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愕然,不知不觉间几个人已经消失在土坡的另一头。
半晌后牛头人拄着战魂登上坡顶,遥望过去,四名人类已经化作小黑点,他们的身影逐渐隐没在茫茫原野中,地上的两个药瓶在阳光下烁烁生辉,闪动着温暖的光芒。
因斯特默默注视了一会儿地上的药瓶,小心翼翼地捡了起来,他从法师那里听说过魔法药水。
将红色那瓶打开,将闪着晕红色光泽的药水灌了下去,一股温暖的感觉从肚子里扩散开,一会儿功夫蔓延到全身各处。当暖流行到伤腿处的时候,一股酸酸麻麻的感觉让他忍不住哼了一声。
感觉伤势又轻了不少,因斯特勉力撑着战魂,一步一步向莱顿城走去。他暗自苦笑,自己还是自大了一点,竟然闹了个重伤,要是带几名牛头人就好了。不过转念一想,要是有其他牛头人在场,恐怕自己只能硬下心把朗斯洛他们全抓回去,那个小姑娘牧师似乎脾气刚烈,要是毁掉这瓶驱除诅咒的白药水,恐怕是得不偿失。
好在这里距离莱顿城不远了,没过多时因斯特遇到了城里出来巡逻的鹰身人,很快鹰身人招来一队美杜莎,把牛头人送回城。
从美杜莎的口中,因斯特才得知,这次变故是城中的佣兵发动的,他们突然袭击了城里的粮仓和其他一些地方,烧毁了不少粮食,得手后的佣兵已经四散逃出城了。
因斯特沉思了一会儿佣兵,想不到是这些人干的,联想到朗斯洛和卡恩原本的身份,他心中一阵不安。朗斯洛和卡恩肯定牵扯到这件事情里去了,以他们对莱顿城布防情况的熟悉,恐怕这次动乱他们没有少出力,看来这个责任只能自己替他们扛上了。
在因斯特追赶人类佣兵的时候,坦埃斯、蒙塔尼亚克等统帅已经全部到了,正在召开紧急会议。当听说因斯特回来并得到了驱除诅咒的药水后,他们暂停了会议,一起等待医师为德雷菲斯服药。
当泛着点点银光的白色药水灌入德雷菲斯口中后,牛头人统帅青黑的脸色上恢复了一抹红晕,伤口处腾起了一股灰色的烟雾,消散在空气中。
医师仔细检查后,断定附加在伤口上阻止愈合的诅咒已经驱除了,但巨魔标枪上的毒性并不是魔法造成的,看来是某种有毒药草,所以德雷菲斯的情况还不容乐观,能否痊愈要看他本人的抵抗能力了。
诅咒的驱除总算是个好事,至少医师们不会再束手无策,虽然没有对症的解药,但医师们还是可以调配出一些解毒的药水。
统帅部成员半忧半喜地离开德雷菲斯的病床,统帅部会议接着继续进行。
这段时间负责城防的加里古,那名继任因斯特的美杜莎,接着介绍这次的佣兵动乱情况。因斯特听罢大吃一惊,损失的情况超出了他的预料,整个粮仓都被大火吞没,只抢救出了一小部分粮食。
佣兵们还攻击了武备库,一些守城弩车和投石机遭到了破坏。最让人发指的是,一批佣兵还无耻地攻击了救治伤兵的医院。
听到这里参加会议的成员人人露出怒容,蒙塔尼亚克更是满面抑制不住的杀意。
因斯特大惊,问道:“伤员们怎么样”
“大部分都没事,不过”加里古神色复杂地看了因斯特一眼,低声说:“牛头人大队长强德森,为了掩护伤员,不幸遇难了。”
因斯特眼前一黑,强德森遇难了他用力按住座位前的桌面,按得如此用力,硬木制成的面板竟然被他生生的掰了一块下来。
细碎的木刺扎入因斯特的手中,他恍然不觉,耳中响起加里古的声音,好像是从很飘渺遥远的地方传来的。
“强德森大队长是个勇士,他带着伤势同几十名佣兵作战,血战不退,还杀伤了多名敌人。最后佣兵使用弩箭,他中了十几箭,最后还用身体堵住医院的门口,硬是没让卑鄙的敌人攻进去。”
后面加里古又说了一大段话,因斯特已经完全听不见了。
当他恢复神志的时候,看见加里古已经结束了发言,统帅们都望着自己。坦埃斯拍了拍他的肩膀,“打起精神来,强德森是光荣的勇士,咱们牛头人不怕牺牲,就怕失去荣誉,强德森是我们的骄傲,为了他,你要更加努力。”
因斯特感到一股暖流涌上心头,感激地点了点头。
蒙塔尼亚克也点了点头,不过他接下来的话有些严厉,“我们统帅部要讨论一下这次莱顿城动乱的责任。加里古,你不用说话,我知道你想承担责任。你确实有责任,但有责任的不光你一个人,谁都跑不了。”
他转向灵吸怪麦利维尔说:“在我们出征前,你报告说莱顿城的局势已经完全得到了控制,抵抗分子也都受到严密监控,为什么还会发生这种事件”
麦利维尔通过他的传声装置答道:“制造动乱的并不是原来监视中的抵抗分子,而是佣兵。他们在咱们破城的时候还比较老实,后来大多数佣兵也没有惹麻烦,所以对他们的监视放松了。”
“佣兵吗我们以前确实低估了人类佣兵的作用,但他们为什么会针对我们,根据我对佣兵的了解,没有好处的事情他们是不会做的。”
麦利维尔说道:“我们审问了俘虏,他们说是一个叫南希的女人挑的头。”
与会者皱眉,有人问:“一个人类女人”
“是的,这个南希是原人类城守的女儿,她以城守府的名义出面联络城里的佣兵公会,发布了攻击我们的任务,还用自己家族的封地做赏金的抵押。另外,她还通过一个人类牧师,联络上了为我们服务的那两个人类俘虏,并悄悄驱除了我们下的心灵控制。因为那两个人类俘虏熟悉我们的布防,所以他们的攻击相当具有针对性,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然后得手后分散逃跑出城,我们只抓获了一些不重要的佣兵。”
“他们是怎么接触上咱们的俘虏的,你们一点察觉也没有吗”蒙塔尼亚克怒道。
会议室中静悄悄的,因斯特惭愧地说道:“那个牧师是其中一个俘虏的妹妹,是我允许他们见面的。”
蒙塔尼亚克气得双手发抖,指着因斯特说道:“你你,咳,我要怎么说你。你办事太出格了,还有你今天去追人,怎么受了伤,又怎么没抓到人,光带了个药瓶回来是不是你把人给放了”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