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高贵的人物,雷耶斯和卡瓦略在远东已经足足呆了有十年之久,也从来没听说过这样的事情。
“船长先生我们要拦住他们吗”卡瓦略迟疑的冲着雷耶斯问道。
“哦,上帝啊。”雷耶斯也大着舌头回道,“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难道你想让耶酥的光辉沉没到海底去吗你疯了吗”
“全部向北行驶一海里,让开海道。”雷耶斯冲出船舱,对着甲板上大声吼道。
“即便是迪奥戈在这里,他也只能这么做。”雷耶斯对着卡瓦略口中念念有辞,“我们怎么能对着耶酥的旗帜开炮,我们会下地狱的。”
“我们得清楚怎么回事。”卡瓦略的声音也低了很多,“这不过是一支船队,我们能封锁住海港,他们绝对不会只有一支船队。”
“你说的对。”听卡瓦略这么说,雷耶斯的心里也宽了许多。
如果中国人只是无意中使用了红十字旗,下一回可就没这么好的事情了。
铁锚升了起来,船身一阵摇晃,雷耶斯连忙扶了一下身边的木门。
“船长先生,明朝人派船只过来了。”望台上的水手突然朝着甲板上叫了一声,“不过只是一条小船。”
“噢”雷耶斯定了定神,走到船舷边,朝着岸边的方向看了过去。
只见不远处的岸边,一条小船晃悠悠的摇了过来,船头上,居然也扬着一面硕大的红十字旗。
甲板上的水手,似乎是有意识似的,悄悄的把炮口挪开了点,不再对着小船。
小船上只有两个人划桨,所以在水上走得甚慢。倒是把站在船舷边等着的雷耶斯等着心里直冒火。毕竟今天发生的这件事情,也太过古怪了。
作为一个虔诚的信徒,雷耶斯自己是这么认为的。雷耶斯并不反对上帝的光辉照耀东方只是雷耶斯自个也有些说不上来,到底有什么不对。
小船悠哉悠哉的行到了火炮船的一侧,停了下来,船上的人指手划脚的,似乎想说些什么。
“船长先生,他们似乎是想请我们登岸。”卡瓦略瞪着眼睛看了半天,似乎是有些明白了意思。
“登岸”雷耶斯指了指自己这边,又对着小船上的人指了指港口。
小船上的人见了雷耶斯的手势,拼命的点着头。
“船长先生,这些东方人很是狡猾,这会不会是他们的圈套”卡瓦略有些担心。
“圈套”雷耶斯揉了揉额头,脑袋里一团糨糊。
“他们明朝人有一句话。”雷耶斯突然抬起了头,“不到老虎洞里就抓不到小老虎。”
“船长先生,我陪你去。”卡瓦略见雷耶斯像是下定了决心,也鼓起勇气说道。
“放下救生船。”雷耶斯重重的拍了下船舷。一边的水手立刻拉动绞盘,将挂在船尾上的救生船缓缓放下。
谁知道岸上来的人见雷耶斯让放小小船,顿时又是摇头,又是摆手。
“他们该不会和印度人一样,摇头当作点头吧。”雷耶斯微微皱了下眉头。
小船上的信使指了指雷耶斯呆的大船,又指向了岸边。
“他的意思好象是想叫我们直接开进去。”雷耶斯一边说着话,一边拍着船舷指着岸边。
这一下,小船上的信使才点了头,又竖起一根食指。
这下雷耶斯才算是完全弄明白了,明朝人的意思是允许他们把大船开进港口,但是只允许一艘。
第五卷东方大航海时代第五十六章风俗
朗机人停在宁波港外的,一共有五条船。雷耶斯弄意思之后,把另外四条船上的船长召集了过来,略吩咐了一下,其用意无非是要保证舰队和雷耶斯船长的本人安全。
未得到允许开进港口的船只,也随着旗舰一起升起了风帆。炮管里头也装上了子铳,防得万一。
一切安排停当之后,雷耶斯才下令旗舰掉过船头,直对着码头行驶了过去。
透过长长的镜筒,雷耶斯可以清楚的看到码头上边已经站定了十多个人。
排场并不算大,可是对于雷耶斯来说,已经是心满意足,尤其是在看见领头的两个居然都是身穿红袍的。雷耶斯在东方已经呆了超过十年,他非常清楚,能穿上红色袍子的官员,起码也是五品以上。
能在明朝的土地上同时受到几位官员的迎接,在雷耶斯的印象中,还从来没有葡萄牙人有过这样的待遇。大部分时候,迎接他们的是官员的怒斥。
“哈利路亚”雷耶斯刚走下甲板,便听见一声欢呼,顿时惊得差点从桥板上摔了下去。
“哈利路亚,赞美上帝。”从萧墨轩口里蹦出来的,正是最纯正的英语,“欢迎你,尊敬的客人。”
萧墨轩当年好歹也是新时代的大学生,当时还有个该死的不过英语四级就不能毕业的规定,所以对萧墨轩来说,讲几句英语根本是小菜一碟。
老天萧大人居然会讲西洋话。震惊的,远不止是雷耶斯和卡瓦略一行。
陪在萧墨轩身边的,田义,王浚等一干人。已是惊得嘴都合不上了。一边的侍卫和船工,也是顾不得礼数,一个个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这位萧大人身上,所显示出的异状已经够多了,他地身上,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难道是英国人”雷耶斯的脑袋里,突然蹦出了这个奇怪的念头。
不应该呀,在远东一带,眼下并没有英国人的势力范围。从印度到满剌加一带的港口。都在葡萄牙人的掌握之中,英国人绝对没有可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在东方的土地上做出这么大的勾当来。
“大人”从雷耶斯第一天做水手开始,已经有三十多年了,其中在商船上呆的时候,足足有近二十年之久。
海船上地水手,并不一定是一个国家的,尤其对于商船来说更是这样。再加上海上败血症的厮略,船只随便航行到任何一个港口都有可能需要补充水手。
所以对于一个优秀的水手来说,首先要做到的就是语言交流的无障碍。尤其对于雷耶斯这样的船长一级的人,通晓个六七国的语言根本不是什么希奇的事儿。
在东方雷耶斯也并非没有见过通晓欧洲语言地人。但几乎全都是商人或者是被雇佣的从事,从来没有从一位极有身份地官员口里说出来过。
雷耶斯心里。之前对于“红十字旗”的疑惑,已经被更大的疑惑所代替。
“鄙人葡萄牙海军中校雷耶斯。”虽然有些吃惊,但是面对这些黄皮肤,雷耶斯心里仍然充满着优越感。
gu903();“请问在和我说话的,是哪一位大人。”耸了耸肩膀,雷耶斯挺直了腰板问道。