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明珠不才刚刚下台吗而且听说慧妃的年纪比康熙还大,并且早已经不受宠了,康熙会为了她而派出武丹这身边第一侍卫吗而且这时间也凑巧了,偏偏跟她与高士奇所订的时间一样
她想不通
但直觉告诉她,事情还没到最坏的地步
轿子一直在走,莫睛这才发现坐轿并不是一件舒心的事情晃晃荡荡的不稳当不说,四面全都堵住了,根本就看不到外面,抬头就是一张帘子,而且空间狭小这让她本就够呛的心情变得更糟了,可她却不能对此做出选择。
又走了一段时间,轿子终于停下了,莫睛不等人掀开轿帘,就自己走了出来。
对面是一个大堂
大堂前的屋檐上是一个匾额。
莫睛看了一眼这个匾额之后,本来还带点儿希望的心彻底凉了下来,因为匾额上写着:“慎刑司”
“格格,我们大人正在等着您呢,您请。”一个面白无须的戈什哈走到了莫睛面前,躬身说道。
莫睛看了他一眼,艰难的迈出了步子,跟着走进了这内务府慎刑司的大堂。
“本官奉旨问案,无关人等,全部回避”
大堂上只有一个头戴四品顶戴的年轻官员,看到莫睛进来,示意那个给莫睛带路的戈什哈替莫睛搬过来一把椅子,然后,就让那戈什哈就退了下去,那个戈什哈还顺带着把大堂的门都给带上了,于是,整个大堂里,只剩下了莫睛和那个年轻的官员,当然,在来到这里之前,莫睛身上的危险物品就已经被收走了。
“莫睛,你私通俄夷,本为大罪,当召三司会审,然皇上念你曾为国家立有大功,又是女流,决定格外开恩,只对你进行密审,并对此事不予张扬你还不谢过圣恩”等大堂里只剩下两个人之后,那年轻的官员便对莫睛说道。
“谢过圣恩”莫睛坐在椅子上,艰难地笑了笑,“算了吧,都说我是卖国贼了,我还谢什么恩”
“大胆”那年轻官员轻斥道,不过,却没有再坚持自己的观点,只是接着问道:“你为何要私自写信给那费要多罗,并招他来我大清”
“我只是想做生意,而且也没想到费要多罗没回信,却亲自来了”
“做生意你是多罗郡主之尊,每年自有俸禄,为什么要去行商,你难道不知道商人是四民之末你这么做,那可是丢了皇家脸面”
“四民之末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是一个长在拜金主义盛行的世界的小女人我爱钱我只知道亚平宁半岛凭着濒临地中海的方便,做生意做的几乎成了西欧最富裕的国度,惹得西欧数十国无不垂涎三尺我只知道荷兰仅仅凭着临海的弹丸之地,做海上生意做的一度称雄西方”
“嗯”年轻官员挠了挠头,疑惑的看了莫睛一眼,“什么雅平宁还河南西方也有河南”
“是亚平宁,荷兰”莫睛纠正道,“亚平宁是一个靴子形的半岛,西方千年帝国罗马就是发源来那里;至于荷兰,嗯,地皮恐怕还没有北京大,不过,这个小国却一度是西欧强国之中的强国,而且它们的殖民地遍布全世界”
“”年轻官员呆看了莫睛一会儿,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又接着问道:“你为何来北京”
“怕死呗我本来以为可以做生意的,后来一想才明白,我写信给那费要多罗,而且那老家伙偏偏还来了,这肯定会给那些整天除了胡思乱想的家伙想歪了,于是我想来想去,只好先到北京来探探风,看能不能到秀主儿那里避避难了。”
“满洲之地苦寒,物产不丰,路途不便,你能做成什么生意你又如何能让人相信你没有私通俄夷”
“这个,怎么说呢”莫睛思考了一下,看着这个年轻官员问道:“你懂不懂做生意”
“圣人不言利本官学的是孔孟之道”
“别拐弯抹角的,不懂就明说嘛,还什么孔孟之道既然你不懂,那我就说一些简单的给你听。你知道咱们大清每年从海关能赚多少税收吗”
“不知道。不过,应当不少。可这跟你想在满洲行商有什么关系”
“不少不错,而且是相当不少可你知道吗,虽然,我们目前是处于贸易顺差的地位”
“你等等,这个什么是贸易顺差”
“嗯,贸易顺差就是整体上,我们的国家在赚钱”
“是这个样啊,你接着讲。”
“”不满的看了那年轻官员一眼,莫睛又接着说道:“虽然我们是处于顺差地位,可是,我们出口的,只是茶叶、丝绸、瓷器等少数的几种奢侈品,而且赚钱的大多是中转商,茶农、织工以及窑工都没有赚到多少,而据我观察,由于我大清是以农为本,重农轻商,所以,这些人赚了钱之后,大多不是去扩大自己的生意,而是回家买地,安心做自己的大地主,大富豪;你知道吗这样一来,时间久了,我们的国家就会处于严重的两极分化,土地兼并会日益严重,这种现象会造成什么后果,你知道吗”
“”年轻官员没有回答,他一脸凝重,陷入了沉思,好一会儿,才又接着向莫睛问道:“这些都是你想到的”
“当然”就在莫睛要回答是自己想到的时候,她看到了,那年轻官员的眼睛里突然闪出一种严厉的光芒,那是警告,严重的警告只是,这种光芒一闪即逝,让莫睛差点儿以为那是自己的错觉
“当然什么”看莫睛顿住,年轻官员又追问道。
“当然不是我想的,那是费老写信的时候给我们提到的。也正是因为这样,我才动了赚这些家伙钱的想法。”莫睛做出了一副不好意思兼带有一些懊恼的表情,好像在怪责这个年轻的官员看穿了自己,没能让自己出一点儿风头。
“你还没说你打算怎么跟俄夷做生意。”
“其实,我们打算的是通过俄国,招一些欧洲的技术工人,自己造什么自鸣钟、玻璃镜子,而且我们还想造船,欧洲的船运发达,他们的船能穿越大洋,而满洲就有很多优良的海港有了性能优越的海船,我们还能进行海运,能用海运从南方运货到北方,当然,也能从北运到南”
“就这些”
“就这些了吧其实这只是初步的打算而已,毕竟我们的生意还没有开始”
“你说的这些听起来是不错,可是,这些却难以证明你没有私通俄夷。”那年轻的官员又提起了先前的事情。
“私通私通,真难听算了,一切都随你,反正我是阶下囚,你怎么说就怎么是吧”问答了几句,莫睛不知怎么搞的就放开了,心情也不像刚进来的那么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