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啊什么东西”马德见状,也站定不动,侧着耳朵仔细听了起来。
“咚”
“这好像是鼓声”罗欣说道。
“咚咚咚”
声音越来越清晰
“怎么回事儿我这衙门居然也会响大鼓”马德叫道。他已经确定了鼓声的来源,赫然正是他衙门口摆的那个大鼓,民间叫做“鸣冤鼓”的。
“居然跑到总督衙门来击鼓,绝对不会是什么小事,你还是去看看吧”罗欣收敛了笑容,正色说道。
“知道唉,这纯是不想让我好过。我刚当巡抚的时候,安徽都烂成那样儿了,也没什么人来敲这烂鼓,现在的情况都好多少了啊怎么反而就有人不知足了我才当上总督几天啊他们居然就来了这摆明了是来给我惹麻烦的嘛”马德摇摇头,不爽地说道。
“你就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以前没人来找你的麻烦。那是因为有施世纶那位青天大老爷给老百姓消灾解难,至于你,哼纯属一个挂牌不营业的。现在人家施世纶走了,当然就要你这个总督大人出手了。境况不同了嘛快去看看吧要不然待会儿就要有人来催了”罗欣拿着马德的脑袋摆弄了几下,说道。
“好吧好吧”无奈的摇摇头,马德转身朝屋外走去,走到屋门那儿又突然转头对罗欣说道:“厨房里我吩咐了,呆会儿还有一碗燕窝。可要喝干净啊”
“你说什么”
罗欣尚未反应过来,马德已然跑得不见踪影。
“青天大老爷,为民妇做主啊”
“咚咚咚”
喊声凄厉,鼓声沉重
马德刚换好官服走到堂后,听着这声音,本来还不错的心情立即就沉了下来,心里也是一阵发闷说起来,他都当了好几年封疆大吏了,可是出来坐大堂审案却是大姑娘上轿头一遭,心里不免有些惴惴,手生啊
“升堂”
现在是不上堂也得上堂。马德静下心。沉声吩咐一句。然后,整整表情,一撩官服。便向前堂走去。邢名等几个师爷也赶了过来,见主官已经过去,自然也不敢怠慢,紧跟两步也走了出去。与此同时,三声堂鼓响过,三班衙役,和一群手执大棍的衙役们从大堂侧门蜂拥而出。接着,大堂上响起了震摄人心的堂威:“威武”
“总督大人升堂问案,把告状人带上来”
马德带来的手下都进了他的抚标,也就是现在的督标营里。属于亲兵。总督衙门里地衙役倒都是原先就留下的,对于堂上的规矩熟地很。班头赵德一看到马德坐定正堂,立即迈步走到堂口,大声喊了起来。
“把告状人带上来”
“带上来”
班头喊完,外面的衙役又一层层的传话,很快,一个三十多岁的妇女,篷头垢面,浑身泥水地在衙役的带领下走了进来。进到大堂里面。远远地看到马德坐在“明镜高悬”的牌匾下面,她扑通一下便跪了下来,又向前爬了几步,一边叩头,一边哭叫着:“青天大老爷,求求您了,快救救我儿子吧。求求您了”
“你儿子怎么了别急,慢点儿说”绑架马德听到这个女人的哭喊声后,脑子里面马上就冒出了这么一个词。
“大老爷,你要为民妇作主呀我的男人让人杀死都已经三年了,我也知道凶手是谁可是,我整整告了三年,却没人肯替我申冤哪现在他们又抢走了我儿子,我没法活了呀”那女人又凄声叫道,一边说,一边泪水滚滚流下,最后竟然哽咽着说不出话来了。
马德看着她,又看看那些远远的挤在衙门口看热闹的百姓,暗暗皱了皱眉,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有状纸吗”
那女人用袖子擦干了眼泪,却仍是抽泣着说:“民妇李林氏,我的状子三年前就递到淮安府了。府里开始准了,可后来又驳了。我第二次又告到桌司衙门,桌台大人还是交给淮安府审,可那凶手他们连捉也不捉,可怜我一个寡妇人家,带着孩子串着衙门打官司,把几十顷地和好几千银子全都赔进去了,他们硬是不肯给我说句公道话呀我的儿呀你现在落到谁的手里了”
女人的凄厉地哭声让马德听得一阵心惊肉跳,他已经预感到这案子来得有些不同寻常。当下,他定了定神,又向这个女人问道:“李林氏,淮安府在江苏,你怎么跑到安徽来告状”
“大老爷不知,这一年多,民妇家也败了,产也没了,我宁肯守着儿子,屈死也不愿再告了。后来有人告诉我新任的总督大人是青天,能为我伸冤。可是,民妇才刚到安庆,这些天杀的东西不知道怎么的又知道了,他们又偷走了我的儿子呀我的儿啊,你在哪里呀”李林氏一边哭着,一边就像一个疯子似的,目光痴呆,神情恍惚,两只手又在天上胡乱地抓着。
“大人。这案子我知道一点儿”邢名看着马德听的不明所以,知道是这李林氏没说明白,便凑到马德耳边说道。
“是什么案子”马德轻声问道。
“这也是我听说的。说是三年前淮安府发大水,朝廷发粮赈济。新科进士李毓昌等十人被派到山阳县查赈救灾。结果莫名其妙地就死了。县令王伸汉报了一个自缢。这李林氏就是李毓昌的妻子,才过了一人多月就跑去告状。说李毓昌是被王伸汉下毒害死的,有血衣与杵作所证。可是,不知道怎么搞的,一直没能告下来。这李林氏倒是个烈性女子,一告不成就接着告,一来二去,就告了两年多结果把家产都败光了。”邢名轻声说道。
“是江苏省的案子”马德已经大致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无非就是妻子为丈夫伸冤。这种事情他从来都是听的多,亲身经历却是头一遭。禁不住有些苦恼。尤其是事涉江苏,好像还跟官场上的不少人都有联系。虽然他并不怕招惹谁,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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