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出乎凌逸预料的好酒量,两女都各自喝了一瓶多白酒和许多啤酒,除了脸红头晕之外,也都没有要吐的迹象。
醉酒后的两女,是截然不同的情况,平曰里容易说话害羞的君轻蕊变得话多起来,最后出奇大胆地揽着凌逸的肩膀说要跟他义结金兰,然后又带着哭腔说不要,凌逸顺着她的话哄了片刻才让她平息下来。
而闻人怀诗则是越喝气质越沉静,眼中虽然带着雾一样的迷茫,但整个人的神智还是比较清醒,然后开始问凌逸一些深奥得过分的问题,比如“人生的意义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来到这个世界上”之类。
凌逸对于哲学没有多大研究,所以回答得很是艰难,幸好闻人怀诗似乎也没打算要从凌逸这里获得答案,问过之后嘴里就含糊地说一些谁也听不清楚的呢喃话语。
这让凌逸暗松口气的同时又有些疑惑,这种类型的问题闲着没事偶尔想想还可以,喝醉之后还问出来,说明这种问题在闻人怀诗心中占据了不小的分量
出了食堂,四人身形都微有踉跄,走到分岔路口,郭涛摆摆手先自己一个人回宿舍,而凌逸则走另一边送两女到宿舍楼下再回去。
而走了一段路之后的君轻蕊明显是不行了,看上去越来越迷糊,不得已,凌逸将她背在身上,然后和闻人怀诗并肩而行。
夜色清冷,这时候的清园联大很是安静了,大部分的学生都已经回了宿舍,不在外面走动,宽敞的道路上很久都看不到一个人影。
闻人怀诗张开了双手,微眯着眼睛,嘴里轻轻哼着不成调的歌,脚步微微超过了凌逸,朝前走去,她脚步轻盈像是在墙头上行走的猫咪,又像是欲展翅而飞的彩蝶。
昏黄的灯光柔柔地撒在她的身上,让凌逸眼中她的侧脸更加美丽动人。
这一幕,深深地印在凌逸的脑海中,注定一生都不能忘。
一路无话,任何言语,对此刻的气氛都是一种破坏。
两个人,不,确切地说是三个人,静静地一路相随,最终走到了女生宿舍楼下。
“你在这等我。”闻人怀诗对凌逸低低地说了一声,然后背过君轻蕊朝楼上走去。
将已经熟睡的君轻蕊放在,盖好被子,闻人怀诗轻轻地带上门,然后下楼,来到了凌逸面前。
黑夜之中,她的眼睛格外明亮。
难道她想要趁着酒劲跟我表白
迎着闻人怀诗的眸子,凌逸有点紧张,想着自己到时候是该装作听不懂还是委婉地拒绝呢当然我一直把你当成妹妹这种杀伤力指数极高的话是不能说的。
就在凌逸脑子里浮想联翩的时候,闻人怀诗道:“一起练练手”
凌逸一怔,随即笑了起来。
果然,是闻人怀诗啊。
两人这就走了片刻,越走越偏,来到一片校园内的杨树林中。
站定之后,闻人怀诗挥手一抛,气元珠便散布四周,属于先天后期强者的“王气”散发,笼罩方圆两百公尺。
刹那间,连空间中的飞尘都被凝固,相当于一个强力结界封锁了这片空间。
凌逸眼中出现了些许战意来,道:“我也很想试试看,领悟涅槃拳意之后的你,到什么程度”
闻人怀诗的脸上浮现清淡的一笑,随即扬起素手,一掌向凌逸拍来。
这一掌,不是武学,仅仅是平淡无奇的一掌。
凌逸眼神微动,一拳击了出去,同样是平淡无奇的一拳。
拳和掌相接,与其说是交手,不如说是碰触。
然而,就在这碰触的一刹那,闻人怀诗和凌逸同时闭上了眼睛,涅槃拳意和毁灭拳意于无声对抗。
这种对抗,本身就是代表着武者之间真正的武道本质的交锋。
看似平淡,实则暗藏凶险。
佛与魔,光与暗,再生与毁灭,两种极端的武道之“意”在抗衡中迸溅出火花。
无论凌逸还是闻人怀诗,都在这种贴近本质的交锋之中体会到了不一样的东西,对于自己和对方的拳意,有了更加深刻的感受。
这就好像是,没有体会过真正的光明,就不会知道什么是真正的黑暗,没有感受过什么是再生的涅槃,就不会明白什么是毁灭的真谛。
在这样的抗衡与印证之中,凌逸和闻人怀诗同时陷入了奇异的境界
顿悟
古往今来,有过顿悟经历的天才武者不少,可是像凌逸二人一样,在交手过程中同时进入顿悟状态的,可以说从来没有。
不光是因为涅槃拳意和毁灭拳意几乎就是为了克制对方而生,更因为分别掌握这两种拳意的凌逸和闻人怀诗之间没有真正的拼斗意识,甚至,在双方拳意的交锋之中,两人都放开了身心,彼此间的意识都有了些许的交融。
这才出现了这种古今罕见的同时顿悟的奇景。
也不知过了多久,凌逸和闻人怀诗同时身躯一震,缓缓睁开了眼睛。
凌逸的眼中现出一抹奇异色彩,因为在刚刚的放开身心的意识交融中,他真切地感受到了闻人怀诗的部分情感,尤其是针对他的情感。
喜欢,却又很矛盾地抗拒。
同样的,凌逸也知道,闻人怀诗肯定也懂了他的感觉。
同样是喜欢,也同样有抗拒。
凌逸清楚地知道,自己对闻人怀诗的这种抗拒,一方面是由于在徐薇身上的失败经历所致,不敢再毫无保留地去喜欢一个人,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妹妹的事情始终是横亘在他心中的一根刺,在未弄明白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之前,他不敢真正迈出那一步。
但,闻人怀诗又在抗拒什么是因为君轻蕊么凌逸看着闻人怀诗,不知该不该问。
迎着凌逸的目光,闻人怀诗的脸上很少见地浮现出一抹明显的红润,长长的睫毛微颤,眼神有些躲闪。
原来他也真的是有在意我的闻人怀诗感觉自己的心脏在加速跳动,像是要从胸膛里蹦出来似的。
“凌逸,如果有一天,我变得一无所有了,你还会跟我做朋友么”闻人怀诗忽然神色认真道。
又是哲学考题吗看样子又不太像凌逸闪过念头,几乎立刻就是洒然一笑,真诚地道:“我只知道,闻人怀诗永远都是闻人怀诗,天上地下,也只有这一个闻人怀诗。”
说着,凌逸就化拳为掌,五指一张,就从闻人怀诗的手掌指缝中穿过,再捏紧,使两人变成了十指紧扣。
闻人怀诗的手纤细、柔软而带着丝丝冰凉,凌逸的心却火热起来,脸庞有些燥热。
凌逸承认自己是自私了一些,甚至可以说卑鄙了一点,因为他是在尚且没有真正下定决心要跟闻人怀诗在一起的情况下,就做出这种类似黄狗撒尿占地盘似的举动,为的就是不管自己将来能不能跟她在一起,都占了先手,至少比别人抢先两步第一步,上次在真武大楼第八层以强吻完成了。
“你”闻人怀诗没想到凌逸居然如此大胆,反射姓的一抽手掌,却被紧紧捏住,脸上顿时通红,手却没有再动了。
gu903();这是有戏啊凌逸心头狂喜,然后犹豫起来,眼前仿佛出现了两个选项,是进一步做出大胆举动呢,还是见好就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