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恒请去了,说是要整顿一下天桥那边儿,想问一下他的意见,睛姐就跟着一起过去了;至于费老,他老人家正在住处想办法提高奉天的生产效率”
“生产效率马德,那是什么意思”恭亲王常宁跟马德等人也算是熟人,所以说话并不客气,一上来就直呼名姓。
“这个,怎么说呢”一时嘴快,搬出了一个“生词”,倒是让马德一时想不出该如何做出解释。
“生产效率,说得直接一点儿呢,就是让一个人在一定时间内,能够干更多的活”罗欣见马德被憋住,便在旁边做了一个比较通俗的解释。这又不是在谈什么国事,她插插嘴并不妨事。
“呵呵,这话可有意思了,费迪南竟有此等能耐这每个人吃多少干饭都是有数的,能干多少活也是有数的,干更多的活难道他费迪南居然能让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家伙变成大力士不成”常宁笑道。而在他的身边,康熙和福全也都微笑着,脸上都是极为明显的不相信。
“恭王爷,这您可就弄错了。干更多的活不一定非要有更大的力气,这里面的学问可大了去了”马德见常宁不相信,立即辩白道。
“哦这干活居然还干出学问来了这到底是怎么大了去了马德啊,你说说看,本王倒想好好听一听这里面到底有什么学问”福全看了一眼康熙,在旁发话道。
“裕亲王,您知道什么叫统筹数学吗”罗欣突然说道。
“什么什么统统什么”福全一怔,愣是没能把“统筹数学”四个字凑全。
“王爷,罗欣她说的是统筹数学”马德微笑着说道,看向罗欣的眼神里满是佩服。不愧是自己老婆啊,这脑子就是好使,统筹数学可不就是一种安排干活的学问么
“数学是什么意思朕明白,可是,何谓统筹数学”康熙问道。虽然跟着西方传教士学过很多西学里面的东西,譬如平面几何学、天文、历法什么的,也知道数学跟算学有着本质的不同,可是,康熙还真不晓得统筹数学是什么意思。
“回皇上,统筹数学,其实也就是统筹方法,是一种安排工作进程的数学方法。”马德对中学时学过的课文记得倒是还蛮清楚,所以,回答的很顺溜。
“安排进程”
“不错。皇上,统筹法实际上就是对工序的安排。举个例子吧,比如:想泡壶茶喝。情况是:开水没有;水壶要洗,茶壶茶杯要洗;火生了,茶叶也有了。那该怎麼办呢这就有甲乙丙三种方法。办法甲:洗好水壶,灌上凉水,放在火上;在等待水开的时间里,洗茶壶,洗茶杯,拿茶叶;等水开了,泡茶喝。办法乙:先做好一些准备工作,洗水壶,洗茶壶茶杯,拿茶叶;一切就绪,灌水烧水;坐待水开了泡茶喝。办法丙:洗净水壶,灌上凉水,放在火上,坐待水开;水开了之後,急急忙忙找茶叶,洗茶壶茶杯,泡茶喝。请问皇上,您看这三种方法哪一种最省时间呢”能背书就是好啊,马德乐悠悠地问道。
“呵呵,当然是第一种方法省时从容了。”康熙微笑道。
“皇上慧眼,这其实际就是统筹法的妙用了。”马德说道。
“我还当什么了不起的,这有什么难道这也能算得上是大学问马德啊,你该不是随便拿话来蒙皇上和本王的吧”恭亲王常宁不满道。他实在是没有从这里面发现什么值得注意的东西。
“王爷,这话怎么能乱说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你怎么又把话扯到欺君上去了”罗欣对常宁说道。
“得得得,本王得罪不起你欣格格,成了吧,我不说了。”在奉天的时候常宁就领教过罗欣的辣椒脾气,更加听说过她当着数千精锐骑兵的面,将其主将年羹尧给教训的连个屁也不敢放的强硬。如今,罗欣后面又有太皇太后孝庄撑腰,他也只有在嘴上服软了。
“朕记得史书记载,北宋年间,奉华殿失火,宫殿被烧毁大半。当时的工部侍郎毕士迟,奉命维修。他并没有等待各种材料齐集再动手,反而是直接挖开御街,以泥土烧砖,用这烧好的砖去修建奉华殿。尔后,将挖开的御街连上宫中的河流,引船而入,将木材及各种材料运至工地,等到奉华殿修完了,他又开了一条引水渠,将御街中的水引空,将后运来的砖泥与各种修殿之后所剩下的杂物一齐埋入地中,尔后填平御街。这样,不足一月,所有的工作便已经做完,速度远远快于人们的想象。当时诸人皆称毕士迟为能吏如今想来,这毕士迟的做法倒也颇合这统筹法之意。”康熙说道。记得宋代有这么一件事情,可惜记不清了,所以,宫殿名,人物名都是假的,大家莫当真。
“听皇上你这么一说,倒也挺像这么个理儿的。看来倒是值得好生想一想”听了康熙的话,福全也若有所悟。
“马德啊,朕随汤若望、南怀仁学过西学,怎么没听说过西学之中有统筹法一说”康熙又朝马德问道。
“皇上,统筹法是一种实用的学问。不过,在西学之中,却不过是刚刚有了个苗头,知道的人并不多。奴才等人也不过偶尔学过一点儿,远远谈不上造诣。”华罗庚老爷子,不是咱不想提你的名字,关键是现在没法提,虽说哥们儿这统筹法是跟您学的,可是唉,实在是对不住啦。马德暗暗心道。
“奉天那一匝匝的事情,可不像烧水泡茶或者修复宫殿这么好办,看来,费迪南这回有的忙了。我说马德,你们既然是一伙儿的,怎么也不帮着看看”常宁又问道。
“王爷各人有各事。奴才虽然跟费老,还有于哥他们都是亲如一家,凡事也常常商量着来。可是,费老才是奉天府尹,奉天的事情,还是他老人家最清楚,我们了不了解情况,在旁边乱出主意,恐怕反而会越弄越乱,让费老烦心呢。”马德答道。
“嗯”常宁和康熙、福全对视了一眼,对马德的回答都是十分满意。康熙更是在心中暗暗点头:“这个马德倒是实话实说,一点儿也不避讳结党的嫌疑啊看来是个心思坦荡之人。”
“皇上,奴才有一句话想问一下,不知道可不可以”马德忽然又朝康熙问道。
“什么话”既然已经初步认定马德心思坦荡,康熙的面色更加和颜悦色起来。
“皇上,就是前些天,费老说的那些事情”福全和常宁虽然贵为亲王,也都统领过大军,却没有议政的权力,所以,马德并没有明说那天的事情,反正康熙都懂。
“原来是那件事。”康熙微微笑了一下,又摇了摇头,说道:“不行啊,祖宗的法度是不能擅自更改的。费爱卿虽然用心良苦,可是这其中的麻烦甚大,便是朕,也不能随便拍板。”
“是这样啊既然如此,奴才等也无话可说。不过,请皇上念在费老一片苦心,多多恕罪”马德站起身来,朝着康熙跪倒叩头。罗欣自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这是趁着康熙心情不错,在为费老头上保险求情,争取最好的结果呢,所以,她也朝康熙跪了下去。不过,看到他们跪倒在地,福全和永宁在旁边一副不明所以的面容,康熙却并没有表示什么,只是自顾自地说道:“祖宗不许旗人经商,可是,内务府却没有太多的限制。如今,朕已经正式任费迪南为内务府奉天主事,日后但有事情,想必他也应当知道怎么办”
“内务府主事奴才替费老谢过皇上隆恩。”马德和罗欣很快就明白了康熙话里的意思,立时大喜,当然,大喜的时候也要磕头。
“哈哈,都起来吧朕不是不明事理之人,真正为我大清考虑的人,朕岂会降罪你们这是多虑了。”康熙微笑着摆出了一副圣明的样子,命人把马德两人搀了起来。
gu903();“皇上,到底是什么事啊什么降罪不降罪的”被康熙和马德之间的话弄得云山雾罩,常宁忍不住又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