”

“大哥,我会记住你的话,会永远怀念你,永远祝福你。”她凤目中泪光闪闪地说。

杜弘突然在她颊边亲了一吻,笑道:“谢谢你,小妹,就此相别,后会有期。”

他一跃上马,扭头道:“朋友们,青山还在,绿水长流,后会有期,各自珍重。再见了”他再向含泪挥手的恨海幽魂颔首示意,缰绳一抖,健马四蹄翻飞,向三岔路口冲去。

恨海幽魂凝立原地,眼前模糊,以纤手轻抚被社弘曾经亲吻过的脸颊,默默目送人马的影子消失在路口转角处,方悠悠一叹,自语道:“祝福你,大哥。但愿此别,相见有期。”

身后来了女判官,柔声道:“仲孙姐姐,我们一同走吧。”

“是的,走吧,我要回家。”她叹息着说。

第七章两个孤星

两匹健马驰出盐官城,两位骑士马鞭轻摇,意气飞扬。七月天,在这一带山区赶路,不需赶早动身避暑热,日出上道依然凉风扑面,今人神清气爽。

两骑士皆穿了青紧身,青帕包头。后带了马包,一看便知是来自关内的长程旅客。

官道小得可怜,崎岖不平只通人马。走在前面的骑士年约三十出头,高大魁伟精壮结实,粗眉大眼,狮鼻海口,脸色如古铜,留了八字大胡,粗犷之气外露,大眼冷电四射,相貌威

猛。鞍旁插了一把长剑,皮护腰挂有百宝囊,颇为神气。

后一名骑士正好相反,五短身材,尖嘴缩腮,鼠目阴沉,薄唇,双耳招风,看相极为猥琐,年岁不比前一骑士大,但脸貌似要老上十年。带的兵刃也是剑,剑的尺寸,只有两尺六。

高大的骑士抬头望天,扫瞥了满天朝霞一叩良,扭头道:“贤弟,今天无论如何要赶到西城,不要再耽搁了,去晚了可能要白跑一趟。”

瘦小贤弟咧嘴一笑,说:“大哥请放一千个心,到西城只有九十里路,官道虽小,但不至于迷路。何况咱们盘缠已足,沿途没有逗留的必要,对不对”

“但愿如此。愚兄只耽心你手痒脚痒,惹事招非而耽误行程。罗老大不会在西和久等,不能去晚了。”

“大哥笑话了。”

“你看咱们从西安府赶来,区区数百里且有坐骑代步,竟然从春到夏走了近百日,像话吗”

“大哥你请别咦叨了,小弟答应你不再惹事,好不好”

“但愿如此,走”

近午时分,已起了六七十里。前面三岔路口,出现一座凉亭,两侧奇峰壁立,亭右有四五间茅舍,好一座幽静的小山村。

大哥鞭梢一指,笑道:“瞧,酒旗儿飘扬,该打尖了。”

“是该打尖了。昨晚辛苦了一夜,马倒是撑得住,人可乏啦看见了酒旗子,小弟的酒虫可就给引出来了。”

凉亭中,已被一位旅客所占据。亭中的石桌摆了两壶酒,两碟小菜。旅客是一位高大英俊的年轻人,剑眉虎目,虎背能腰,穿一身半新不旧的灰直裰,脚下穿的却是精工制造的快靴,凳旁搁了一个中型包裹,风尘仆仆,独自据桌小酌,斯斯文文,从容不迫。除了生得雄壮之外,看不出任何与众不同的地方,而且神色安详,显得朴实素净,仅气概不凡而已。

两人在小亭前方下马。大哥在亭栏挂上缓,向不远处的小店亮声叫:“伙计,也替咱们弄些酒菜到亭中来,要快。”

一名店伙举手招呼,笑问:“客官要些什么酒菜,但请吩咐,小的”

贤弟哼了一声,接口叫道:“少噜啸,好酒好菜尽管上,你这鸟店能有什么好东西大爷我要龙肝凤髓,你有吗”

店伙吓了一跳,匆匆进店去了。

贤弟随大哥入亭,在石桌对面抢先坐下,瞪了旅客一眼,不耐地叫:“喂把你酒食挪过去些,一个人占了偌大的桌面,也不怕折了你的草料。”

旅客不介意地瞥了两人一眼,默默地将自己的酒菜挪至面前,笑道:“两位好像从关内来,幸会幸会。”

“不能来吗”贤弟冷冷地问。

“在下也是从关内来的。”

“少废话。”

大哥似乎没有贤弟那么盛气凌人。笑道:“贤弟,不可无礼。”

“没关系,令弟风趣得很。”旅客含笑化解,推过酒碗说:“喝两口提神,别客气。”

“谢谢,咱们已叫了酒菜。”大哥推回酒碗道谢,坐下又道:“兄台也来自关内,难得难得。贵姓”

旅客盯了贤弟一眼,眼中涌起奇异的神色,笑道:“兄弟来自西安,姓任,名和。”

贤弟鼠目一翻,大声冷笑道:“呸你他妈的寻大爷开心吗天下间哪有姓人的你少给我嘻皮笑脸耍宝。”

大哥拉了他一把,笑骂道:“你这张臭嘴,穷嚷嚷丢人现眼。”

“大哥,小弟丢什么人现什么眼”

“人家确是姓任,任姓的任,如果是姓读音是人。你少见多怪,不怕任兄笑话”

贤弟哼了一声,脸红耳赤地说:“只闻天下间有姓牛姓马姓羊的,谁知道还有姓人的人,简直乱七八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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