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u903();在晓云来说,却难以回答。
怨鬼可以也敢杀镇抚司的人,这个鬼本来就是无法无天的亡命,胆敢在京都做强盗作案,可知早就把生死置于度外了,如果有机会,一定敢向紫禁城里的皇帝挥刀。
一个真正不怕死的小蛇鼠,同样敢砍杀镇抚司的人。
晓云无法回答这个最简单的问题,尽管镇抚司的人所行所事天怒人怨,众手所指,罪恶滔天。
但镇抚司的官兵中,有些是她老爹的袍泽或部属。
最重要的是,镇抚司是皇帝亲自指挥的鹰犬,而她老爹却是皇帝的爱将,死忠的忠臣。
“这这。”她僵住了,无法作答。
一旦她向镇抚司的人挥剑,结果不问可知的。
“你符家定会烟消火灭。”李季玉毫不含蓄说话坦率:“连桀傲雄骛性如烈火的汉王世子,也不敢公然斩杀镇抚司的人。他曾经当街挥刀,杀死了好几个文武大官。不论任何人反抗镇抚司的官兵,都有如反抗皇帝。晓云,你的所谓一点希望是否过份了镇抚司的人在等机会把我化骨扬灰,把我的头让官兵玩踢球游戏。我为了自保,早晚一定会狠狠地挥剑砍他们的,能加你一把剑吗”
“我我可以化装易容”
“能瞒得了行家这是最笨的主意。带你与一些牛鬼蛇神玩命,我已经够蠢了。不谈这些你办不到的事,吃饱了我送你进城。”李季玉的神情,显得有点烦躁。
“好吧”晓云的情绪又开始低落。
那天晚上在莫愁湖胜棋楼的华严庵,她第一次发生情绪低潮,李季玉对她若即若离的态度,令她芳心杂乱极感旁徨。
除非李季玉放弃在京都称雄道霸的念头,不然她不可能和李季玉并肩联手共创未来。
一旦镇抚司横定了心采取行动,李季玉注定了是大输家,这是唯一的结局,绝无例外。
除非李季玉明时势兴衰,风声不对就远离京都亡命天涯。
也面临岔路口,面临抉择,芳心旁徨,不知何去何从。
前面的岔路分为感情和理智,她站在分岔点上,人生的道路必须走下去,必须作痛苦的选择。
不管她选择危险或痛苦,选择勇敢或畏缩,她都会受到伤害;甚至双方都会受到伤害。
不论生理或心理,她都是脆弱而不成熟的,还没有断然选择的能力。
严格说来,她没有选择的余地,肩上的负荷太重了,她不是一个任性的少女。
她与李季玉之间,感情上逐渐走近,理智上却愈走愈远,大有分道扬镳的感觉。
拉开大门,李季玉虎目中冷电乍现。
“留意防身。”他将用布裹住的剑,塞入晓云手中,当门而立像门神,威猛的气势直有点霸王形象。
小街灯光并不怎么明亮,天黑后不久,逛街的市民还不多,夜市刚张没现人潮。
五个人站在门外,似乎正打算叫门或破门而入,来势汹汹,像登门的凶神恶煞。
天地双杀星穿了便装,但佩了绣春刀。
另三位是管区在江东门的密探,对李季玉的家了如指掌。
但李季玉是否在家,连邻居也一问三不知,只能从大门是否上锁的情形估猜。现在大门没上锁,所以知道他在家。
大眼瞪小眼,僵住了。
他堵在门口,无意让这些人登堂入室。
“不请我们进去”天杀星杨素倒还沉得住气,盛气而来居然不摆出镇抚司至高无上的威风。
镇抚司的人登门,连王府公仆也不敢拒他们于门外。
“你们请便。”他当然不会抗拒,也知道抗拒是自找麻烦,气冲冲地让出去路,退至桌旁挑亮了菜油灯。
前厅的设备也简陋,他很少在家中招待朋友,除了八仙桌和条凳之外,两侧贴壁设有两排长板凳而已,可容纳一二十名粗豪朋友小聚。
“你们真勤快呢”客套毕请暴客落坐,用桌上的茶具,替对方各斟了一杯冷茶,说的话有骨有刺:“我的一举一动,全在你们的爪牙监视下无所遁形,登门查看却是第一遭,有此必要吗”
“少给我装糊涂。”天杀星盯着跃然欲动,严加戒备的晓云,话却是向他说的:“你把我的人弄到何处去了你好大的胆子。”
“你在说些甚么呀”他糊涂装到底:“我弄走你的人算甚么乱栽赃这是你们的惯技,别用在我身上好不好”
“你不要反穿皮袄装佯。”天杀星猛拍桌子:“我有两个人凑巧在金陵居茶坊,无缘无故被人挟走了,一定是你的猪朋狗友所为”
“去你的,你不要空口说白话,情急乱咬人。我这期间所交那些愿意跟我混的朋友,都是二三流的滥货,有谁敢在你们的高手名家面前撒野不要命”他也气大声粗,理直气壮分辩:“我收到那个混蛋的书信,趁乱脱身溜之大吉,怎知你有人跟监”
“那个杂种来头不小,确是胁迫水龙神引诱你进茶坊,水龙神没料到那人不用口头交代,却用书信打交道,因此心中一急,便急急抢书信,有了书信,才能向我交代。没想到反而挨了一记重耳光,没夺得书信。那杂种用力过猛,自己失足跌倒,后脑碰在方砖地上,竟然成了白痴。也许不是你的人把我的人掳走,但难脱嫌疑。把书信给我,我全力协助你对付那些绑匪。”
“书信上郑重宣示要阅后销毁,所以烧掉了。”他说起谎来面不改色:“我不要任何人协助,也没有与绑匪周旋的必要,那不关我的事。欧阳小姐是汉府的人,自有汉府处理。每个人要为朋友的生死荣辱负主贝,这世间谁还敢交朋友活得未免太累了吧我和欧阳小姐只是普通的朋友,还没达到生死见交情地步,何况我力所不逮,我没有和那些人玩命的能耐。别来找我,拜托你们高抬贵手好不好”
“信上说些甚么条件”天杀星还真不愿意浪费时间逼他。
迄今为止,所有的人皆把他看成情急玩命,只会几手花拳绣腿,有几斤蛮力的豪少,哪有与江湖豪少玩命的本钱他说的话确也有几分实情,那的确不关他的事。
他和欧阳慧是朋友的事,其实相当勉强,众所周知,欧阳起初是用武力逼他投靠汉府的。
镇抚司逼他投效更为积极,逼的性质是相同的,逼能逼出友情吗至少不可能逼出过命交情。
绑匪用欧阳慧做人质逼他就范,根本就烧错了香拜错了庙,他如果置之不理,不会有人怪他无情无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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