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今后武林安定,必有莫大助益。”
江玉帆知道邓天愚仍没忘了牡丹玉杯的事,他不便说什么,只得装出一副虚心受教的样子,连连颔首应是。
邓天愚看在眼里,霜眉微皱,神色中透着迷惑。
进人门楼,即是一座高约丈五的青砖大迎壁,迎壁中央嵌着一幅朱漆五福献寿图,在彩绸和灯光的配衬下,鲜红艳丽,十分醒目。
迎壁下一字摆着四张大方桌,桌铺红布,上放笔墨礼簿,四个身穿长衫的中年人,文质彬彬地站立桌后,这时,已听到迎壁后的广院中,传来嗡嗡的议论人声。
就在这时,纤影一闪,“红飞狐”已急步赶了上来,向着江玉帆微一躬身,肃手指着礼桌,和声笑着说:“明日欣逢敝庄主七秩晋五寿诞,江盟主身上如带有什么珍器古玩,也可赠给我们老庄主作为纪念。”
江玉帆明白“红飞狐”的用心,但他佯装一愣,俊面顿时通红,神情显得十分尴尬。
邓天愚看了这情形,不由望着“红飞狐”神情一愣,似乎在问,你没有弄错
就在这时,“铜人判官”震耳一听大喝道:“既然强索寿礼,俺丁二煞的独脚铜人就送给邓老庄主做个纪念吧”
“吧”字出口,手中黄澄澄的独脚铜人,已向礼桌上忿忿的丢去。
独脚铜人重达数十斤,果真被丢在桌子上,势必砸得桌碎礼簿乱飞。
江玉帆一见,脱口沉喝道:“丁堂主不得无礼”
大喝声中,雪白长袖闪电挥出,接着一抖,已将数十斤重的独脚铜人带了回来,看来得心应手,丝毫不费力气,那柄黄澄澄的独脚铜人,好似棉絮做的。
“悟空”和尚已急步上前,双手将铜人接住。
江玉帆立即望着“悟空”和尚,沉声吩咐道:“在丁堂主的名下记上一过,此地事毕,要他自请处分。”
“悟空”和尚恭声应是,双手捧着独脚铜人,顺手交给了“铜人判官”。
“铜人判官”接过兵器,即向江玉帆,躬身低声道:“属下知错,甘愿接受盟主处分”
愣立在一旁的邓天愚,急忙一定心神,由衷地赞声说:“江盟主武功高绝,年少英才,对贵属约束极严,将来贵同盟必可在各大门派中争一席之地。”
江玉帆歉然一笑道:“老庄主过奖了,方才让你见笑了。”
邓天愚立即正色说:“哪里哪里,都是丁掌院不好”
说罢,还故意装腔作势地瞪了娇靥苍白仍在发呆的“红飞狐”一眼。
岂知,江玉帆故意正色说:“哪里哪里,欣逢老庄主华诞,岂能不献上一些珍玩作纪念”
说话之间,一面挽袖一面走向桌前。
立在桌后的四个中年人,其中一人早已慌忙取笔沾饱墨,双手递了过来。
江玉帆接笔在手,略微沉吟,就在礼簿上以流畅笔法,写上一行龙飞凤舞的草楷:“游侠同盟全体同仁敬献上雕花古玉杯一对。”
邓天愚和“红飞狐”早在江玉帆提笔沉吟之际,便趋前站在身后,当看到“雕花古玉杯”
时,一颗心紧张的几乎由胸腔内跳出来。但是,当他们看到“一对”两个字时,那份懊恼和失望,绝非笔墨所能形容。
这时邓天愚已惊觉到,眼前的这个少年,如不能留为己用,便应即早除掉;否则,一两年后,称霸江湖的必是这个少年人无疑。
心念间,江玉机已将笔交还给中年人,邓天愚赶紧哈哈一笑,赞声道:“好一笔草书”
江玉帆立即拱手一笑说:“老庄主过奖了。谨献上玉杯一对,以示添杯上寿之意,尚望老庄主哂纳是幸。”
邓天愚强自哈哈一笑道:“江盟主太客气了。”
江玉帆一面前进,一面回头望着“一尘”道人,吩咐道:“回头派专人为老庄主送来。”
“一尘”道人恭声应是,急上两步。看了一眼上的礼簿。
绕过迎壁一看,江玉帆等人的目光不由一亮,只见七八丈外的巍峨大厅上,灯火辉煌,十分明亮,三三两两的贺客,分别散立在院中、阶上、或厅下,寒暄叙旧,把臂言欢。
这些贺客中,有僧有道,有男有女,穿着不同的衣衫,带着各式各样的兵器,正在那里议论纷纷,神色显得有些不耐,不知来了哪一门派的掌门人,需要“多臂瘟神”亲自出迎,是以在谈话中,不时看一眼迎壁。
因而,当江三帆等人一绕过迎壁,立即有不少人低声轻呼道:“来了,来了。”
于是,所有人的目光,齐向江玉帆等人望来,但是,当他们看清是江玉帆和“悟空”、“一尘”等人时,不少人神色一变,脱口轻啊
他们确没想到,一个十八九岁的英挺少年,竟率领着一群人人头痛三分的武林凶煞,前来为“多臂瘟神”邓天愚暖寿。
邓天愚见一部分贺客出来厅外,知道大家等得有些不耐,是以,一面连连颔首以示致歉,一面引导着江玉帆,急步前进,匆匆登阶。
江玉机则一面登阶一面打量厅内。
只见大厅内灯光明布置得金碧辉煌,尚未看见厅内嗡嗡议论的人众,已先看到后厅高大翠屏上悬着的巨幅鲜红锦嶂中的大寿字。
巨幅寿蟑下,是一张檀木雕花大香案,红烛高燃,香烟线绕,桌上摆满了供品。一登上高阶,发现厅内早已摆满了酒席,人头晃动,目光闪烁,厅内尚有百多名贺客。
江玉帆在邓天愚的引导下,刚刚进人大厅,蓦见堡中的“小李广”钟清,正和一位玄衣老人在厅内一侧谈话。
他这一惊非同小可,几乎忍不住转身退出厅去。
江玉帆临机智生,立即用“传音人密”的功夫说:“钟伯伯,小侄江玉帆已到,在任何情形下,请不要与小侄打招呼。”
正在与玄衣老人讲话的“小李广”钟清,一闻耳畔那阵蚊蝇般的声音,心中一惊,急忙转目,当他一看见老堡主唯一的孙儿江玉帆时,顿时愣了。
尤其看到跟在江玉帆身后的悟空、一尘、鬼刀母夜叉等人,还有堡中马老总管的师弟“风雷拐”刘刚,这些人都是出了名的难惹人物,孙少爷是怎的和这些人碰在一起的令他感到十分迷惑。
既然孙少爷以传音人密的功夫和他打过招呼,他自然不敢违命向前见礼。
跟在江玉帆身后的“悟空”等人,这时也发现了身穿亮花锦袍,腰佩宝剑的“小李广”
钟清。
gu903();钟清,年约四十一二岁,生得剑目朗月,白净面皮,额下蓄着五络短须,隐隐透着英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