啦”大刀眼看就要把妖魅一分为二,就在这将与妖魅之间,气波忽的一颤,妖魅本已绝望之极,本能般叫了一声六只手,忽然却看到这变化,心中一时大喜,只道是六只手果然神奇出现,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奋力举起水蓝匕,往那长刀上架去。那将冷笑道:“还有隐身之人”
手腕一抖,长刀上轰的一声响,忽然跃起一团耀眼的火光,轰地一声如爆炸般的迅速往四周漫延开去,若真是有个隐身人在,必然是长刀并不减速,一刀将妖魅劈成两分的同时,也将隐身人烤个半熟。后面暴雨枪不顾一切的攻至,左右刀骑兵纷纷赶上,一瞬间几乎有二十多枝长刀,对准雨濛砍下,妖魅一咬牙喝道:“闪啊”叫别人闪,自己却是脚底生根,体内水气一时间提到极致,尽数对着前面气波闪动处喷了过去。
不管那边隐身的是六只手还是无敌小猫,总之自己这条命是没法再要,只指望将那团烈火浇熄,救得一人是一人罢了。娇叱声中无敌小猫现出真身,双手握着流香镜,流光异彩缠绕不息,对准那漆黑之将照去,一时间她面前是熊熊烈焰,身后却是滔滔激流,她却立得坚定之极,两只俏眼中神光闪闪,根本没有半点闪避的意思。那将轻轻哼了一声,身体突然一震,唰的一声将长刀一收,耳边却有个极阴险的声音嘀咕了一声:“晚啦来不及啦”
脑后风声一重,自然是有一件极浓重的兵器,正对着他头顶砸至。
这将到底是身手不凡,手腕疾甩,身体迅速往马背上伏下,那长刀突然间就似成了一枝长矛,刀柄在前,刀刃在后,往身后那声音处飞刺过去。这一下变招极快,只是可怜处在于,他耳边传来的那阴险之极地声音,却是来自背后伤人地祖宗,六只手嘿嘿笑个不停,本来那亘古锺砸脑袋的那一记就是虚张声势,一见这将果然将长刀缩回,抬手一抓,准准将那刀柄抓着,无中生有技出,另一只手的心眼匕速度突然加快,对着那将地腰眼之处就扎了下去。
这漆黑之将反应竟是极快,几乎就在身体一伏的同时,腰腹一齐发力,竟是平平自马背上翻起,心眼匕带着沉沉的风声自他胁旁刺过,无敌小猫流香镜那令人身体迟缓的奇效,却也慢也一步,并没将他照上。
这将一翻翻出有一丈多远去,旁边立即有骑兵下马让他骑上,这将翻身上马,手中握了那小兵的长刀。这才冷眼看看六只手,点头道:“是你么”直接就问了这样一句,自然是早就明白六只手是个什么样的人,而且对他的一惯手法,也是清楚得很,要不然怎会在十拿九稳送命之际,偏赶上了那十分之一的不稳,逃出那一匕去。
看这将马也不要。刀也不要,只要了条小命,反应之快,决断并无半点迟疑,实在是个不好对付的人物。六只手瞪眼叫道:“好家伙,就是冲我来的厉害嘛,这马儿不错哦,哈哈,这把刀也值几个钱呢
都小心点啊,跟在我旁边。不要走远了”那将冷笑道:“六只手眼中只有钱财。果然名下无虚,再吃我一斩”将长刀挥了一挥,大约是份量不太顺手。双眉微微一蹙,六只手却没理他,转头叫道:“来啊来啊,都没事吧”
这漆黑之将既是翻腾而去,自然那刀身上地火焰,也随之而灭,妖魅一蓬水浇上去,却是将无敌小猫浇了个通透,两人对望一眼,各自轻轻一笑。后面雨濛叫道:“怎么没人管我我这好多啊”妖魅笑道:
“我们帮她去”无敌小猫点一点头,两人却并不多看六只手一眼,尤其妖魅,竟是对这两人在她身边出现,没有半点惊讶表示,与无敌小猫齐齐返身冲入刀骑兵群中去,匕首与分水刺一齐挥起,对付那些小兵,两位妹妹的实力却是足够。
后面天神王震雷般的大喝响起。却是又一刀斩下,那雪白之将仍是倏忽来去,控马之技圆滑无比,声东击西之技连发,硬就伤不了他分毫。只是这样子打法,天神王却也没什么危险,六只手环目一扫,早将四下里形势看个清清楚楚,心中稍定,转头先笑了一个,歪起头来看看对面这将。这人先前现身之际,有若一片乌云,现在仔细看看,脸色却是挺白,几乎还可算是个小白脸,先前那股子黑势,大约总与这人的武技有关。这将身形看来极是匀称,背若猿,腰似蜂,满面英气,年纪不大,眼神却是老练无比,将手中那士兵的长刀再晃了一晃,微一摇头,竟是将那长刀远远抛了开去,探手在腰下一抽,却是将佩刀握在手中,沉声道:“来吧,看看三十六技,还有什么过人之处”
虽只是一柄单刀,在这将手中这样一挥,那股渊停岳峙之势,竟似不弱于当世任一强将。六只手抓抓大头,愕然道:“长的不用用短的
小兄弟,贵姓大名啊家居何处啊练的是什么功夫啊你认识我么”
这样连珠炮般地发问,自然又非常人所能适应,这将眼中明显忽攸了一下,皱眉道:“我邓忠是也哪里来地废话接刀罢”催马要冲,六只手拼命摇手道:“不急不急,先把事情说说清楚,你叫邓忠你老子叫邓艾你老子在哪里啊,还有还有,那边那个一身白的,是不是你兄弟啊,我看长得挺像,看年纪嘛,又不是你老子,哎呀,快叫你老子过来,我和他有话说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我还说话呢你就打哈哈,没打到吧”
在马背上展开身法,翻上翻下,忽前忽后,邓忠一柄刀只在他身前身后卷来卷去,哪里能够得到他邓忠索性一收刀,怒道:“堂堂太傅怎么如此无赖坐好了来打”可恨就是六只手现时骑的那马儿,却是他的心爱座骑,总不得一刀劈开去,弄个玉石俱焚吧六只手瞪眼叫道:
“笑话了,你弄这么多人来围我,反还说我无赖要不你把所有人都叫住,我就陪你单挑,怎么样啊”
四周喊杀之声越来越响,除却这一路之外,前、左、后三路伏兵,也已一齐杀至。邓忠四下里看看,恨道:“对付区区三百人,要用如此阵仗你等着”
居然扔下他不管,提马往一边去了,六只手奇道:“咦你不打啦你不打我去杀你的小兵啦哎,你还真走啊我真杀啦”管他怎么叫,邓忠头也不回,气呼呼跑掉了,六只手愕然无语,抬眼看看,三位妹妹带着众突骑兵,正与对方的骑兵缠斗不休,一时半时,却也出不了什么事。倒是天神王那边,连出数招,那雪白之将只是闪来闪去,等气力不支之时,定然就是落败之际。狠狠摇了下大头,却自马上一蹦而起,双脚在马鞍上立得牢牢,先自怪叫了一声:“邓忠败啦邓忠败啦”
邓忠在不远处怒道:“谁败了放屁”人喊马嘶之声。谁听得了那么多六只手那叫声古怪之极,听起来似是不高,穿透力却是极强,不论是谁,却都将这一句听个清清楚楚,无数人往六只手这边看业,六只手愈发得意,将那长刀挥得虎虎生风,居然还有空抬脚在那马背上踩了一记,仍是怪叫道:“邓忠败了刀马都给我抢了那边那个也姓邓吧把刀马也给我”那一脚跺下。战马惊叫一声。翻起四蹄就跑,六只手有意卖弄,居然就只用一只脚立在马腹上。却将另一只脚在马背上踩来踩去,那马儿竟是训练得极好,任由他这只脚控制着方向,对着三位妹妹的战局,直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