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在谈正经事,少插嘴”
但是,悟空、一尘、黑煞神等人却不由转首看了一眼爬上峰头的朝阳。
江玉帆却一看天色道:“时间的确不早了,大家先调息一会儿吧半个时辰之后出发”
悟空憨姑独臂虎等人一听,纷纷站起身来,准备找株舒适的大树下,闭上眼睛养下神。
但是挺身站起来的秃子王永青,却顺手将那柄寒光闪射的匕首拿起来。
正待伸手的鬼刀母夜叉,立即瞪眼沉声问:“你干啥”
秃子强自正色道:“这柄小刀子看来还不错,俺觉得把它丢了大可惜了”
话未说完,鬼刀母夜又已哼了一声,沉声道:“你怎的知道没人要放下”
秃子虽然自知理屈,但他却极不服气的一撇嘴,极轻蔑的讥声道:“放下就放下,凶啥
也不过是块破铜烂铁嘛”
说话之间,“卜”的一声将那柄匕首丢在鬼刀母夜叉的一双大脚板前。
鬼刀母夜叉一见,顿时火冒三丈,“呼”的一声弯腰将匕道捡起来,作势望着秃子,怨声道:“什么破铜烂铁好,把你的衣服掀开,看我不把你肚子里的狗屎刨出来”
话声甫落,早已倚坐在树下休息的铜人判官、黑煞神,以及哑巴独臂虎等人,俱都忍不住哈哈笑了。
这边虽然似真似假的嘻笑叫骂,但是已习惯十一凶煞脾性的江玉帆和陆贞娘几人,却正和风雷拐与一尘两人,围着甄小倩锦囊,头发和宝剑,在那里商议事情。
半个时辰之后,江玉帆当先由毛毯上站起来,向着纷纷站起来的憨姑、哑巴、独臂虎等人一挥手势,即和陆佟韩朱阮五女,以及悟空、一尘、风雷拐等人,展开轻功,当先向武当后山的广坪崖驰去。
铁罗汉大都是跟着黑煞神前进,这时却紧紧跟在秃子身后,压低着声音,关切地问:
“秃子哥,瓦岗湖的水深不深”
秃子被问得一愣,不由惊异地道:“傻小子,你问这个干啥”
铁罗汉翻白着大眼偷看了一眼前面的佟玉清和江玉帆,神情迟疑,终于吃吃地说:“你别问俺干啥,俺只问你深不深”
秃子是有名的精灵猴,一看铁罗汉的傻相,知道方才大家闭目养神时,傻小子听到了什么消息,只是慑于盟主的威严不敢说出来。
于是心中一动,故意也压低声音:“水深水浅有啥关系,反正你坐在船上”
话未说完,铁罗汉已焦急地正色道:“要是由船上被打下了水呢”
秃子的目的的在逗傻小子说出真相,因而故意无可奈何的道:“那有啥办法,不会水功的只有灌油瓶啦”
铁罗满听得一楞,不由憨声问:“灌什么油瓶”
秃子毫不在意的一指铁罗汉的大肚皮,潇洒的道:“喏,就灌这个油瓶”
铁罗汉听得大吃一惊,不由焦急的问:“掉进水里灌油瓶,瓦岗湖的水不是很深吗”
秃子担心把铁罗汉吓跑了,只得淡淡的道:“当然也有浅的地方”
铁罗汉立即关切的道:“浅的地方有多浅”
秃子只得顺口道:“有的地方到肚脐,有的地方过脚面”
铁罗汉一听,不由笑了,立即一挥小手,兴奋的道:“好,就这么办,你们到灌油瓶的地方去打,俺在水刚过脚面的地方打”
秃子机警的地看了前后左右一眼,发现由于他和铁罗汉谈话,已落在最后了。
于是,故意自然地道:“大聪弟,你要去打谁呀”
铁罗汉见问,立即兴奋地一张嘴巴直乐但他却立即摇摇大头不说了。
秃子立即正色道:“你要告诉我,我就教你水功,你知道,普天底下的水功,除了盟主就属我小牛山了”
铁罗汉立即正经的问:“你说的话是真的,保俺铁罗汉不会被淹着吗”
秃子知道傻小子动心了,赶紧正色道:“那是当然,秃哥哥还保你跟我一块潜进天水寨”
话未说完,铁罗汉已兴奋地道:“对对对姊夫盟主和佟姊姊也谈到了天水寨”
秃子故装惊异地噢了一声,赶紧追问了句:“盟主和侈姑娘怎么说”
铁罗汉见问,赶紧向前看了一眼江玉帆和佟玉清。
只见江玉帆一人在前,身如行云流水,衣袂飘飘,身法不疾不徐,在陆佟五女以及悟空等人的紧随下,业已越过了眼前的大绿谷,正向东北两座高峰间的鞍部驰去。
铁罗汉看这情形,发现自己和秃子,两人才刚进入谷口,业已落后六、七十丈了。
于是,大嘴一咧,胆儿也壮了,声音也高了,立即得意而神秘的道:“俺告诉你,你可不能再告诉别人。”
秃子毫不迟疑地正色道:“那是当然”
话虽说的自然,但他的身法却已逐渐加快。
铁罗汉继续得意地道:“俺昨天晚上不是分组去找那位白衣道姑吗告诉你,俺并没有真的去”
这一次秃子的确吃了一惊,不由惊异地望着铁罗汉噢了一声,同时,关切地急声问:
“你去了哪里”
铁罗汉得意地道:“俺去拉屎”
秃子一听,宽心大放,不由失望地哼了一声。
铁罗汉继续道:“可是,俺拉着拉着,就睡着了”
秃子见傻小子不谈正经事,哼了一声,立即加快了身法速度。
铁罗汉一见,赶紧言归正传地道:“俺因为昨晚睡了觉,方才休息时俺可就睡不着了”
秃子不理,加速身法疾驰,因为江玉帆等人已越过双峰鞍部,再过一个三峰谷就是广坪崖了。
铁罗汉见秃子不理他,立即加重了语气道:“你猜怎么着和杂毛道长陆姊姊他们商量完事情的佟姊姊,也跑到俺的那棵大树底下来睡觉,嘿嘿,俺那位盟主姊夫也来了”
秃子听得心中一动,不由关切地道:“你闭着眼睛养神,你怎么知道”
铁罗汉立即正色道:“俺的眼睛闭着,俺的耳朵可张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