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旁的吕布也说道:“将军勿忧,且看布于乱军之中取北宫伯玉和李文侯首级!”
俩人的话语顿时启发了赵兴,刚才真是“事不关己,关己则乱”,只顾着考虑大舅哥胡车儿的安危,反倒是忘记了身旁还有两位超级猛人没有出手。“传我将令!全军发起决死冲锋,手下不留活口!”赵兴拧紧眉毛,下达了唯一的一道命令。
“呜……呜”苍凉的牛角号如同哭咽的人声般在汉人中军响起,一面血红的“趙”字旗缓缓升起,与一直耸立着的金黄色“趙”字旗并排而立。下一刻,如同山呼海啸一般的喊杀声突然爆发,剩下的七千并州骑兵不约而同地抽出闪亮的马刀,毫不犹豫地冲向了西凉羌兵。
身陷敌阵的胡车儿此刻十分冷静。他指挥着手下士卒围成一个紧密结实的圆环阵型,彼此之间将后背交给对方,只需专心应对面前像狼群一样围上来的西凉羌人。
胡车儿的长刃马刀已经因为过度劈砍而开始卷刃,死在他手里的西凉羌人没有二十,也有十六七个之多。此刻围在胡车儿面前的几个西凉羌人眼睛已经发红,因为胡车儿杀死的正是这几人的兄弟和族人。胡车儿的左臂和右臂的护甲已经被敌人用弯刀劈砍破碎,鲜血正汩汩地从伤口中渗出。
“杀!”胡车儿暴喝一声,又是一刀闪电般劈出,直取面前一个羌人的咽喉。“沧琅!”刺耳的兵刃撞击声响起,胡车儿的马刀被对方先后伸出的三柄弯刀架住,而剩下的两柄弯刀却是分别攻向了胡车儿的胸口和头部。
险象环生之际,胡车儿急忙收刀折腰向马背后方躺倒,生生避开了对方两柄弯刀的劈砍,可惜胯下马匹却承受了刀锋割裂的痛苦,悲鸣着卧了下去。胡车儿身旁一名连长眼见师长沉了下去,不顾面前已经劈来的刀锋,弯腰将后背毫无遮掩地暴露在敌兵面前,自己却是趁弯腰之际一把将胡车儿拉了起来。
“族长,骑我的马!”连长口中吐出一口鲜血,回身用马刀向偷袭自己的两柄弯刀柄上的手臂狠狠地斩了下去,在两声惨叫声里,这名连长一头栽下马去,分明已经壮烈殉职。
已经翻身上马的胡车儿,看着一直跟随自己投身并州的族人悲惨死去,不由得悲从心起,大吼一声,死命地向已经被砍掉了手臂的两个偷袭者发起攻击。
三千被分割包围的精锐汉军骑兵仍然在与西凉羌人做着殊死搏斗,受伤和阵亡的人数在渐渐上升,他们的胸中有一股怒火只堵得心口都发痛。这一仗重骑师打得实在心有不甘,甚至是有些窝囊。他们和赵兴一样从未经历过这样的对手,对于敌人这种狡猾凶残的打法实在预料不足。要是知道对方会采取这种凭借人数众多而分割围困的打法,重骑师说什么也不能凭习惯冲进敌阵,以至于现在首尾难顾,一时之间竟然让西凉羌人占据了上风。
尽管心里憋屈,但重骑师的骑士们丝毫没有退缩,他们坚信远处的镇北将军绝对不会坐视不理,眼睁睁看着自己手下最精锐的骑兵被羌人消耗掉。不久之后,“呜呜”响起的决死冲锋号角让身陷狼群之中的骑士们再次燃起必胜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