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知道了我的目的,那大叔您能不能告诉我呢”罗欣又笑呵呵地问道。
“贵人您是个好人这个老汉看得出来。要不然,您也不会有这个耐性陪老汉说这么多闲话。还有你刚才那个派去叫我老汉过来的下人也挺客气,这从小见大,就知道贵人您是个好人,至少,不是那种仗势欺人的人。还叫老汉我大叔,嘿嘿,有了这一声,老汉就是不想说,也不好意思不说喽”张老头也笑道。
“那就请大叔多多指教喽”罗欣微笑着朝张老头抱了抱拳。
“不用客气贵人您不知道。咱们这一片儿的人,都是从一个乡里出来的。他们其实了也不是看您不顺眼,可谁叫你们是旗人呢大家伙儿是有些受不住那些旗人的气啊”张老头叹了口气,又含上了旱烟袋。
“大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这里的旗人欺负你们了”罗欣问道。
“这里的旗人没欺负咱们是咱们欺负了关内来的旗人就是那帮京旗”张老头吐出了几口烟,说道。
“你们欺负了旗人”罗欣奇道。
“没错”张老头拿着旱烟袋比比划划,“那帮家伙,自己不知道开地,就想来抢咱们的。一开始,咱们让着他们可他们还变要加厉了。明明给他们的那些地都种不了了,还来抢咱们的,这不是摆明了欺负人吗这一次两次能让,第三次要是再让,那不就是孬种了”
“京旗不是都拉到辽东开盐场去了吗据我所知,留在奉天的应该都是些老弱妇孺啊”罗欣又问道。
“贵人您说的那是头一批回屯的京旗那些人,听说被咱们奉天府尹费老大人整治的老老实实,没一个人敢闹事可现在的这些不一样,他们是第二批、第三批,没人教训过呀杨大人是汉人,又收拾不了他们。所以,一个个嚣张的很呐”张老头咂巴着烟嘴,叹气道。
“原来是这样那位杨中讷杨大人没去把这事告诉奉天府尹费老爵爷吗”罗欣又问道。
“告诉了又能怎么样人家都是旗人,闹到最后,还不是咱们自己吃亏虽说这奉天的旗人不怎么惹咱们,可是,他们也不会帮咱们不是所以啊,混一天是一天呗大不了,再向北,老汉我带着全家去宁古塔”张老头叫道。
“宁古塔”
“没错听说宁古塔也是个好地方啊。虽说远了点儿,可这既然出了家门,哪里还不是一个样”张老汉答道。
“呵呵,大叔您倒是想得开。对了,您刚才说什么是你们欺负了京旗的那些人这又是怎么回事啊”罗欣继续问道。
“哼杨大人说过,咱们种的是满洲的土地,所以,按照定下来的规矩,每开出五亩地,就要交出一亩,给那些旗人去种”张老头又点着烟袋,接着说道:“这本来也没啥说真的,贵人您恐怕不知道,这奉天府收的税少啊连火耗都没有,就更别说点儿别的啥了。分出两成地又算啥刚来的时候,官府还给粮食种子和其他的物件儿,这些东西一点儿都不掺假那用马拉的犁头,犁起地来那叫一个快,足顶三四头牛啊。这么好的事儿,咱能不可了劲儿的下力干吗可那帮京旗懒啊咱们开出了地,分了两成给他们,可他们却放在那儿不种不种就不种吧,咱们以为那就是那帮人自己的事儿了,也就没管。可谁曾想,这庄稼种下了,如今都快收了,他们反倒冲过来了,说以前分给他们的那片地他们没看上,现在,看中了咱们现在种的地,要咱们分出两成给他们您说,这不是现成的欺负人吗”
“可恶这哪里是欺负人根本就是明抢”罗欣握拳道。
“贵人您说的对这就是明抢可谁叫咱们不是旗人呢所以,就让了一回,分了一成地的收成给他们”张老头拿着烟袋朝旁边的石头上磕了磕,说道。
“让大叔,有些事是不能让的,这一让,等于助长了那些人的气焰。”罗欣说道。
“唉,贵人您说的没错。可人家是旗人,这片地上的主子呀所以,他们再来的时候,咱们又让了一成”张老头又叹了口气。
“他们是不是又来了第三次”罗欣接着问道。
“贵人您说的没错,”把烟袋别到腰带上,张老头点了点头,“他们这回再来,就该没啥理由了,咱们也就没让。结果,就打了起来。”
“打了”罗欣问道。
“是啊,打了那些旗人见咱们不让步,就想动手。可他们一个个小胳膊小腿的,哪里是咱们这些人的对手所以啊,一伙人被咱们这边的一群小子给打了回去。”张老头叹道。
“他们恐怕不会这么就放弃吧”罗欣追问道。
“当然啦官府有杨大人,没给他们说话,只是带人过来问了问就算了。结果,那帮人明面儿上回去了,夜里居然又跑来烧了咱们的房子”张老头愤恨道。
第三卷物华天宝
第一百七十章预谋
事情有些超乎想象的严重
罗欣带着手下赶回奉天城之后,直接就找上了现在奉天管事的杨中讷
杨中讷以前并没有见过罗欣。虽说罗欣到奉天的次数并不少,可是,大多只是到老郑亲王府转上一圈,跟费老头见见面,聊聊天,商量一些事情就算完了,跟他这位奉天府的治中大人根本就没见过面。可是,对这位府尹大人的“侄女”,杨中讷还是知道一些的。脾气暴躁,好打抱不平,性子刚强,胆子极大,这些在他的印象中本应属于男人的品质,这位欣格格身上一样不缺。
此外,他还听说这位格格头上而顶着一个“妒妇”的头衔,把威名赫赫的马德马大人给管得要多老实有多老实,听说就连奉天不少王府的贝勒贝子也很怕这位格格。
所以,听到罗欣找上门来的消息之后,杨中讷的心里禁不住有些发怵。
“杨大人,我只是想问你几个问题”
见面了,杨中讷看到这位跟想象中略显一些五大三粗,面貌应当稍微倾向于孙二娘那一极的郡主完全不一样的欣格格,心情安定了不少。
“格格有话尽管发问,下官知道的,定然相告”
“那就好我听说最近奉天这里,回屯的旗人跟迁来的汉人之间发生过几场争斗,不知道这事儿是不是真的”罗欣问道。
“格格说的没错,确有此事”杨中讷答道。
“那些旗人的所作所为好像已经有些太过份了。杨大人,不知道您可做了什么处置”罗欣又问道。
“格格”罗欣的话并没有出乎杨中讷的预料,费老头是主张以强势手段重新收拾收拾那帮旗人的,罗欣既然是他的侄女儿,有这种说法自然也很平常,可是,这事确实让他很为难:“格格,不是卑职不想管,关键是下官的话那些旗人根本就不会听啊”
“那我伯父有没有什么处理”罗欣又问道。辽东又不是很远,杨中讷没理由不把这件事通知过去给费老头知道,所以,既然杨中讷这个治中没法子,还不如直接问费老头是怎么处理这件事的。
gu903();“费大人说任其自然”杨中讷叹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