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没好气儿地说道。
“少喂点儿”曾文泰看到他不停的往里倒渔食,急忙叫了起来。
“干嘛”张力问道。
“老子昨天才给它撑死一只,你说干嘛”曾文泰上前两步。一边从张力手里抢过盛着渔食的小罐,一边叫道。
“你不是在电话里说最近生意不好,没饭吃了吗”张力反问道。
“人没饭吃,还能没有鱼的”曾文泰把小罐放下,找到沙发坐下,又朝张力招了招手,“过来,咱们聊聊”
“聊什么聊我只想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张力说道。
“嘿嘿,这有什么难的你找人乱放谣言,弄得那些逃难过来的老百姓人心不稳,港英政府当然不舒服了其实几天前我跟祁德尊喝茶的时候。就听他说过,他还托我顺手也调查一下呢。只是我没想到刘福这回居然也这么快就查出了结果,嘿嘿,要不是你今天给我打电话说他在查你,我都还不想不到是你搞的鬼呢”曾文泰笑道。
“你倒是走运。”一个电话就弄明白这么多事。张力白了这家伙一眼,又不甘心地问道:“现在那些洋人知不知道有我在后面搞鬼”
“我问了,他们还不知情。所以,刘福目前应该还没有确定到底是不是有你一份儿。毕竟,那些逃难过来的早就对身边的环境不满了,现在日子又那么难过,你的人恐怕稍微挑动一下,他们自己就要跳起来。”曾文泰正色说道。
“那就好”张力舒了一口气。他来这里,就是因为曾文泰跟香港那些洋行的大班有点儿关系,能打听到一些上层的动向。现在得了这么一个回答,总算能稍安一下心了。
“别着急高兴。刘福那胖子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曾文泰又笑了一声:“我可听说,警务处长麦景陶为了这件事,发了高额悬赏,华人警员立功最大的,能升到督察呢”
“什么”张力惊道。
“嘿嘿,知道厉害了”曾文泰笑道。
“他的”张力恨恨地捶起了拳头。
“刘福是香港势力最大的华人探长,可他毕竟不是名头最高的。如果有谁在这次的事情上立了功,让警务处看上了眼,升了督察,以后他这老大的地位就危险了。所以,他才会这么使尽全力查案。”曾文泰看着张力,笑得很幸灾乐祸:“你这回可真是惹了大麻烦喽”
“你能不能帮忙”张力自然知道眼前这老头儿是什么意思,只是看着这家伙的表情,他实在是有点儿郁闷的慌:“钱不是问题。但我要你帮我解决的干干净净”
“老弟,这钱我是真想赚,可这回我也是真的帮不了你”曾文泰突然叹道。
“什么意思你不是很厉害的吗”张力问道。
“别人眼里我厉害,可我先前破的那都是些什么案子,你还不清楚刘福可是警察,我的许多手段都用不了。毕竟,我总不能杀了他吧就算我不在乎,可他那么多弟兄,我以后还想不想在香港混了何况,我跟那胖子也有点儿交情。总不能翻脸不认人哪。”曾文泰说道。
“我又没叫你杀人”张力又摆了摆手:“算了,既然你不行,我另想办法吧。”
“另想办法来得及吗刘福虽然胖,可他想对付什么人一向都很快的。”曾文泰又道。
“你又没办法,我不去另想,又能怎么办”张力恼道。
“我是没办法,可我也没说我认识的人没有办法呀”曾文泰又笑了起来:“小子,想不想跟刘福见个面,商量商量”
119英军案
“见刘福”
曾文泰的这个提议让张力吃惊不小,不过,很快,他就意识到了这其中的好处。刘福官职不高,跟张力现而的甲级警长的职位其实是平级的。但是,身为香港势力最强的华人探长,如果张力能够与之打通关系,那么,以后他在香港不仅拥有了一个强大的保护伞,说不定还能与之合作,利用对方的势力做成许多事情。不过刘福不是一般人,所以,想要打动他,也没那么容易。曾文泰刚刚也说了,警务处长麦景陶拿出了一个督察的职位做为奖赏,而这个职位如果被其他人得到了,说不定就会形成一股新的势力,成为对刘福在香港势力的威胁。所以,如果自己跟对方见了面,却拿不出足够的筹码来,恐怕只会适得其反,提前把自己暴露在对方的视线之下。
“你这主意还真够损的”
张力左右为难,曾文泰却在一边乐呵呵的,甚至还跑到一旁找了张唱片“咿咿呀呀”地放了起来。
“什么东西,这么难听你把它关了成不成”本就拿不定主意,又被人在旁边打扰,张力忍不住恼火起来。
“难听你小子的耳朵没长对地方吧”曾文泰翻了个白眼:“这可是小叫天的失空斩,好不容易才弄到手的,别人想听我还不让呢”
“什么失空斩我倒是听说过宇宙锋,可惜全都不明白这名字到底是什么意思。”张力冷哼道。
“无知之徒”曾文泰痛斥了一声,又道:“失街亭、空城计、斩马谡,三样加起来就是失空斩;宇宙锋是剑名,又是戏名,梅兰芳的名作,明白了吗”
“我还当怎么回事儿。原来是一样取一个字我的天,我还以为咱们那些先辈就开始琢磨科幻,玩起次元斩了呢”张力忍不住笑道。
“次元斩这是哪出戏”这下轮到曾文泰闹不懂了。
“如果你能再活几十年,就明白了”张力笑道。
“拉倒吧,少跟我在这儿不懂装懂。真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块什么料儿”曾文泰不屑道。
“我是块什么料你管不着。”张力沉吟了一下,又正色问道:“泰哥,跟我说句实话,你跟刘福到底是什么交情”
“交情我哪跟那胖子有多少交情,顶多也就是个点头之交罢了。”曾文泰答道,顺手把留声机停了。
“点头之交”那就是说这老家伙掺不上什么话了张力感觉自己的牙根儿都开始有点儿疼了。没有交情就直接上去乱套,很容易闹出麻烦事儿的。
“怎么样,到底考虑好没有老子可是很忙的,你耽误我个多小时时间,这钱可是要加倍。”曾文泰又道。
“钱钱钱,就知道钱。那么想要钱,干嘛不去洋行干去”张力发火叫道。
“那不一样。我曾某人为人正直,向来不会挟恩求报”曾文泰答道。
“你是怕接触多了,那些洋鬼子看你不顺眼,闹到最后连朋友都没的做吧”张力冷笑道。
gu903();“话不能这么说。当初祁德尊可是盛情邀请老子去他的洋行上班的,可之所以没去,还是因为老子放不下架子”曾文泰突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又对张力说道:“你想想,老子再怎么说,也是他的救命恩人,不管在哪儿,站到一起,他肯定都得矮我一头。可如果我到洋行上班,岂不是反过来成了他的手下那以后是我听他的,还是他听我的你说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