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眼前峭壁,微显倾斜,仅有些许枯藤凸石,所幸高仅五十余丈,两人不难升上去。
是以,两人到达峭壁下,身形不停,凌空而起,直向崖上如飞升去,恰似一对冲霄金燕,身法优美至极。
佟玉清和阮媛玲俱是机警多智的侠女,深知武当派经过如此一闹,必然多派警卫,严加戒备,是以,两人一到崖边,急忙刹住身势,伸手搭住崖边的岩石,凝神细听崖上动静。
两人凝神一听,发现远处正有大批道人的匆忙脚步声传来。
第十六章白衣道姑
佟玉清和阮媛玲对看一眼,立即提气收臂,玉掌一按崖边,轻轻飞上了悬崖。
只见崖上草长及身,不远处即茂密松林,随着寒凉的夜风,发出了呜咽涛声。
两人凝目一看,发现林内十分黑暗,并没有什么可疑之处,那阵急促的多人脚步声,却愈来逾近了,而且有愤怒的谈话声。
佟玉清和阮媛玲听得心中一动,不由悄声道:“我想起来了,这些人可能是追赶方才放火的那人回来了”
说话之间,已听一个苍劲的愤怒声音,低声道:“不会错,我距离她最近,看得最清楚。她只拿着一柄拂尘,没有兵刃,是一个二十二二岁的白衣道姑,因为她脸上罩着纱巾,所以没有看清她的面目”
佟玉清和阮媛玲一听放火的是一个白衣道姑,不由暗吃一惊,俱都悄声道:“什么白衣道姑”
佟玉清和阮媛玲惊异地彼此对望着,惊得久久说不出话来。
这不但她们两人大觉意外,就是说给江玉帆和陆贞娘他们听,他们一定也会惊得一呆。
阮媛玲急忙一定心神,首先焦急地悄声道:“玉姊姊,你看会不会是甄小倩又换了一套道姑装束来节外生枝,故弄玄虚”
佟玉清微蹙柳眉,有些迟疑地悄声道:“很难说”
话刚开口,阮媛玲已肯定地正色悄声道:“怎么很难说根本就是她嘛,想想看,最初她在星子山是以标致少妇出现,之后又绿衣蒙面,中途撤毒,在那座小村上,她又大胆的以新寡孀妇和玉哥哥亲自照面,今晚上,她又穿着与你相同的衣裳闹翻了天。如今,这个前去放火的白衣道姑,谁又敢说不是她的杰作”
说话之间,那阵急促的脚步声和谈话声已经距离不远,似是走向东边的那片辉煌道观。
由于佟玉清和阮媛玲悄声谈论事情,是以没有听清那些人又说了些什么。
这时两人凝神一听,依然是那个苍劲愤怒的声音低声道:“绝不会坠在崖下跌死的,我当时奔至崖边向下张望,既没听到加速下坠时的衣袂声响,也没听到她的慌恐惨呼,再说,以她那等精绝轻功,绝不是坠下崖去”
随着说话的声音,一群人众已走了过去。
阮媛玲首先压低声音道:“噫听那个苍劲声音,好像是老涤尘似地”
佟玉清微一颔首道:“不错,就是他,我们跟着他们去听听”
说罢,轻轻拨开高草,摒息走了出去。
进入林内,地面平坦,极为清洁,仅有少许松针松子散落在地上,显然经常有人打扫。
两人藉松树掩蔽,轻灵闪避着向前跟进。
只见林中的数丈以外即是一条穿林山道,前面那群道人,约有二十几名之多,正沿着山道匆匆向那片道观的侧门或后门走去。
阮媛玲一面轻灵地闪避前进,一面望着佟玉清,悄声道:“玉姊姊,听涤尘老道方才说,那个白衣道姑是跳下了数十丈深的断崖,这么说,如果是甄小倩的话,她的轻功不是不在你我之下吗”
佟玉清毫不迟疑地道:“那是当然,否则,她也不敢在如此皎洁的月光下穿白衣了。”
阮媛玲哼了一声,立即不高兴地悄声道:“她也大狂妄自负了,难道她那么自信武当派中就没有一人的轻功能胜过她”
佟玉清有些感触地道:“她若是把武当派看在眼内,她也不会打碎香灯,暗使迷香,救出了芮坛主他们,还杀了一个香火道人了”
话未说完,蓦闻业已走出松林的群道中,有人迷惑的愤声道:“师叔,您是否曾怀疑到那个放火的白衣道姑是江玉帆的同路人”
佟玉清和阮嗳玲听得心中一惊,彼此对了一个眼神,似乎在说,武当道人怎会怀疑放火的道姑是我们的人
心念间,竟听涤尘老道迟疑地道:“我确曾想到这一点,如果是金毛鼠他们放火烧的恐怕便不止数百担干柴”
阮媛玲一听,立即望着佟玉清,惊异地悄声道:“玉姊姊,你听到了没有放火的白衣道姑只烧了数百担干柴,并不是上清宫啊”
神情凝重地佟玉清微一颔首,正待说什么,又听涤尘老道继续道:“不过,游侠同盟的人都在小绿谷,不可能是他们的人”
只听另外一个人接口道:“师叔,您看会不会是侠义道的佛门道友,发现我们正和游侠同盟在小绿谷对峙,为了使我们双方免于火拼,才放火烧了储存的干柴”
涤尘老道有些迟疑道:“这也不无可能,不过,这场火烧得确令人费解”
话未说完,另一人突然惋惜地道:“如果用飞刀暗杀道瀛的那个歹徒不死就好了,我们可在他的口里问一问白衣道姑的来历”
佟玉清一听不由懊恼地倏然刹住了身势,因为她和阮媛玲前来的目的之一,就是希望能在那个歹徒的口里问出少林寺的元台大师现在被困在什么地方。
阮媛玲自然明白佟玉清这时的心情,因而迷惑的悄声道:“那个歹徒怎的会死了呢”
佟玉清似在沉思什么,但她仍本能道:“也许是举掌自毙,也许是服毒自杀,也许是金毛鼠下的毒手,也许是被武当群道拷打气绝”
阮媛玲深觉有理,正待说什么,蓦闻一个愤怒的声音,恨声道:“师叔,不管怎么说,明天也要把韩筱莉杀了”
阮瑷玲听得心中一惊,到了唇边的话惊得突然住口不说了,由于两人的谈话,不知武当道人怎的又突然谈到了明天约斗后山的事
只听涤尘老道断然恨声:“那是当然,玄洪与你吴师兄,两人苦练经年,废寝忘食,为的就是明天”
话未说完,涤尘老道率领着一群道人,已走进了那座堂皇道观的后门内。
阮媛玲听得又惊又怒,不由一拉佟玉清,怒声说:“玉姊姊,走,我们进去听一听,听老涤尘的口气,对明天的约斗,他们好像有必胜把握似地。”
佟玉清没有动,但却正色说:“不,我们不能去”
阮媛玲立即不解地问:“为什么不能去他们准备耍好使坏呀”
佟玉清接口正色道:“他们耍奸使坏那是他们的事,如何警惕防范那是我们的事,涤尘老道虽然生性偏激,他终究是出身武林正派的知名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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