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女”
“大人的事,你少管。”他拉住小姑娘的手,拖了就走:“妖女只是替天杀星传信的人,你很她毫无道理。今后不要乱闯,知道吗快走。他的心目中,项大小姐仍然是一个小女孩。
天黑后不久,兴隆老店忙得不可开交,四方光临的旅客陆续落店,门前车水马龙,大广场中车、马、轿挤成一团,十分壮观,但在能干的店伙照料下,不至于形成混乱。
这是客店最忙碌的时光,旅舍像是市集,一片嘈杂。
由于灭杀星受伤,其他的人曾经四出搜寻行凶的瘸子,行藏已露,没有再保持秘密行动的必要,不再分散住宿,二十五个高手男女全在这一座客院集中。
客店的每座客院都有膳堂,可供应酒筵,比一般酒楼饭馆毫不逊色。
二十五个男女占了四桌,叫来了酒菜一面进食,一面谈论当前处境。
天杀星坐不起来,在房内进食。
曲骨穴位置非常特殊,部位俗称耻骨,穴本身并不重要,伤了也无所谓,但骨盘连带受震松,那就严重了。
同时,会波及上中极,下会阴两重穴。
中极也称玉泉或气原,上一穴是丹田。会阴也称生死窍,任督冲的起点。一脚踢中下阴,通常被踢的人存活率有限。
可能那怪病子无意将天杀星置于死地,所以脚下留情,没把这大杀手当堂踢死,甚至生殖器官也没损坏,踢中部位如果下移两寸,那就
毒娘子的江湖地位甚高,这一桌她坐主位。
同席的五个人,全是女的。
“单大姐,你好像容光焕发,春满眼角眉梢,怎么一回事”下首那位冷面孔女郎,盯着她红艳艳的面庞,说的话也冷冷地:“你似乎对天杀星受伤的事,反应相当冷漠呢”
“有了新面首,错不了。”对面那位梳道警的少妇型、身材丰满肉感十足的女郎笑嘻嘻作鬼睑:“满面春情而非满面春风,我知道,我是过来人。”
“你给我闭嘴”毒娘子瞪了少妇一眼,转向冷面孔女郎,脸一沉:“阴煞吴霜,你不要冷言冷语。天杀星受伤痛苦不堪,你要我们也跟着愁眉苦脸痛苦不堪吗他无缘无故与人冲突,不小心大意挨了揍,我们这些人都该负责吗咱们都是追求享受而玩命的人,怕死怕伤就不必在外面现世,为了道义咱们曾经遍搜凶手,尽力还嫌不够吗面对死亡我也会笑,决不会为了同伴受伤而如丧考批痛苦悲伤。你的面孔本来就冷”
“好了好了,你们这算什么呀”右首那位中年美妇大声排解:“为了这点点小事,大家就斗气,闹窝里反对谁有好处目下江湖形势丕变,群雄并起,天下大乱,个人称雄道霸扬名立万的机会不多。结盟组会才是雄霸天下的不二法门,所以咱们这些人聚结在一起,统一行动准备筹帮结社。这次到南京如果获得足够的财源,下一步就是登高一呼打出帮派旗号在江湖争雄。像这样一点点小事也你嘲我讽,日后那有好日子过根本就没有日后,诸位,结果将是一拍四散,一百个人有一百个主意,成得啥事哼”
义正辞严,理由充份,在座的人为之动容,一个个闭上嘴你看我我看你。
“我认错,好吧”毒娘子打破沉默:“我不否认有意反对大家到旭园杀人放火,替天杀星报复笑益尝的宿怨,只是觉得有点小题大作。而且,徐州卧虎藏龙,事情闹大,会影响咱们南京夺宝的大计。四海牛郎在顺德,就不知自量惹毛了飞虹剑客,结果带去的爪牙几乎全军覆没,北上京都筹建振武社的大计落空,可说是前车之鉴。笑孟尝决不比飞虹剑客差,声望更高,朋友众多所以称益尝。个人找他决斗绝无后患,偷偷聚众杀上门去,结果是相当严重的,报复的怒火将连累不少人。好吧我同意出动,三更天动身,现在填饱肚子再说。”
她这番话,明白表示心不甘情不愿,所分析的利害,确也理论正确。况且,她一直疑心是灭杀星玩弄的阴谋,故意唆使朋友把自己打伤,让同伴替他出头,拖同伴下水,自己却可置身事外。
项大爷绰号称笑孟尝,表示为人慷慨好客,朋友食客众多,是侠义道极负众望的名宿,而且有坚固的庄院可守,三二十个人杀进去,得牺牲多少人一旦这位益尝号召朋友大举报复,还得死多少人
她的话颇具说服力,连冷煞吴霜也低头沉思没加反驳。
一名店伙匆匆进入膳堂,在那位为首的豹头环眼中年人耳畔,前南咕咕耳语片刻,比手画脚神色凝重,似在解释某些事。片刻,又匆匆走了。
“赶快饱餐,准备抄家伙动身。”豹头坏眼中年人,拍拍手大声宣告。
“怎么啦”有人问。
“那混蛋瘸子的落脚处,已经找到了。”
“唔好消息。”毒娘子脸一红,等于是承认怪错了天杀星,行凶的瘸子已经找到,那就不是天杀星的苦肉计,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赶快填饱肚子,别让那混蛋又溜了。”有人大声催促,表现十分热心。
“呵呵肚子填饱,小肚受伤可就麻烦得很。”有人说风凉话:“天杀星钱老兄,今后看到漂亮女人,只能光瞪眼啦”
“去你的。”另一美妇拍了那人一掌。
一个瘸子,用不着派太多的人。
九个人全副武装,兵刃暗器一应俱全,鱼贯出了街口,南伸的宽大官道鬼影俱无。
“你那位男人是何来路”跟在毒娘子身后那位梳道警少妇低声问。
“天机不可泄露。”毒娘子欣然说。
“很好”
“好得不能再好。”毒娘子更得意了。
“一定不温柔。”
“如果我喜欢温柔。项家那个小后生最理想,但不合我的胃口,吃一两顿就会倒胃口。这一个我一定要带他走。
“有这么好的活宝”
“我警告你,别偷我的食。”
毒娘子似在宣布主权:“男人为女人打破头,我也会为男人打破头。再好的朋友,也休想分享我的男人,记住了没有”
“嘻嘻你像是认真了,一定真是活宝”
“去你的”
一声呼啸,走在前面的人发出信号。
这里是云龙山的北坡,草本繁茂,散落的三五农舍,隐约的灯光表示天色仍早,该是二更初,在屋外歇凉的人还没就寝。
九个人两面一分,前面那栋农舍毫无动静,门外没有人歇凉,那盏小圆形用来赶路照明的灯笼,就挂在柴门侧的木柱上。
那是夜间出门所用的照路灯,不用时就挂在门旁趁手处。可是,不该点燃的,使用时才点燃,除非有人正准备出门。
“没有人。”有人说:“真在这里”
“没错,在这里。”豹头坏眼中年人语气肯定:“那混蛋不在街上投宿,大概知道闯了祸,跑到这里向农会借宿,难怪咱们找不到他。”
“没有人呢”
“打进去赶他出来,捉住交给钱老兄处置。”豹头环眼中年人举手一挥:“先进去两个人。”
“不可鲁莽。”毒娘子说:“他知道我们要来,在等我们,我用毒将他退出来,人不能冒险进去。”
身后传出一声轻咳,众人不约而同警觉地倏然转身,而且金鸣隐隐,刀剑同时出鞘。
一个黑影站在两丈外,没错,右手有一根枣本拐杖撑在胁下,右脚微曲表示有点不便,当然是瘸子。
天色黑暗,看不清面貌。
“你们来找我,很好,很好。”
gu903();瘸子的京师官话相当流利,已经不带凤阳腔,也与中原语音不同:“老夫正缺少盘缠,你们是送盘缠来的,免得老夫穷急了到处打抽丰。快,把金银奉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