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微微睁开眼道:“敏妹,你今夜如此兴奋,莫非想春风再度吗”
“瞧你,就没点正经话。”
“什么叫正经话你玉体横陈在我怀中,我说这样的话,岂不是最正经不过”
长孙嘉敏啐道:“二郎你不知跟谁学了这般油嘴不跟你说了。”说罢,她搬开头下的手臂,将身子斜到一边。
李世民不依不饶,一把将她又拉了过来,说道:“嗬,你也学会给我耍小性儿来了。好,你想说什么我老老实实听着,这样行吗”
长孙嘉敏嫣然一笑,用手环着李世民的头颅,道:“这就对了。人家想给你说点正经话儿,你就会捣乱。二郎,我问你,像今晚说的这般紧要事儿,舅舅也就罢了,像无忌那样行事简单之人,他能给你多少帮助还不如召来房、杜两人说呢。”
李世民爱抚地理了理她那散乱的黑亮头发,说道:“敏妹,你其实并不太了解无忌,你们虽为兄妹,他的一些优点你并没有发现。像你那族叔顺德,与无忌相比,就显得粗犷有余,精细不足,难成大事。无忌嘛,就比顺德强多了。”
“至于房、杜两人,毕竟为我的属下。他们与无忌相比,有些话,就不能和他们直言。敏妹,我问你。如今我在世上,谁是我的最亲密之人”
长孙嘉敏眨巴一下大眼睛,说道:“这还用说,当然是父皇了,再下来,就是兄弟之谊了,还有婉娘姐姐,可惜她不幸早逝。”
李世民叹了一口气,说道:“你说的是人伦至理,然我们为皇家,此中关系就错综复杂得很了。你在我身边明白目前局势,如今父皇身边多谗言,早对我产生了猜疑。至于大郎、四郎,他们更是联起手来,日日疏远我。唉,这父子情分,兄弟之谊,现在都难说了。”
长孙嘉敏闻言,黑暗中紧紧搂着他,两人一时无语。
过了一会儿,李世民方缓缓道:“要说和我最亲之人,除了你,还有外人能比吗”他又转作调笑,“比如说肌肤之亲,你恨不得将肉儿化在我的身上,瞧,你的身子又发烧了。”
长孙嘉敏轻轻推开他,说道:“又来了不是说得好好的,又想不老实。”
李世民拿手轻抚其脸,轻声道:“敏妹,你以为我在调笑你吗我最亲者,莫过你了,要谋大事,我只能和舅舅与无忌商量,你难道不明白我的用心吗”
长孙嘉敏大为感动,喃喃道:“二郎,我知道你心。我们姐妹们当尽心尽力,将你侍候好。”
提起姐妹二字,李世民脑中灵光一现,似自言自语说道:“哎,敏妹,那杨琼之妹现在出落得比杨琼还要标致,看来,四郎还是有眼光的。”前时李渊设元日家宴,各皇子依例带领家眷前去祝寿,正是在此次宴会上,李世民见到了杨琼之妹杨琚。其年龄不及二八,生得体态婀娜,仪态万方,让李世民看呆了。
长孙嘉敏已经沉沉睡去,朦胧间哼了几声,并未答话。
李婉娘死后,其幕府“娘子军”归属了东宫。起初有人说,“娘子军”似归柴绍统领最好,然若“娘子军”归入其属下,其规模增大了一倍,不符合规制。李建成和李世民同时要求指挥“娘子军”,此时正值李渊警惕李世民之际,李渊很快答应了李建成的要求。“娘子军”在李婉娘调理下,其中虽有女兵,然铠甲鲜明,人马精壮,是京城内颇具战斗力的一支队伍。李渊虽同意“娘子军”归属东宫序列中,然并不彻底,点名让马三宝任“娘子军”统制,这样“娘子军”名义上归属东宫,但李建成若下命令,还须通过马三宝这一关,其效力就大打折扣。
马三宝时任翊卫羽林郎将,颇得李渊宠信。李渊每每出外狩猎,皆让马三宝节制卫兵护驾左右。一次马三宝跟随李渊到鄂县狩猎,经过司竹黄石寨,李渊回头对马三宝说:“这是你建功立业之处,如今你已有卫青之功,应当怀念旧地。”此时李婉娘已死,马三宝闻言泣涕道:“臣当时落草为寇,多亏公主拨迷正道。臣今日经过旧地,不敢居功,唯思公主大恩。”李渊赞道:“好哇,三宝,不忘故主,真忠义也。”
李建成既知马三宝是父皇的爱将,不敢怠慢,日常里极力笼络。每每与马三宝说起“娘子军”的事务,多和颜悦色,尊重马三宝的意见。闻听马三宝府居简陋,特拨出钱物予以修缮。
长孙无忌得李世民之令,一日晚间悄悄单骑来到马三宝府上,让马三宝屏退左右,申明了李世民之意,随后告辞。
马三宝送走长孙无忌,转身入室,倩紫迎上前来,见他一脸沉重,遂问道:“长孙无忌刚才与你说了什么难事儿为何一脸愁云”
倩紫这些年为马三宝生了一子一女,两人伉俪情深,感情弥笃,马三宝未娶妾侍。
马三宝挥挥手:“罢了,你别多问。你让她们把孩儿安顿好,等一会儿我慢慢说给你听。”
倩紫不再多问,令侍女端来热水,为马三宝洗面泡脚。
一日的劳顿,似乎因热水泡脚都消散了去。马三宝长长舒了一口气,令侍女端水出门。倩紫立在身后,为他除去衣衫,扶他躺在榻上。
马三宝眼望房顶,喃喃道:“是祸躲不过,我以前总想跟在皇上身边,可以远离矛盾漩涡,不料想还是躲不过,且来得这么快。”
倩紫将鞋一脱,上榻与马三宝并排躺在一起,说道:“到底有什么难事儿,一个多时辰了,瞧你魂不守舍,好似灵魂出了窍。”
“夫人不知,今日长孙无忌来府,并非谈一些寻常之事,他是替秦王传话来着。”
“秦王对我们一直很好哇,有什么值得你大惊小怪”
马三宝长叹一声:“自从公主逝去,你日日在府内操持家务,养育孩儿,外面的讯息关心得就少了。知道吗如今京城里看似平静如水,内里却暗流涌动,长孙无忌此来所言,眼见就要有大事发生了。”
“嗯,我知道,不过是太子与秦王相争之事嘛。前一段听人们吵得挺凶,听说秦王这一段时间日日在府内读书谈文,似乎已置身事外,只要秦王不争,难起大浪。”
“夫人天真得很呢,长孙无忌此来,句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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