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正天对此恍若未见。所有心神依然停留在眼前所见中。
画面里的小办公室里他很熟悉,从小到大,他已不知去了n多次,正是七一机械厂财务室的副科长室,那个正心不在焉地坐在旧式仿红木办公桌前,有一下没一下地拨着一个圆溜光亮的老式算盘的清瘦老头更是他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也是自小独立抚养他长大的最最亲爱的爷爷
不过爷爷明显比前几天要苍老了许多。
乍一看到爷爷,钟正天下意识地向上仰了仰头,想离画面再近一些,看得清楚一些。
这只是他无意识的动作,但他的头方一移,画面里的景物就像被某个无形的妙手控制住一样,听话地稳步贴近、放大,爷爷脸上的每一块陈旧的老人斑,每一根发白的头发丝便清晰无比地出现在钟正天眼里。
画面的下方,有两段浅红色的标注:
技能名:遥感
等级:1
使用范围:5公里
灵血点:45225
位置:东南40度,直线距离3325公里
他又一次呆住了
没过两分钟,身着白大褂并一脸诧异的主治医生就和两个看上去有点经验的年轻小护士随着又慌又急的许青妍匆匆跑进病房,见钟正天还保持着那个姿势,三人的脸色也是迅速一变。
举手在钟正天眼前晃了晃,发现他没反应,医生忙转头看向床边的仪器,脸色微霁:“脑电波正常快,检查他的血压”
高一点的护士马上在钟正天伸出的右手腕上熟练地套上血压计,挤压几下,疑惑地抬起眼:“80150,血压正常”
“再测心跳”
“心跳正常”
当护士刚给钟正天量起血压时,他眼前就很突兀地跳出一段高亮的血红大字:“警报警报您现在正处于外力干扰的危险中,由于精神力不稳定,继续遥感有可能导致精神反噬,请闭眼两秒,马上结束,马上结束”
紧迫的语气和鲜艳得有点刺眼的颜色让钟正天一惊,随后就吓得赶紧闭眼。
待两秒后,他再度缓缓睁眼时,眼前再也不见那个奇怪的提示框,只有面现紧张的医生、护士和芳心焦急得几乎要跳到嗓子眼的许青妍。
再一看,自己的右手还在笔直地指向前方,钟正天马上“啊”地一声,迅速地收回了胳膊,然后茫然中略为惊讶地看着四人:“你们我刚才怎么了”
这话一出口,所有人都明显地松了口气。
许青妍的鼻子便是一酸,眼眶一热,差一点就要哭了:“天哥哥,你总算醒来了刚才都吓死我了”
医生也赶紧朝高一点的护士使个眼色,让她再帮钟正天好好检查一遍。
看着许青妍泫然如泣的样子,钟正天也吓了一跳。他知道许青妍本不是胆小的人,现在紧张成这样,看来刚才自己的表情还真的挺恐怖。
好言宽慰了她两句,他心急即将到来的高考,便一边老老实实地配合着护士的动作,一边恳切地向医生提出要求出院。
他住院的原因只是高烧,一直没有出院也只是退烧后昏迷不醒,故,在确定了他一切体能数据都很正常后,这位主治医生就很痛快地答应了,并指点着刚恢复了平静的许青妍随其中一位护士去办理出院手续,结清了费用。
待拿到医院开出的通知单,钟正天一边下床穿鞋,一边疑惑地问已完全放心,正开心笑着的许青妍:“青妍,我爷爷呢他没出什么事吧还有,怎么是你守在这里,学校就放假了吗”
第一卷上天恩赐的异能第二章验证异能
许青妍先拿起床头柜上的保温壶,给他倒了一杯犹带着温热的白开水,看着他穿好鞋后毫不犹豫地咕噜咕噜灌了几大口,就温柔地笑了:“那天下午,刘老师出来买东西,发现你晕倒在马路上,她就把你送到医院来了。这几天都是钟爷爷和李定方轮班守着的,我昨晚才过来。赵虎和海燕也来过,没呆多久就被大方劝走了。刘老师后来又拎了些水果,都在这床头柜里收着,她还说现在只差三周就要高考,我们要复习的也差不多完了,就给我放了两天假,让我在这里陪你。”
李定方是钟正天最铁的朋友,从小学同到高一,高二才分了班,读理科。李父是花峰市市政府人事局的副科长,李母是钟正天爷爷的同事,任七一机械厂的工会主席,家境在钟、许、李当中是最好的,学习成绩倒是比较均衡,不像钟正天,偏科偏得厉害。
赵虎是坐钟正天前排的男生,家里很有钱,据传赵父手中的资产上亿。因母亲早亡,英语也同样很差,跟钟正天就有共同语言,平时玩得也不错。
吴海燕是李定方的表妹,现在读高二,由于成绩在年级中稳稳地占据前三,小姑娘就有点傲,交情相对要疏远一些,又因为对钟正天颇有情意,时常有意与许青妍发生冲突,只是因为许青妍的柔顺性子,一直没有大闹起来。
钟正天心里顿时踏实多了。
原来,爷爷并没有因为自己的晕倒而生气和放弃自己,最欣赏自己的班主任刘老师和死党李定方、好友赵虎也都来陪过自己
至于李定方那个小表妹吴海燕有没有来看过他,他倒不是很在乎。
他马上就打开床头柜,取出里面装满了水果的尼龙袋,再朝许青妍一摆头:“那还等什么我们走吧”
“等等我啊”
走出医院的大门,也才过上午十点,阳光依然明朗如昔,但这一路行来,青妍的清丽容颜却掩不住熬夜的困倦,当她在五分钟内第三次勉强地掩口压下呵欠之后,钟正天暗叹口气,忍不住劝她:“你看你这样子,累坏了吧我现在就送你回家,啥事也别做,好好睡一觉”
许青妍一愣,显然是想不到他会在此时表露出自己的关心,眼中立刻现出一丝喜意,很柔顺地点点头。
钟正天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给爷爷打个电话,报个平安。
待听到爷爷那烦燥沉重的声音因为他的出院而逐渐变得轻松和高兴时,一种来自亲情的感动也悄然在他心里缓缓地荡漾。
放下电话,他就立刻冲进了浴室。
因为是老房子,这个浴室里只简单地安装了一个廉价的强排热水器和爷爷托厂里的工人帮忙安上的简易不锈钢的毛巾架。
钟正天却在全身脱guang以后,转过身来面向浴室的窗口时,目光微微一怔。
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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