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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剑天澜录 颓岩所馀 2382 字 2023-09-30

威信可陆国师处处争在帝先,天下人一旦有难,便只知有国师,不知有皇上”

殿上近百位文武官员齐齐倒抽一口冷气。这“外臣德政”自孔子时期起便是居心叵测的最佳例证,历史上只要是犯了此条的,如霍光、王莽、司马昭,最后结局无不极惨。朝堂之上,一时人人震惶。陆鼎脸上淡淡的笑意收起,王正奇依然面色冷峻,姜晦双眉微皱,低头闭目。

小皇上道:“王大人。”王正奇听得皇上宣召,上前跪下道:“老臣在此。”小皇上道:“你和陆先生都是父皇的顾命大臣,又都是天机院的成员,朕想听听你的看法。”王正奇道:“老臣以为,今日是众臣面圣之时,并不适合讨论这个问题,此事不如向后推几天罢。”

小皇上沉下脸来,站起身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你也是和陆先生作对的。你们说的确实有几分道理,可你们毕竟是少数,朕不能为了你们几个冷了满朝文武的心。傅尚书”傅致尧闻宣连忙上前跪下听旨,小皇上继续道:“给你十天的时间,你给朕准备一个堂堂皇皇的封禅仪式,朕要顺天下之命,亲自给陆先生授礼”

众臣闻言,齐声欢呼起来,傅致尧叩首道:“臣遵旨”陆鼎为了掩饰心中欣喜,闭上眼晴,手抚胸口,轻轻出了口气,姜朔和姜望傻了一般站在那里,姜晦面上也露出愣怔的神色。王正奇慢慢退回队伍中去,眼中光芒微微闪动,似是有所思虑。

八十、协约

更新时间:200912421:38:39字数:5482

众臣齐呼万岁,震耳欲聋。姜望低声叹了口气,姜朔握紧拳头伫立良久,忽然抬步向前冲去,姜晦一把拉住,轻轻摇了摇头。

小皇上道:“你们兄弟三人敢于直言进谏,也算忠臣,朕赐你们每人素绢五十匹今天上午就到这里,赐筵。”说完向殿后走去,司熠辰四人寸步不离地跟上。那小太监忙高声叫道:“退朝,赐筵”叫完也忙忙向后小跑而去。朝堂上众人炸开了锅似的笑谈起来,纷纷向殿外涌去。

姜朔低着头仍然能感受得到近百人对自己投来轻蔑、嘲讽、不屑一顾的目光。他出身名门世家,如今当众受这无言无声的目光拷打,不由又羞又怒,瞪了姜晦一眼。

过了一霎,人几乎走尽了,姜望这才长叹一声,垂头丧气,姜晦咬牙切齿道:“二哥,你真不该拦着我追随韩侍郎而去”姜晦冷哼一声道:“徒死何益他陆国师不过进个王位罢了,天还没塌,戏还没完呢”姜朔抬头奇道:“二哥,你”姜晦摇摇头道:“不是我,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你们莫要在此逗留了,速速回家闭门谢客。”姜望道:“你不走你要做什么”姜晦道:“观察形势。你们好好在家,等我回去便是。”

白思源将约会的日子改了又改,专门挑在正月二十五廷议之时,便是要借百官聚京的盛典引开众人目光。而这东郭别业群平素少有人来,且独门院落构造极为相似,又是雍王名下的房产,绝不是个好相与的地方。所以城中尽管还有这样那样不知好歹的势力想来分一杯羹,却是苦于没有门路,除了余沙白这后台颇硬的人物,真不知还有谁能手眼通天找到这里来。

梁绣忽然伏桌大笑起来。余沙白道:“婆婆为何发笑”梁绣边笑边道:“我想起来小的时候,见到一只白毛狐狸去农户家叼了一只鸡出来想要独吞,后来却来了两条狼,把鸡给夺走了,那只狐狸,只能落得几根鸡毛当时它那神情,可是真好笑,哈哈。”白思源老脸一红,司博遥道:“老婆子不要乱说,我只是闲暇之余,出来揽几个零花钱使使。至于那什么无价之宝,我才没兴趣。”梁绣道:“是啊,听说你前几天到沧州强索飞鹰令,结果屁滚尿流地回来了。你要这宝物当然没用。”司博遥面现怒色,哼了一声。梁绣接着道:“想要钱可容易得很,你每叫我一声奶奶,我便给你一百万两,如何”司博遥脸色一沉,上前捉住梁绣右肩,双手一并一错。

梁绣内力尽失,无力抵抗司博遥爪力,一只臂膀登时脱臼。饶是疼痛若此,她仍然咬紧了牙关不出一句呻吟,反倒冷笑了几声,目中射出几分狠厉之色。对面的师玉霓见了她这可怕的眼神,激灵灵地打了个冷战,师公延忙抓住她手。龙向冷冷道:“对一个年迈婆婆施此毒手,不愧是鹰爪力的掌门”

司博遥见梁绣甚为硬朗,心中怒气更甚,正要再下狠手,忽听门外一人道:“司掌门休要无礼,莫使外人小瞧了咱们鹰爪流”司博遥一惊,松开双手向门外看去,过了好一阵子,才听得一阵有力的脚步声踏踏而来,灰裤紫氅,身后三四个仆人都候在阶下。前来之人,正是数日前大放异芒的丁毅之。

原来此时丁家门下弟子三三两两归来,见原本贫贱的丁毅之忽然跃居一家之主,均有不服之气,丁毅之又不耐烦教授那些简单的入门功夫,干脆将家中一应事务交还丁钰,自己带了几个仆从周游天下,给鹰爪力打打名气,自己也好积累威信。一个门派中若是有了一个著名武师,便如同一个书院有了一个名儒,一支军队有了一位名将,好处自然多多。首阳派能如今天这般壮大,也多亏了张润涵年少时名满天下,引来不少优秀弟子。

司博遥曾折在丁毅之手里,还被他砍去了一截小脚趾,此时见到他不禁大为头痛。丁毅之武功比自己还高上几分,是丁家硕果仅存的高手,而且幼时多难,磨练出一份坚忍的心性,和丁钰的懦弱大不相同,要制伏他殊为不易。饶是如此,单单一个丁毅之并不难对付,要命的是他身后还有魏浣珠和丁中材这两个硬保。魏浣珠博闻强识,广采百家武功之长,来去如风,诡秘莫测,被她盯上滋味可大是不佳。丁中材辈分比张润涵还高,卅年前便已独步天下,三十载来避世潜修,功参造化,堪称当世第一人,十个司博遥又怎能惹得起

司博遥不声不响退开,生怕丁毅之当众拿出自己断趾,心道:“若是我辰儿在此,定然不会怕你。偏偏今日廷议,辰儿要护卫皇上”暗中恨恨不已。丁毅之暗笑一声,走过去拿住梁绣右臂一提一带,便将脱臼的肩膀接好,道:“婆婆,我门下弟子无礼,晚辈给您赔罪了。”梁绣见司博遥对他又恨又怕,极是欢喜,又大笑了几声。

白思源拱手道:“丁门主,久仰。”丁毅之拱手道:“好说。”白思源道:“不知丁门主此来有何贵干”丁毅之笑道:“在下无事路过,见到此间门户大开,还以为遭了强盗,于是进来看看。没想到众位在这里杀鸡熬汤,在下馋虫大动,想要分一杯羹。”这话当然也是胡扯。梁绣闻言,又高声笑起来,笑得几乎背过气去,边笑边断断续续道:“这下,那只狐狸连鸡毛也吃不到喽,只能啃别人嚼过的骨头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